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空道:“所以你们真的偷了古王陵的夜明珠?快送贫僧几颗, 否则贫僧不介意打劫一番。”
闻言,其他几人也生出这样的心思, 祝灵震惊道:“我们刚才还一起看日落,现在一起喝酒, 你们这就翻脸了?”
梅姮早就看穿修界这几人的把戏, 笑道:“恐吓你们罢了, 估计等会儿连夜跑到王陵里去翻。”
闻言,观画六人和皇族五人都笑出声来,云尽起不满道:“梅梢月!你哪边的?再说了, 上千颗世间罕有的夜明珠,你们不想多拿点?”
时界如实道:“其实我们想多拿点,但根本拿不走,这几颗都是过道边的,画像上的那些,全都碎完了。”
碎完了!!
众人齐齐深吸一口气,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被这几个人一下子毁完了!?
云尽起起身就朝时界掐过去,他要除掉这几个讨厌的家伙!
观画却朝身旁的梅姮好奇问道:“他们为什么叫你梅梢月?”
玉自清抢先应道:“你觉得他性子如何?”
观画想了想:“不拘一格?”
闻言,云尽起停下准备掐死时界的手,笑道:“你用词太文雅了吧!他明明骚气冲天!”
观画哑然一瞬,随即笑了一声:“居然是这个意思。”
玉自清笑道:“是不是突然对这位梅姮殿主有了新的认识?”
观画不然:“这倒没有,我反倒觉得你们是不是有点口齿不明?甚至很幼稚。”
梅姮高兴了,得意洋洋地看着修界这几人,似乎在说,看吧,终于有人向着我这边。
玉自清和云尽起一同“哼”了一声,能被梅姮称为好友之人,和他不过臭味相投罢了。
“这么多人,我们玩点游戏吧!”时界提议道。
“玩什么?”提起游戏,云尽起最有兴致,“真心话大冒险?”
众人:“......”
能不能有点新意?
见状,云尽起指着梅姮和观画道:“你们忘了上次输得有多惨?不想赢回来?”
他随即又朝宇文熠五人道:“上次就他二人赢了我们所有人,虽然我们现在言和了,但若你们赢了,在这事上,你们可以放肆嘲笑我们。”
这招激将法可谓极其有效,一边可以一雪前耻,另一边可以耀武扬威,何乐而不为?
观画表示:“我有说我要玩?”
大家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道:“你必须玩!”
游戏再次开始,每人一个骰蛊两颗骰子,大家一边摇,云尽起一边提醒道:“禁止使用法术,一经发现,扔海里别上来了!”
随着骰子晃动声音的停下,大家屏息敛声,毕竟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倒霉蛋。
打开骰蛊,各自看完自己的大小,又开始左摇右晃地看起旁人,何颂言是三点,瞧见对面景溯的骰子,顿时松了口气。
“景溯!景溯只有二点,还有没有一样的?”莫与兴奋起来,一瞧简修也是二点,将他也揪了出来。
“不公平!”简修站起来,“刚好两个最弱的?你们是不是用法术了?”
景溯连忙附和:“就是!就是!你们耍赖!”
淮川“哼”了一声:“耍赖的是你俩,谁说你俩最弱?不是还有观画吗?”
默默吃着糖葫芦的观画:“……”
叶南清点数最大,极为好言道:“第一局,放你们一马,两个人一个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你们选哪个?”
景溯和简修相互看了一眼,不太相信叶南清会这么好心?
景溯疑乎应道:“真心话吧。”
叶南清也的确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你们六个人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闻言,众人也产生了好奇,他们六人说自己身赋创世之力,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人海茫茫,六个命定之人的相遇并不容易。
当然,这个问题很容易想到答案,创世法器封于仙界,能如此了解创世法器的也只有上界,想到这,上官遥不禁问道:“世上除了扶沧,还有上仙吗?”
简修道:“或许还有,但无论有没有,他们不愿出世,便都不重要了。”
是啊,上仙的职责就是守护天下苍生,若他们没有做到,是不是上仙便不重要了。
玉自清道:“所以你们六个人在上界聚在一起的?”
韩驰却道:“在云鹤馆,我见过他们,五楼南房。”
时界和秦昭相看一眼,惊讶韩驰记忆力这么好?那时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名气,竟也能注意到他们?
