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画打出一张,朝那边瞧去,周最、时界、玉自清还有步尽夏,“心眼子组,谁上了那桌不得脱层皮?”
话音刚落,步尽夏就输了三家,听到观画的话,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掏钱。
暮生输了好几把,想着就很气,“别急,等我学会了,都得给我还回来!”
他又朝观画道:“帮我,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哟?这么大方?”秦昭听见了,“婚礼怎么没见你来?”
“我去了,没去酒席而已,魔族事多,我为了送礼专门去了神界一趟,结果礼还没送出,就看到他俩......”暮生注意力都在牌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观画顺手打了他一掌,才止住这话。
秦昭来劲了,“他们什么?细细说说。”
观画看了眼她那桌,笑道:“看我们在聊一个话本,两男同时暗恋一个女子都不得,还一起打......”
“咳!”秦昭懂了,立马求饶,“我闭嘴。”
观画满意一笑,那桌挺有意思,韩驰、秦昭、小荷还有云尽起,云尽起完全没心思打牌,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瞧看哪对可能性更大。
观画将这三组,分别称为呆瓜组,心眼子组,爱而不得组,相比这些,另外两桌就正常得多,有上官遥、玉颜、江微和宇文熠这样的一言不发组,全场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牌技称不上差也没有多好,还有叶南清、怀空、淮川和祝灵这种笑面虎组,外表看着柔弱无害,实则诡计可多了,将单人赛变为双人赛,怀空、淮川联手,叶南清也顺势与祝灵联手,谁也别想讨到好果子吃。
梅姮嘴上虽讨厌这群碍事的家伙,行动上还是很诚实,堂堂花神殿下竟在一旁给大家烤串,制作酒水,暮生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摸清牌桌上的套路,观画也没再指导他,和梅姮一起给大家准备吃食。
烤串的香味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大家见梅姮主厨,说什么也要大吃特吃,毕竟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观画二人此刻倒也很宠大家,给每人端烤串、酒水到牌桌旁,以至于让众人开始遐想,是不是有什么大阴谋?
这条船是去玩,不是把他们卖了吧?
打牌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海燕追寻船上的光一路飞行,远方一轮巨大的落日自海平面缓缓落下,金色大海闪烁着碎亮,宛如星星坠入河中,散发耀眼夺目的光彩。
除了暮生、周最、秦昭、宇文熠和怀空五个大赢家,其余人输得完全没了打牌的心思,纷纷到船边欣赏美景,上官遥想起了南海的落日,不由道:“我还是觉得人间景色最美。”
怀空和淮川一致点头,或许重要的不是景,而是身旁的人。
这时,不知是谁出了黑手,将云尽起推下轮船,他眼看要落下去,眼疾手快的把一旁的暮生也拽了下去,二人双双落水,掀起一阵海浪,暮生震惊地看着他,“好样的,你竟然敢拉我?”
云尽起才没看拉的是谁,能逮一个是一个呗,他笑了笑,开始甩锅,指着船上大笑看戏的众人,最终将食指定到笑得最猖狂的时界身上,“时界!他同时推了我们两个,我是想拉你上去。”
时界:“???”
祸从天上来!
于是,暮生一个施法将时界拽了下来,时界喝了好几口水,气道:“你是傻子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不是说不用法术吗!?”
他边说边瞪玉自清,他可看到谁出的手,和简修一对视,下一瞬,玉自清猝不及防被简修推了一把,扬起的水花快要溅到船上,大家眼见局势不妙,纷纷离开船边,但这四人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一抬,船上所有人被一股劲往后拉,像下饺子似的,全都掉入海里!
时界边笑边挑拨,“云尽起啊云尽起,你竟然上官遥都不放过!”
他找打似的,又看向玉颜,“阁主,你前师父法力不行,这都护不住你,还是根本没想护你?”
话音刚落,玉自清一个猛扑过来,二人扭打成一团,势必要让对方喝够海水。
“殿下!殿下!”江微瞧不见宇文熠身影,还以为他沉下去,连忙喊道。
“在这。”
宇文熠还在船上,他竟然没被拉下来,这可出乎众人意料,但他瞧了眼一旁的观画和梅姮,认命往下一跳,同大家一起戏水,二人世界就留给他们吧。
“观画!梅姮!下来!”秦昭才不管什么二人世界,出来了就一起玩。
观画立马摇头,她可不想再被拉下去,指着不远处巨大的影子,“你们玩吧,鲨鱼来了。”
众人:“???”
