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看着极不好相处,冷着一张脸:“可以给我了?”
“自然。”步尽夏满意一笑,用霞光的剑气将凤凰神剑缓缓送到她面前,“不过我云鹤馆还有条规矩,从馆内出手的法器需要记名在册,阁下尊姓大名?”
火凤边接过神剑,举起来仔细瞧看,边应道:“羽族明安。”
说完,明安也没有多看神剑一眼,将剑收起来,抬眼看向三楼窗边的两人,众人还没看清她飞行的速度,只瞧见一道残影从眼前划过,划到了梅姮那间严防死守的屋子里,顺便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大家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难不成梅姮早就知道火凤的存在?否则他们之间又能聊些什么?
见此,步尽夏收了霞光:“本次的拍卖会就此结束,各位若还想留下,可付了灵石在此歇息一晚,一刻钟后,没有付钱的客官,请速速离去,否则就是我请您出去了。”
这话一出,云鹤馆摆明了就是赶人,现在半夜,峰顶最是寒冷,下山可比上山难多了,可以云鹤馆坑人的架势来看,又得搭进去多少灵石,性命和金钱相较,九成以上的人都选了后者,还有一成的人思虑如何赖在馆内,又想了想馆内那把神剑,叹了口气,纷纷决定下山。
当然,留在山上不走的还有一种,就是云鹤馆打不过的人,比如不知来历的魔修暮生,比如突然现世的上仙长青。
哦对,还有悄悄混迹在人群,看完了全部好戏的云尽起和上官遥,两个仗着家属关系,在五楼顶楼坐看所有。
待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云尽起和上官遥才从楼上飞下来,步尽夏白了云尽起一眼:“还不走?”
云尽起早就习惯亲姐对自己这种语气,完全没回这话,问道:“他们在屋里聊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步尽夏看向上官遥,对方也很好奇的模样,“你少和他整日混在一起,别被带歪了。”
上官遥笑了一声,抬头望向三楼,那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窗边,想从中听到些什么,她满脸诧异道:“长青上仙竟也如此不......端庄。”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还停顿了会儿,想了个较为好听的词儿。
云尽起顺着她的目光瞧去:“那个魔修哪冒出来的?我看梅姮和观画还找了他,他没问题吗?”
“偏见。”步扬纠正一番,“魔族并非都是坏的,人家好好的。”
云尽起淡淡“哦”了一声,和上官遥眼神一对上,两人及有默契地飞上三楼,同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起偷听,四个人初相识,画风却如此和谐。
步尽夏哑然一瞬,也飞上去,硬挤了个位置出来,边挤边道:“让开,我也要听。”
屋内,观画、梅姮和明安无声地见证窗外的影子多了一个又一个,且姿势一个比一个诡异,若有什么能留住这个场面的法器来,观画定要给所有人都看一遍,这就是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高手。
观画拿着茶杯,喝了一口:“难道步尽夏忘了,她为了省钱,买的都是最劣质的窗纸?”
屋外偷听的五人齐齐看向步尽夏,她难得感到一丝尴尬,笑了笑,又记了百草阁一笔账。
作者有话说:
众人:谁来为我们发声?世上就没人能制得了云鹤馆吗?
云尽起:哪有热闹自然就有我!
梅姮:我的簪子......
第88章 血液交融望梅簪 我好像想起
既然已经被发现, 屋外五个人也不再偷偷摸摸,暮生属于初来乍到谁也不怕, 一掌击碎明安布下的阵法,后面四个随他一同进屋,步尽夏边进来边施法弄来五把椅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整得大家很熟似的。
明安蹙了蹙眉,盯着暮生:“你的族人还有多少?”
暮生知道问的是这个世界的魔族,但他偏答非所问, 说的是他原本世界的人:“那可太多了, 几十万吧!”
在场除了观画和梅姮知道点实情外:“???”
这就是传说中的灭绝?照这样看,史书上说神族灭绝也有待考量。
明安见观画和梅姮并未诧异,反倒看着与这位魔修似乎相识, 也没细问, 思虑片刻后, 她目光最终锁定观画, “我是找你的。”
观画猜到点儿,无非又是关于仙界。
果不其然, 只听明安下一句,“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仙帝。”
还知道仙帝?
观画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与仙界曾有关系?”