景溯和简修认为这个答案颇好,那时观画虽不认识他们,但的的确确是他们六人第一次相聚,景溯顺应道:“没错,就是云鹤馆!”
叶南清立即道:“别混淆,我问的是你们各自怎么聚在一起的,不是问你们和观画。”
仙帝定是不能说出来的,秦昭圆场道:“我们之间有血脉感应,茫茫人海,只要擦肩而过,就能知道,我们面容看着年轻,实际上比梅姮还大。”
意思是说,他们找了彼此长达万年之久。
众人:“!!!”
又来几个老妖怪!
秦昭撒谎和说实话时,面色没什么区别,有时以为她开玩笑,其实是实话,撒谎时也并不真诚,却让人莫名产生信任,众人作罢,就当第一局放过他们。
骰子再次响起来,自诩运气好的观画第二局就栽了跟头,时界的点数最大,但他可不管什么情分不情分,当即就想搞事。
观画立马打断他脑子里的想法,道:“我选真心话,问题我都给你想好了,想不想知道我们第一次相遇在哪?”
这话可是吊足了胃口,时界懵了,不是云鹤馆不是仙界?
淮川惦记着上次的仇,劝道:“别被她骗了,你们第一次相遇自己还不知道?”
时界想了想,他不信观画这话是随随便便说的,便问道:“我们第一次相遇在哪?”
观画没让他失望,道:“七月半,柳中县清水湾,那晚你们露宿山头,旁边就是白日埋的三十几座坟堆,半夜忽然吹起大风,你们被吓得收拾东西跑路,碰上一个拿着白烛,在坟山前引渡的人,我还记得你们抱在一起,脸都白了。”
闻言,除了时界五人,满座大笑起来,谁能想到修士的胆子会这般小,而时界五人除了尴尬,心中竟升起一股命定之感,原来他们在那时就已相遇,如今十二月,这么算来,他们竟相识了这么久。
但还是糟了观画一道,此等尴尬之事再次被提及,时界觉得赢了也没任何感觉,赶忙摇起骰子喊再来再来。
而这次,梅姮和观画显然不是运气最好的,所有人几乎每个人都栽了一跟头,大家相互整来整去,不是像去海中引海鲸上岸这种危险之事,就是非要勾出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但大家忽然发现,宇文熠似乎一次都没栽,甚至韩驰四人也只栽过一次。
帝王之气这般厉害?
云尽起不信邪,乐此不疲地玩着一轮又一轮,梅姮倒是栽了一次又一次。
梅姮笑了:“小老虎都有心计了,以前看不惯本殿,从不绕弯子,现在明面要弄宇文熠,实则是在弄本殿啊。”
云尽起哑口无言,但整着梅姮也很不错,他得瑟道:“哼!就是弄你!”
梅姮摇了摇头:“给你们这些小辈俯首称臣,去南极仙岛偷碧果……本殿都做了,你们就没什么心意,让本殿不敢做吗?”
众人想尽脑筋也想不通梅姮有什么不敢做的,他哪是脸皮厚,简直是根本没有,堂堂妖王竟能对云尽起端茶倒水,面色没有丝毫不悦,更别提其他的了。
这局骰子摇得最大的是莫与,他将梅姮和观画之间的眼神看得分外清楚,道:“你打观画一掌。”
观画:“……”
这局输的不是她吧?
此计甚妙,有点困意的众人立马有了精神,天不怕地不怕的梅姮会对他这位好友如何呢?
梅姮盯着莫与,眼睛在笑,却似乎在说,小子,你完了。
莫与打了个寒颤,他刚想改口,便听见梅姮道:“这局是真心话。”
闻言,江微在莫与耳边说了什么,莫与点了点头,简直是豁出去的架势,问道:“你喜欢观画?男女之情的喜欢。”
宇文熠朝这二人看去,明了他们在从旁打探,也是断了自己心中那份念想。
“当然。”梅姮回答得极为坦荡,极为干脆,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目光缱绻的看向观画,声色极为真诚,“观画,我心悦你。”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呼出来,平日里梅姮的偏爱很明显,可当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梅姮这个万年铁树终于栽了!
“哦,我知道。”观画回得也很干脆,没有半分羞涩,也没有半分爱意,眉眼间似乎还有对自己真棒的满意。
下一瞬,观画不禁吐槽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们竟然不想套点儿长祈殿内部机密,或是法术秘诀,就想着这些?我看修界没落,你们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