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画点头,饶有兴趣道:“清风霁月的仙门大师姐,在宴会上舞剑怎么样?”
这个要求,莫说观画本人,饶是与上官宜相熟的人都觉得她定会拒绝,谁料对方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拔剑朝不远处的凉亭顶上飞去。
上官宜迎着晚风,迎着月光,在三千修士的目光中,清冷又优雅地挥舞着灵剑,揽月二字此刻像为她量身打造,身后的红梅成为她的陪衬,她高高在上,又亲切随和,沐浴着月光,闲云流水,泰然自若。
欢呼声、鼓掌声渐起,众人举杯同庆,热闹非凡。
时界来了兴致,飞上去与上官宜一同共舞,除去修为的高低,二人身轻似燕又矫若游龙,虽是第一次共舞,却配合极为默契,衣袂飘飘,步步生莲,足以称得上一舞倾城。
秦昭四人鼓掌声不断,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时界跳舞,观画确实没想到时界还有这么一手,初见时的沉稳,上清山的娇柔做作,现下的顾盼神飞,当真叫人意外。
舞毕,二人落下来,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场美景,那人喊道:“云鹤馆不过如此!”
紧接着,有道女声应道:“云尽起!你敢偷我东西!”
众人啼笑皆非,云尽起飞到宴会上,赶忙躲到梅姮身后,指着他道:“他让我偷的,找他!”
梅姮反问:“本殿让你偷的?”
云尽起应道:“你和观画谁说的有什么区别?”
所言极是,梅姮这下没说话了,在云尽起身旁变出个空位,朝步尽夏道:“邀请你来玩游戏,有什么恩怨坐下聊。”
步尽夏疑呼地打量一番,气鼓鼓地坐下,问道:“什么游戏?可以让云尽起大输特输吗?”
新的一轮开起,观画仍是十二点,步尽夏一上场就拿了最小点。
见此,怀空朝观画质疑道:“你用法术了?怎么次次十二点?”
何颂言附和:“就是就是!等会我最小,我可不认!”
观画极为无辜:“运气好也有错?”
步尽夏“哼”了一声,道:“我选真心话。”
观画正好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道:“你如何在一瞬之间将云鹤馆变走的?”
步尽夏沉默一瞬,改口道:“我选大冒险。”
“给我一张离魂境地图。”
“我去!观画,玩游戏呢还惦记明天比赛!”
“你管我?”
步尽夏瞪了观画一眼,免费给她是不可能的,她抬手喝了杯酒,好家伙!寒梅醉都拿出来了?
喝三杯就能让修士头疼三日,这群人明日真要进秘境吗?
她极为知趣,喝了一杯后就佯装自己醉了,自顾自地离开,谁也别想阻碍她在秘境里收割法器!
剩下几轮,不是观画赢就是梅姮赢,他俩没有任何商量,却狼狈为奸到一块,提的问题和要求一个比一个刁钻,观画甚至没有放过自己人,他俩几乎是用尽办法让在场所有人都喝了杯酒。
可这十二人不信邪,他俩运气就这么好,不管怎么样都弄不到他们?
他们越战越勇,秦昭和景溯好胜心极强,完全不顾观画是不是自己人,指着观画的骰子看,生怕看漏一点。
这不,终于逮到机会,观画的点数终于是三点了!
大家齐齐起身查看各自的点数,没有人比她更小,甚至梅姮也是三点,而另外十二个人中有两个人点数都是十二点,意味着他们可以向梅姮和观画提真心话和大冒险!
许是喝了酒,大家情绪都很激动,顿时滔滔不绝地讨论起来,一副定要将二人整一番的架势。
摇出十二点的是秦昭和怀空,秦昭先朝观画提问,道:“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们有什么感受?”
玉自清喝了五杯酒,当即气道:“你问的什么问题?能不能不要放水!”
观画想了想,认真道:“和想象中不一样?”
云尽起也气道:“这什么回答?这个问题包括我吗?”
观画点头,一脸真切道:“就是每个人都和传闻差别很大。”
众人放弃从她这听出什么别的答案来,秦昭朝梅姮问道:“你对观画什么感觉?”
“哇!”
大家一起惊呼,他们向来只关心修行,极少谈论情爱之事,虽他二人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但还没人直接问过,这下他们皆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观画:“......”
