“好,都听你的。”
夜色撩人,落地灯的暖光与清冷月色相融,一暖一凉交织缠绕,彻底揉碎房间里仅剩的分寸。
高大挺拔的人影俯身覆下,与柔软纤细的身影紧紧相贴,两道轮廓在光影里层层交叠,分不清谁是谁的边线。
纪轻盐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
裴执撩开被子,长臂一揽,将浑身发软的人圈进怀里托抱起来,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轻摩挲安抚。
低沉沙哑的声线贴在她耳边响起:“还难受吗。”
纪轻盐软软地把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头,眼尾泛着一层淡红,眼神懵懵的,缓慢眨巴了两下湿漉漉的眼睫,委屈劲儿溢出来了。
“你骗我!”
裴执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鬓发,语调带着几分低哑的笑意:“嗯?”
“说好会轻一点的,”她闷闷地埋在他肩窝,语气委屈巴巴,“你一点都不温柔!”
裴执胸腔震出低笑,手掌顺着她的腰脊缓缓轻拍:“是我不好,那我下次温柔点。”
“你休想忽悠我!”纪轻盐怒气冲冲地捅他的腰窝。
裴执不躲,任由她发泄,拿起准备好的衣服,耐心地替她套好轻薄的棉质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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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海岛,日光透亮明媚,整片沙滩浸在金灿灿的阳光里,游人三三两两散落各处。
纪轻盐穿了条印花热带长裙,宽檐草帽压在头顶,裙摆垂落在细软的白沙上。
她屈膝蹲在沙滩浅处,双手扒拉着沙子,侧脸被阳光衬得莹白,兴致勃勃地回头看向身侧站着的裴执。
她扬声指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小任性:“裴执你快来帮忙,我要豪华版的城堡!”
裴执半蹲下,两人一捧一捧地掬着细沙,折腾半天手忙脚乱,才勉强堆出一座矮矮圆圆的沙屋,边角歪歪扭扭,算不上精致,却也算有模有样。
纪轻盐撑着膝盖凑近,指尖轻点沙墙,小声宣告:“这是公主的房子。”
她抬手指向自己,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随即歪头望向身侧的裴执,好奇追问:“我是公主,那裴执你是什么?”
裴执半蹲在沙滩上,目光温柔锁着她,没有半分犹豫,低沉嗓音清晰落进风里:“骑士。”
纪轻盐瞬间眼睛一亮,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清甜的笑声漫在海风里:“好哦,裴执你是专属于我的骑士!”
公主的骑士。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第 63 章 番外
1.
两人去旅游拍了很多照片, 裴执全打印了出来过塑。
新买的房子最近才装修好,特意设计了一个隔间作为他的工作室。
午后阳光明媚灿烂,窗边漂浮的小尘埃像是一团雾。
裴执坐在工作室柔软的沙发上,膝头摊开一本皮质相册, 动作不急不缓, 将散落的照片逐一理平、归置整齐。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隙, 接着,纪轻盐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哦, 你在这。”她用身体撞开门, 手上端着一盘做口红的模具、色粉与油膏。
裴执闻声抬眼, 手指正夹着一张二人之前在海外潜水的合照, 阳光落在照片里水下相拥的身影上。他目光落回她身上, 声线低沉平缓:“过来。”。
纪轻盐捧着东西走过去, 把工具放在茶几上, 凑上前。
“这些照片你都打印出来了啊。”她随手翻了翻。
裴执把照片有条不紊地装进相册, “打印出来保存, 不容易丢失。”
纪轻盐没有再说什么,收回了手,转身蹲在一旁的茶几前摆弄做口红的工具。
她捏起一支刚凝固好的膏体,鲜亮刺目的红,又侧眼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扬声开口:“裴执,低头,给我试试色。”
她照着网上教程调配的牡丹色, 结果只是眼睛学会了,实操起来,色粉与基底油的比例失调, 调出来的颜色比预想艳出一大截,红得有些扎眼。
裴执掀起眼皮,沉默地看着她手中红艳艳的唇膏。
纪轻盐转身,膝盖跪在地上,撑着身子凑近他,笑嘻嘻的,“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