“我去!谁说玩水的?我打死你!”
“云尽起挑的事!这水好冷!”
“明明是有人推我!到底谁下的手!?”
“玉自清你个老狐狸!玉颜,好好教训你前师父!”
“什么师父不师父,阿颜人家是一阁之主。”
“酷啊,景溯!我也要冲浪!”
“先把鲨鱼支走再冲啊!”
“放心啦!有上神和上仙在,鲨鱼不会过来。”
“你们说,罪魁祸首会不会是船上那两个?”
语落,大家一边支走鲨鱼,一边出手将船上二人打下来,谁料二十人使劲了半晌,船上丝毫没有动静,周最是越活越幼稚,才陪这群人胡闹,见状,他腾空飞起,一看船上根本没人,那两人竟然乘着一条花船早飘远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大家顿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立马召唤灵剑,在海平面上飞驰,说什么也要把那两人拉入海中,结果就是观画和梅姮在前面施法跑,后面一群人使劲跟着追,明明要明日才能到岛上,照这个速度,大家在夜幕降临,漫天繁星之时,都看到了大海尽头的茫茫草原。
夜晚的海风夹杂着海盐味吹拂岛上的小草,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涌上又退下,大家陆续落地,站在白色崖边望向大海,更觉震撼,蓝色萤火慢慢聚拢,它们在海平面上游荡,繁星漫天,银河绵延开来,此时此刻,所有人好似坠入蓝色的星海中,梦幻、浪漫与热烈。
“流星!流星!”景溯呼喊道,“这里竟然还有流星,果真不白来!”
“还要许愿?”暮生目瞪口呆,“千重幻林里,你们不是许愿了吗?”
莫与也觉得不可思议,接话道:“光我知道,他们许愿就不下两次。”
祝灵闭上眼,“这是给未来一个念想。”
行吧,来都来了,莫与也随便许了一个愿,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他想起那年重阳节,走到江微耳边,调侃道:“你的愿望不会还是平凡吧?”
一旁叶南清诧异:“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江微瞬间暴怒,拔剑在草原上追着莫与打。
时界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但他许完愿,也跟着缠在一起,云尽起见状,愿也不许了,上官遥也不问了,加入他的兄弟团们。
观画:“......”
这群人待在一块,就算过了几千年,还是这么幼稚。
她默默拉着梅姮躲远些,别又被牵连,梅姮自然高兴,两人趁大家一个没注意,不知道又躲哪角落去了。
二人沿着崖边散步,观画开口唤了梅姮一声,“梅姮。”
“嗯?”
“我回来你开心吗?”
闻言,梅姮懵了一瞬,“夫人明知故问。”
“我很开心。”观画眼睛亮晶晶的,脸蛋也红通通的,“我很开心,和你。”
这时,梅姮才发现不对劲,观画喝醉了?
他还是高估了她的酒量,船上喝的那点酒也能醉?
“别装。”
梅姮不信,上前将观画揽入怀里,认真瞧看,还真是醉了,于是他低下头与观画拥吻,在海风中缠绵悱恻。
半晌,观画轻轻推开梅姮,梅姮手没松开,“嗯?”了一声,表示不满。
“我认真说话呢。”
“行,你说。”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的伤还好吗?”
能挡下创世之力的不止是望梅簪,还有簪中半数花魂,才能让她留有一丝魂识于天地间慢慢滋养化形。
梅姮委屈道:“不好,很痛,我要更多补偿才能好。”
“......”观画推开梅姮,“我没喝醉,少套路我!”
梅姮拉住她手,“真的很痛。”
观画这才没挣脱,抱住梅姮的腰,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好像你还没有说过我爱你。”
梅姮“嗯”了一声,将观画耳边的碎发绕到耳后,“这句话我会用一生来实现。
观画满意了,“那我会用一生来见证。”
说着,她像脱缰的野马似的,放肆在草原上狂奔,转圈,完全不受控制。
原来这才是观画大醉时的样子,梅姮新奇地瞧了好半晌,突然想起,他在船上制作酒水之时,暗中给那些人下了烈酒,该不会被观画喝了吧?
观画还在狂奔,还在转圈,好半晌,似乎跑累了,“扑哧”一下倒在草原上,抬手数天上的星星,好多好多,都是她创造的,她在自己亲手创造的世界里,得到了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