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画摇头,路声或许是想借此机会提点简修一二,提点之后,她并不会放水让简修赢,此败局已定。
秦昭也上场了,她的对手是常年跟随宇文熠左右的韩驰,无论是云鹤馆还是上清山,他都在,韩驰的修为也是四个修士中最高的。
“他有弱点吗?”观画轻蹙眉问道。
“暂且不知,韩驰始终恪守成规,从未有半分逾越之举。”梅姮道,“他身世成谜,满级修士向来不屑皇权,谁也不知他为何甘愿辅佐皇族。”
擂台上,韩驰颇有风度的先行礼,可秦昭并不是那般守规矩之人,随意地点了下头,紧张地观测韩驰的举动。
韩驰没在意她的眼神,他一手负背,一手露出佩剑,他的剑,无论是剑身还是剑尖,都极有杀伐之气,剑内更是透着股汹涌的霸道之气。
“我去,皇族来势汹汹啊,怎么会是执金!”
步尽夏不知从哪冒出来,她没有御剑飞行,悬在观画身旁,眼里冒着金光地瞧着韩驰手中的长剑。
观画转头看去,往下一看,步尽夏修为也到不用御剑的地步了?
梅姮明了,道:“上等飞行符。”
观画了然,的确很符合云鹤馆财大气粗的风格,问道:“你怎么来了?”
步尽夏视线落到观画的腰间,落到二人紧抱的身姿,道:“大家都传遍了,说梅姮殿主和观画阁主二人一见钟情,我来凑热闹,现下看来果真不假。”
观画:“???”
哪门子一见钟情?
下方擂台上的二人迟迟没有出手,秦昭似乎说着什么,观画朝步尽夏问道:“韩驰为何有仙剑?你卖的?”
“笑话!我怎么会悄悄卖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肯定昭告修界,抬高价格啊!”
观画:“......”
这么明目张胆地开黑店。
“你这剑看着真不错,有点眼熟,不会是仙剑执金吧?”
秦昭问道,她在仙界藏宝阁内看过不少古籍,虽大多囫囵吞枣,但极为稀有的东西她向来过目不忘。
韩驰蹙眉,这女子一直拖着不开赛,将他名字年纪、身世背景,甚至七殿下的事情问了个遍,哪怕他只字未回,依旧能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正是。”
韩驰终于回话,秦昭眼睛都亮了几分,继续道:“现在仙剑几乎都销声匿迹了,你竟然还能得到,佩服佩服,我看仙友果真是非凡之人!”
韩驰不爱听废话,忍不住开口:“可以开始吗?”。
秦昭点头:“当然可以啊!”
闻言,韩驰手腕一转,运起体内灵力,向来耐心很好的他此刻很想立马结束比赛,他动用五成之力,想来能一剑定胜负。
谁料,就在他即将挥去之际,秦昭立马抬手制止,道:“等等!”
韩驰紧蹙眉,手一偏,那道可以定胜负的剑气从秦昭耳边猛地划过,发丝轻纱扬起,荡起一阵狂风,砰的一声,此擂台的画地为牢阵破了。
秦昭被吓了一跳,心跳疯狂跳动,眼见计赛弟子要重新布上画地为牢阵,她连忙开口道:“不用了!我认输。”
声色宏亮,毫无半分丢脸之意。
观画懵了,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忘了身处高空,下意识地想上前听更仔细些,梅姮赶忙将她抱紧,笑道:“好友,这次可别再掉下去。”
步尽夏将这话听得仔细,称奇几声,悄悄离开,她可没有打扰二人世界的癖好。
观画哪还顾得上这似有若无地挑动,指着秦昭,无语道:“平日里看着不怕事很厉害的模样,结果竟然直接认输了?瞧瞧人家景溯,生死关头也没退让半分。”
梅姮笑出声来,道:“或许可以称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打不过,不如保存实力再战。”
这时,简修那场比赛也已结束,毫无疑问的输了,但路声给足了颜面,看着是一场险胜之局。
观画顿时两眼一黑,她在这耗了这么久在期待什么呢?
第一场吧必死啊,虽想着试水,但也输的太惨了吧?
“回去吧。”她有气无力道。
“不是还有一场?这一场,或许不会输。”
作者有话说:
观画:前一百?呵。
祝灵、秦昭、简修:明显被算计了!
躺在床上的景溯:附...议......