问的是梅姮,为何尴尬的是她?
梅姮盯着观画,笑道:“特别。”
半晌,还在等他继续说的众人才意识到他答完了,秦昭无奈地示意怀空先问。
怀空只问了一个问题,没那么直接,他道:“若你二人一同遇到危险,二人对敌胜率为千万分之一,一人不管是逃走或是搬救兵,另一人都会死,若有选择的机会,会不会离开?”
这个问题,出于名声大多人自然会回答留下,但若假设成为现实,很难不会出于自保选择离开,就得看两人的情谊深厚了。
“会。”
“会。”
观画与梅姮一同坦荡答道。
大家显然没想到他们连假话都不愿说,鸦雀无声片刻,大家又欢笑起来,至少现在看来他二人情谊并没有看见的那般深厚。
闹了半天什么也没套出来,十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点头,秦昭带头公布他们讨论的大冒险,道:“你俩喝三杯寒梅酒。”
观画笑了一声,还真是好计谋,遵循大冒险得喝,不遵循也得喝,她拿起酒杯,正准备饮下。
梅姮却端着酒杯转过身来,似乎要碰杯,他道:“好友,为我俩运气太好干杯。”
观画回敬,颇有认同,运气太好有什么错呢?
玉自清有些醉意,迷糊道:“梅梢月,你叫她什么?”
云尽起大笑道:“好友!意不意外,你看你自称梅梢月好友这么多年,他都没这么叫过你!”
闻言,玉自清却笑了,摆手道:“可别,千万别这么叫我!观画,我得实话告诉你,被梅姮称为好友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死了。”
众人瞬间噤声,与梅姮相识久一些的几位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随即他们又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观画,仿佛结局已注定。
秦昭五人难以置信地盯着梅姮,枉他们以为梅姮对观画有意思,现下是有意思,让她死的意思。
观画又倒上一杯酒,朝梅姮敬酒,她什么也没说,眯眼微笑着,眼神中的寒意仿佛能将人杀死。
作者有话说:
观画微笑:若诅咒真应验了,我定会拉你陪葬。
梅姮:好,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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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鱼: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都要健康顺利开心呀!!
第30章 月下诺言遭突袭 我都会翻山
许是醉意上头, 原本点头之交的众人今夜格外熟络,不亦乐乎地玩起各种游戏, 他们褪去白日的清醒与理智,在月下、在酒中喜笑颜开。
已不知半夜什么时辰,观画困意连连,懒得管兴致不绝的五人,起身回房间睡觉。
一里长的桌席上已没有多少修士,大多都是喝醉直接趴着睡着了,梅姮见观画离开, 跟了上去, 揽月台离望月崖并不远,观画慢步走回去,他就这么静悄悄地离她三步之距。
“梅姮。”
观画走了一段儿, 突然停下, 她出声喊道, 声色带着沙哑与醉意。
“嗯?”梅姮应道。
观画转过身, 望向他,望向他身后明亮的月光, 那光笼罩在他身上,与他衣间的梅纹相呼应, 梅开月下,正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蹙眉, 觉得头有些晕, 道:“我得罪你了?”
“自然没有。”
“那为何你诅咒我?”她质问道。
梅姮笑了一声, 反问道:“你怕吗?”
常人自然是怕的,可观画自认不是常人,她转过身, 继续往前走,道:“或许吧。”
梅姮大步跟上去,走在观画身侧,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并不满意,他并非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此刻竟没来由的想问个清楚,道:“什么叫或许吧?好友不怕死吗?”
观画揉了揉脑袋:“你怕吗?”
“或许吧。”
观画问道:“你为何单单诅咒我?”
“这可不是诅咒。”
观画瞥了他一眼:“那是什么?”
今夜她的问题也很多。
梅姮想了想,随即笑道:“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观画挑眉,这不是她说了两次对方都没回答的话吗?
事不过三,对方既然如此有诚意,那她勉为其难地听一下,她点头:“好啊,洗耳恭听。”
梅姮停下脚步,观画也停了下来,看他能说出些什么名堂,谁料,对方竟向前一步,拦腰将她抱住,月色朦胧下,两个人似乎都被醉意牵引,眼神间缠绵悱恻。
响指再起,梅姮将观画带到了一处梅林,观画没来过这,但她想起了上清山秘境中的那片红梅林,和这里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