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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亲一口 亲一口&打
直到到了家, 洗漱完躺到床上,叶邵桉一想起离开医院时谢翊忱看她的眼神,就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你心情不好?”
宋玥菲从卫生间出来, 走到床边坐下, “他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没有。”叶邵桉关掉手机, 想要掩饰。
“你骗不了我的。”宋玥菲却笑了, 她观察她一个晚上了,之前谢翊忱去送机的时候两个人还好好的, 除非是最近发生了什么。
“你不觉得之前稍微能入你眼的男人一直都和他是一个类型吗?我觉得不管是顾宇昂,还是谁也好,都有点像他。但是, 都不如他。你想想那些人但凡能让你动心的点,他身上是不是都有?”
“我又不是找替身。”叶邵桉噘噘嘴。
但她跟着回想那些瞬间, 就发现,好像还真是!
宋玥菲瞬间噗嗤笑声, “你也承认了吧,你心里还是很在意的。到底怎么了?”
叶邵桉的记忆拉回昨晚, 在睡前,她就特意去翻了八年前的朋友圈,找到了那捧名为仙子之吻的花束。
被过去郑重记录的瞬间证实了他的话,又给予了多年前期待落空的她答案。
这让她触动,同时又感到很不可思议。
原来, 在各行其路的过去里, 他们曾在同一个时空中待过。
微垂的眼睫再次一抬, 她问,“你觉得异国恋怎么样?”
“就这啊?!”听到原因的宋玥菲笑得很是不当回事。“虽然距离确实有些远,但是伟人也说过, 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有心,还是有很多情侣终成眷属的。”
“那前途呢?”
这么久以来,叶邵桉第一次和宋玥菲认真说起了两人之间的问题。
宋玥菲听完点点头,“我觉得他话说很对,他的前途他自己考虑,你只要考虑你的前途就行了。你要是特别喜欢,那就大胆一点,人生嘛重要的是过得开心。这些道理我知道你一定也懂。”
“那我问你,”叶邵桉坐直身体,握上宋玥菲的手,“你和……”
她张了张嘴,话没出口,脸颊到耳根子却都烫了起来,连忙摆手,“哎算了没事了。”
“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宋玥菲盯着她窘迫的神情直觉不对劲。
但叶邵桉拉过被子往下躺,连连说睡觉,任宋玥菲伸手去摇她都没有用。
“不说了头痛。”叶邵桉左手枕着头,被弄得失笑,用另一只拂去宋玥菲的手,拽着被子拉到脖颈。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觉得谢翊忱有点心急。
每次亲她都没什么节制,到了后面还越亲越重,她有点不适应。
再就是,她担心,他整个人高大英健的身体扑过来,她不知该怎么回应,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关掉的床头灯让夜显得越发深了。
“所以,那他今天为啥让你生气了?”宋玥菲躺到她对面又问。
短暂的默声后,叶邵桉找了个听起来像理由的理由,“他自己不开心,冲我发脾气。”
“真的吗?什么时候?”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凶。”
“有吗?没有吧。”
“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啊。”
纵使宋玥菲并不那么认为,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把话说重了。
但叶邵桉觉得,谢翊忱就是在生气。
不仅如此,他还窜动他朋友连带着特别对待她。
当晚赵飞送她们回家话都不怎么说了,就连第二天下午接她到榽山,整段路程,赵飞都保持着一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至高觉悟。
而他说有事,真就一天都没见到。
晚上七点几个人在露营地吃饭,齐谣奇怪,问:“谢翊忱去哪儿了?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他?”
赵飞说:“不知道,他昨天说有事,会晚点到。”但一道讳莫如深的视线却往她这边扫了扫。
叶邵桉在涮火锅,有些不爽,从红汤底里捞出几块肥牛,默默送入口,不料被辣椒呛到,连连咳了几下。
“叶邵桉,那是麻辣的。”赵飞惊呼,怀疑她脑子撞坏了,“你连麻辣的和番茄的都分不清了?”