裴执的嘴唇才微动,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她已经上手了,捏着口红往他唇上凑。
小嘴里叭叭说个不停:“我知道你天天修表辛苦啦,你看看你自己嘛,嘴唇一点气色都没有,都快赶上丧尸了,我帮你拯救一下气色。”
明艳过头的牡丹红膏体擦在他偏淡的唇上,对比格外强烈,滑稽得像嘉年华小丑。
纪轻盐眼睛一眯,立刻转过身,悄咪咪地捂住嘴偷笑,肩膀跟着轻轻发颤。
这色号果然翻车了,她在心里默默宣判这支口红作废。
裴执轻轻抿了下唇,目光锁着她不停抖动的后背,低声拆穿:“盐盐,你在偷笑。”
“才没有呢!”她背对着他,假装专心摆弄桌上的模具与色粉。
裴执静静望了她几秒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说不清是笑自己狼狈的唇色,还是笑她藏不住的小动作,心底软乎乎一片。
笑意没持续多久,他瞥见她光脚盘腿坐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眉头微敛:“你的鞋子呢。”
“落在客厅了。”纪轻盐还是背对着他的姿势。
“过来坐沙发。”他起身走出工作室取鞋,折返回来时,女孩还维持着方才坐在地上的模样。
裴执弯腰,亲手替她把鞋子套好,她才扶着他的肩膀,顺势站起身。
“我走啦。”
利用完他就走。
女孩端起一盘手工工具转身离开,裙摆轻扫过门沿,转瞬消失。
裴执视线落回桌面摊开的相册,透明相纸背面多了两道鲜艳红痕——是她拿口红涂画的两个小人,紧紧牵着手,中间还描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他唇角弯了一下。
2.
除夕夜,纪轻盐跟着裴执一同回了裴家别墅,阖家守岁。
今年登门的亲戚格外多,各路姑婶长辈络绎不绝地赶来,多半是冲着裴执而来,满屋子人声喧闹。
裴执性子沉冷,他不习惯这种热闹繁杂的场面,周身都透着几分疏离,纪轻盐倒是适应得如鱼得水。
最主要的是,她坐在沙发上,大家看见她就跟看见吉祥物一样,酷酷给她塞红包,夸她漂亮。
她的虚荣心简直得到大大的满足。
裴执先抽身往楼上客房走,临走前低头轻声叮嘱她:“我在房间,有事就上来找我。”
纪轻盐两只手都攥着厚厚一叠长辈塞来的红包,心思全落在手里的红包上,只随意敷衍地点了下头。
“哦。”
裴执看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无奈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唇角、额头接连亲了好几下,才转身缓步上楼。
裴家除夕的固定消遣项目是打麻将。
何紫英母女自成一个阵营,其余亲戚凑成另一拨。
众人瞧见凑在一旁看热闹的纪轻盐,纷纷打趣问她要站哪边。
何紫英手指利落洗牌,语气护短:“盐盐自然跟妈妈一伙,你们别想着拉拢她。”
一旁的亲戚笑着看向纪轻盐,逗她:“是吗?盐盐自己怎么说?”
纪轻盐歪头思索片刻,直白道出心声:“谁厉害我就跟谁!”
满屋人顿时哄笑一片。
玩了十几轮,屋外忽然炸开此起彼伏的烟花,轰鸣声响彻夜空。
纪轻盐忽然记起了楼上房间的裴执,她拉过裴秋晗替自己坐庄,寻了个空隙抽身,快步往楼上跑去。
房门被撞开,纪轻盐裹挟着一阵风冲进来,声音清亮:“裴执,我回来啦!”
她张开胳膊快步朝落地窗前的人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补上一句:“我来保护你啦!”
裴执及时搂住她的腰护住人,“怎么这么快就不玩了。”
原来他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的。
“我要保护你嘛,你那么胆小。”女孩洋洋得意。
裴执俯身把她抱起来,纪轻盐顺势捂住他的耳朵,“怎么样,还怕吗?”
“不怕。”
裴执搂紧她,黑漆漆的瞳孔里倒映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有盐盐在,就不怕。”
“嘻嘻,”这种感觉如同担任了护国大将军之职,她学着平日他安抚自己的模样,小手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不怕不怕,有我呢。”
3.
裴执实现了曾经要送纪轻盐钻戒的承诺。
某天早上,纪轻盐起床,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折射出刺眼的光,她本能地眯了眯眼睛。
抬手挡光,视线扫到自己的双手,纪轻盐猛地愣住——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套着一枚精致钻戒,闪闪发亮。
“裴执!”
门外很快传来轻响,裴执推门走进卧室。
女孩刚坐起身,头顶的呆毛毛茸茸地竖立在空气中,看着莫名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