第26章 一无所知去参赛(四) 只是一个缘
闻言, 观画有了点盼头,对, 时界已经觉醒了创世之力,定能打破败局。
韩驰站在擂台上,紧握执金,目送秦昭离开的背影,认输,确实意外。
秦昭下擂台之时,有一修士跟在她身旁, 自秦昭来到朝生广场, 他便一直在,二人说说笑笑,甚为相熟的模样。
梅姮侧目看着观画, 她也瞧见了, 可她什么也没问, 就像方才陪着祝灵的那个女修一样, 只是淡淡地瞧上一眼,随即目光跟随时界, 瞧着他一副要一雪前耻的神色踏上擂台。
梅姮完全适应了解说之事,这次不用观画问, 主动开口道:“叶南清,九级修士, 善水系术法。从前是朝云叶将军之子, 他一心修行, 不愿战伐沙场,但随着叶将军老去,叶家势弱, 他父亲临终托付定要重振叶家,叶南清便重回皇都,辅佐皇族。”
是一桩为家族牺牲自我的惋惜之事,观画竟又想到时界几人身负的命运,叹息片刻,道:“修界每个人你都这么了解吗?”
“当然不是,好友我就不了解,你的弟子我也不了解。”梅姮笑着应道,“但我记性还不错,九成以上的修士都知道。”
观画诧异一瞬,确实没想到堂堂一殿之主法力无边,身居高位,竟能记住这么多人、这么多事,看似漫不经心的背后暗藏着一分一毫的关注。
时界和叶南清站在擂台两侧互相行了一礼,修界剑修颇多,叶南清也不例外,他的佩剑虽不及韩驰的那把仙剑,却也是上好的极品灵剑——横雪,剑身结霜,寒气逼人。
观画眨了眨眼,这把剑不是在云鹤馆被她折断了吗?易寒泉的剑怎么会到叶南清手里?
结蘅去调查过观画几人,云鹤馆内发生之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梅姮问道:“好友没想过步尽夏那日为何不阻拦你和易寒泉吗?”
有过疑惑,但观画很快就放下了,别人的目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梅姮提起,答案显而易见,她回道:“因为这把剑。”
“是的,此剑曾深得云鹤馆开馆馆主之爱,后来失踪了,历代云鹤馆馆主都在找寻此剑,直到横雪突然出现,步尽夏自是会想方设法留下它。”
观画轻笑一声,竟是因为这,她道:“步尽夏本想借易寒泉闹事的由头扣下横雪,不料横雪掉进池塘,她便顺手将云鹤馆收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了。”
“可她为何又将此剑卖了?”
下方叶南春手腕一转,剑气便横扫整个擂台,雪霜铺天盖地涌上,将擂台变成他的主场。
“因为横雪认主了。”
世间灵剑万千,剑修想要寻得一把称心如意的剑并不容易,极品及其以上的灵剑认主更是难上加难,故大多修士虽都拥有一把好剑,但想真正驾驭、真正发挥其力量并真正认主的少之又少。
比如,韩驰手中的那把仙剑。
梅姮继续道:“就像万象笔那样,世间大多法器都在等待一个契机,认主无关修为、无关身份,只是一个缘字罢了。”
就像他孤寂万年,只是在等待一个有缘人罢了。
时界和叶南春打起来,拥有横雪的叶南清实力不输满级修士,如果时界还没有觉醒开界石之力,那么此刻定会被一剑伤根基。
但他觉醒了,事情的发展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任凭叶南清使出几成之力,都无法一剑伤及时界,哪怕擂台并不大,哪怕横雪的剑压极强,也依旧难在团团剑气中伤时界分毫!
此一幕引来不少修士驻足,他们想不通,时界的瞬移术为何能这么厉害,厉害到就连梅姮都难以否极,神出鬼没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抓不到任何痕迹,谁也无法看穿他的修为,无从知晓他的来历,他就像一个突然苏醒的绝世天才!
“只躲不攻,难道你们的策略是等叶南清耗尽灵力,再出手?”玉自清也来凑热闹,御剑悬在梅姮身侧,一同来的还有五个人。
见时界那身法,寻一深思片刻,道:“实在匪夷所思,世间竟有奇术不耗一点灵力。”
怀空对此格外有兴趣,微笑着侧头看向观画,道:“贫僧愿意学习一二。”
观画挑了个眉,回道:“此乃百草阁秘法,你若要学习,岂非是叛出师门?”
闻言,淮川摇了摇头,手中的折扇对着观画,眼睛却看着怀空,颇有体会道:“此人鬼话连篇,说的话没一句值得信。”
“就是。”何颂言抱剑附和,“我猜时界几人和她没什么关系。”
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