四宫格火锅是有四种汤底,除了菌汤的和清汤的,剩下两个是麻辣汤和番茄汤,叶邵桉还是分得清的。
医嘱让她别吃辛辣食物,所以一开始她吃的都是番茄锅,只是一时有些馋,便想着尝一口,没想到意外呛到了。
很不幸的是,今早一醒她还感冒了。
这会儿,辣得涕泗横流,又听赵飞一副关照病患的样子给她一一介绍四个汤底,语气和眼神却像是把她当成了傻子。
人瞬间不满道:“我还没有失忆。”
“是吗?我还以为……”赵飞好似还有点不信,末了瞧见她有点凶巴巴的眼神,闭了嘴又自言自语,“算了,谢翊忱让我别和你说话来着。”
叶邵桉的气瞬间又被这句话点旺了,低下头一把叉子幽怨插到一旁水果上。
谢竑憬突然走近笑道,“我给你看个好笑的。”
叶邵桉半信半疑,谢竑憬打开相册就给她翻出几张照片。
只见暖黄的卧室里,喝醉的某人半个身子趴在床侧睡得正香,身上衬衫褶皱微起不平,松垮领口下压着一条复古菱纹领带,一只右手垂落在床边,鲜红的血液沿着几个手指往下渗,指节上隐约能看见一些斑驳的破皮痕迹。
而另一只手搭在一侧裹着黄刺玫和蔷薇之类几枝花的西装外套上,像是无比珍视。
“他那天喝醉了,回家路过花园竟然把人花给摘了。”谢竑憬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那刺那么粗那么长,他也是厉害,我们家司机高叔去给他找鱼缸,回来看见都惊呆了。噢对了,听说他路过花园时先盯上的是我爷爷养在锦鲤池子里的鱼。让高叔去找个鱼缸,他要捞一对情侣哄你。谁知他半路自己偷花走了,害得我家高叔抱着鱼缸满院子好找。”
叶邵桉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原来当时手是这么伤的?
“我爷爷第二天知道了朝他横眉竖眼,那家伙仗着酒没醒,面不改色,说鱼缸是用来插花的。”谢竑憬津津乐道,又说,“我二哥那也有一张,说留着以后给他未来老婆看。实在是太歹毒了。”
赵飞在对面张望,问在看什么,谢竑憬对他扫手就赶了赶,“你现在还不能看。”
……
说来帮忙,但舞台搭建到布置每个环节都有专业团队,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不多。
夜里十点左右,叶邵桉就回房间歇着了,但是她一躺下就鼻塞,右侧耳后枕部又受了伤,人却很精神,就完全没有睡意。
起身走到阳台,看见前方底下草坪葱郁,让人很有一种想要到上面走走的念头。
她当即动身,决定去走两圈消耗一下精力再回来睡。
天幕沉沉,四野寂寥。
心情跟着踩在松软草坪上的脚步放松,叶邵桉一路走走停停,看见草坪上紫色的小花,蹲下来瞧了瞧,摘了一株蒲公英,又继续自娱自乐,吹了一下。
突然,猛地看见前方树丛底下站着一个黑黢黢的人影。
人被吓了一跳,差点拔腿就跑,细看才发现是谢翊忱。
她下意识将手里的蒲公英藏到身后,忍不住骂:“你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儿干嘛?”
谢翊忱盯着她的脸,迎着她朝前迈近一步,唇齿翕动微带起了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顽痞轻笑,“等你啊!”
幽深眼眸清睿,轻眯眼尾微挑,叶邵桉就觉得,像是带着几分促狭玩味的审视,看着有些危险。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忍不住往后退,但现在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等我干嘛!”
她才不信他的邪!
“等你送上门来。”他说得云淡风轻,“亲你一口。”
叶邵桉眼睫一颤,咽了咽口水,盯向他又冲他吼:“你敢!”
不料谢翊忱继而逼近,悠悠瞧她,“你看我敢不敢?”
叶邵桉将头往后仰了仰,声音却突然降了下来,反而显得像是没什么底气的样子,“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昨天也亲。”
只听对面毫无顾忌,话音坦然,似乎打定了主意做无赖。
叶邵桉脚步往后一退,反手就在他身上打了一巴掌。
“谢翊忱!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混蛋?!”
“感到危险就跑,不要纠缠。”谢翊忱收了逗弄神色,双手抓到她肩膀上,把她身子扶正,“你这样一会儿又摔碰个头破血流的。”
入耳劝诫郑重,带着轻叹。
叶邵桉紧绷的心骤然放松,她就知道他是逗她的!
盯着他一脸既严肃又无奈的神情,她微撇撇嘴,她又不是对谁都这样。
“要跑就转身往前跑,别后退。”
只听他又说。
她侧身看向远处寂夜,眼珠子转了转,一边用余光瞄了瞄双手抄兜的人,“说时迟那时快,我一瞧旁边的顾宇昂,本想一个华丽闪退、完美避开,不料对面一双无影手,打得我措手不及,忘记可以往前跑了。大不了跑回卫生间、绕大厅和地球一圈,再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