明安直言:“我原身被困在某个极黑且没有光的地方, 但我灵识留在这,你们虽然感受不到, 我却能知晓你们发生的一切事情。观画, 你的的确确与创世法器有关, 绝不是一支毛笔精这么简单。”
闻言,观画垂眼沉思下来,梅姮见状, 问道:“这与你找仙帝有何关系?”
明安回道:“我怀疑还有另一个世界,而我们要找的凶手,或许不在我们这,而在另一个世界。”
云尽起、上官遥和步尽夏完全听不懂这话的意思,而观画和梅姮也是才知道了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他俩一言不发地看向暮生,突然觉得这人有很大的嫌疑。
暮生表示无辜,连忙朝明安问道:“那个地方叫什么?”
“不知道。”
暮生无语一瞬,搞得自己的嫌疑更大了:“你就没听到点,看到点别的?”
明安想了想:“偶尔能碰见几个人,也不能说是人,应该是魂魄,他们好像提到了...什么斩......月?斩月大人?”
语落,暮生激动地拍了一掌,看向观画和梅姮,神情在说,看吧我没骗你们,就是有这么个人。
“你见过她吗?”观画继续确认一番。
明安摇头:“这个人似乎名号很大,而且好像消失过一段时间,说是去追查一个魇妖,失踪了好久。”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云尽起不禁打断道,“能不能给我们细讲一下?”
步尽夏倒是没着急八卦,反倒指出明安话里的关键:“所以你认为观画不只是一个毛笔精,她与创世法器有关,而你与又曾被扶沧所困,感觉世界之外还有一方天地,想让观画带你去仙界?”
“不是被扶沧所困。”明安回道,“扶沧绝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我的族人还下落不明,所以我怀疑也是被幕后之人转移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得去仙界,查明一切,救回我的族人。”
诛杀扶沧那日,上官遥将他的话记得很清楚,“可最后一个身赋创世之力的人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观画头又开始昏了,她有些烦躁,握紧拳头,用指甲掐着掌心保持清醒,见状,梅姮将她手拉过来,往她掌心输送了些灵力,才让她好受一些。
“怎么了?”云尽起懵道。
“被人控制了。”暮生一眼看出端倪。
“什么?”观画错愕地望向他,“什么意思?”
暮生解释道:“你这个症状和我们那有些相似,被控制的人无法左右自己的一些行为,你被控制得不深,但也可能不是下手的人轻,而是你不太能被控制,所以只能让你产生一些头晕的症状。”
这么一说,观画背后直冒冷汗,脑子里竟一下子清醒不少,“没错,的确我不能控制,从前扶沧说的好多话,我都下意识忽视,其实他暴露了很多,但我记忆似乎在衰退,那些疑点我全都记不太清了。”
梅姮继续往观画体内输送灵力,“若观画就是最后一个身赋众生笔之力的人,那现在仙界那个人就很有问题。”
观画点头:“我现在就给时界传传讯符。”
这晚,大家都在云鹤馆留宿等仙界的消息,观画和梅姮留在这间房里,梅姮还在给观画输送灵力,想让她好受点儿,“怎么样?好点没?”
观画收回手:“只要不去想有关创世法器的事情就还好,看来和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除了天地轮回盘内的事情,我肯定还忘了什么,那才是我真正的身世。”
梅姮抬手摸了摸观画脑袋,“别想太多,我永远都在。”
观画无奈看了梅姮一眼,这妖也太爱摸她头了吧?
她抬手将梅姮的手甩开,不料却在发间摸到了一支发簪,她素来不爱在头上戴这些,哪来的?
想着想着,她将簪子取下来,一瞧,竟是望梅簪。
望梅簪本是放在这间房的檀木架上的,她抬眼看向那处,檀木架上空空如也,的确就是那支望梅簪,见此,观画不禁道:“你偷了?”
梅姮笑出声来:“阁主,你这脑子莫非真傻了?步尽夏能放任别人在她地方偷东西?”
“......”观画想来也是,那就只要一个可能,“你买的?八十八万灵石?”
梅姮没否认,“真该给云鹤馆找点事,望梅簪明明同我有缘,她硬是不送我,只得花钱了。”
观画很是沉默,梅姮还以为她对自己没买望梅簪有些愧疚,笑道:“现在知道良心不安了?不给我算了,我给你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