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顺便带你四处转转。”
“太冷了不想去。我还要回去吃药。”
见她摇头,鼓了鼓颊腮,偷偷用手肘杵他。
谢翊忱抬眸扫向对面,不再坚持。
好不容易顶着这股不自在挨到散席。
谢翊忱回家拿车钥匙取车,叶邵桉回到房间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拿水瓶到餐厅饮水机接热水,路过大堂,遇上许天甯,寒暄起,又被拉住。
“你俩什么情况?”许天甯挽着她的胳膊,对她笑得促狭。
“啊?”叶邵桉讪讪一笑。
“昨天我们都看见了,谢翊忱抱你。”许天甯凑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又让这话多了几分不可告人的禁忌感。
叶邵桉:!!!
脸上笑容瞬间僵了僵,对许天甯话中的“我们”又产生了不小的疑虑,她当时明明没发现有人注意他们……
“你和贺守析不是在看表演吗……”她还以为两人沉浸在刚求完婚的幸福和喜悦中呢。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多久了?”许天甯瞧着她羞涩的神情,越发相信确有其事,人也越说越雀跃,“你俩不会还想藏吧?”
心思被说中了大半,叶邵桉笑脸微囧,“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许天甯不太信,打趣的瞳眸像是泡过蜜罐落到她身上——温柔又活泼的嫩玫瑰粉色针织衫、甜酷利落的黑色A字短裙,小骨架匀称又健康的腰身线条让人艳羡,人害羞的时候又特别可爱。许天甯蜜笑着一把抱上叶邵桉和她贴到一起,就比自己谈恋爱还高兴。
“谢翊忱抱你那么顺手。”不像刚谈不久。
而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管穿什么,都像情侣装。简直配一脸!
叶邵桉有些不知所措,窗外两辆车子缓慢驶过,停到门前,贺守析转头对许天甯说车来了。
许天甯挽着她走到门口,叶邵桉一眼望进主驾驶,便见谢翊忱也在看她。
许天甯深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下,松开手朝她道别,“下次见。”
一想到他昨晚搂她还是引起了旁人注意,叶邵桉抿紧嘴唇,就幽怨嗔了他一眼。
谢翊忱不知道她怎么了,瞧见她局促不安的神情,却也大概猜到了她不太高兴。
他嘴唇微动,眼神安抚:等我回来。
叶邵桉辨出了那口型,就也故意用口型回了句“别乱说话”,移开视线,对坐上车的许天甯摆手说拜拜。
不等车子完全启动,她转身往大堂里走,不料还没走出几步,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他问:【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叶邵桉当然不是真的在生气,突然收到他关切的问询,心里冒出一丝怡悦,又意外体会到了一种逗他的乐趣,嘴角也不禁跟着扬起。
她回头看,车子已经开了出去。
收回目光,正想给他回个表情包,却看见对面两个前台姐姐在盯着她笑。
一种被注视、被看穿的感觉油然而生,随即又联想到在这庄园里,几乎谁都认识谢翊忱。
瞬息间,思绪从晚上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再到客房服务……她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人一愣,转身就往外走。
谢翊忱后来是在社区广场的秋千上找到她的。
晃动的秋千吊椅被人轻轻扶住绳索,叶邵桉回头,撞入他澄柔的眼眸,又将头转回来,继续踢脚下的石子。
“不冷吗?”
谢翊忱绕过秋千,半蹲到她面前。
她身上除了今天出门时的那件针织衫和短裙,就只穿了一件羊绒大衣,长靴也只刚刚到膝盖下,若是在酒店室内,这样厚度完全没有问题,但她不知道在户外待了多久。
叶邵桉望向他满是关切的眼睛,叹声,“我房卡忘房间里了。”
“怎么不找前台?”谢翊忱好笑,双手握到她手上。
“我不好意思找前台拿。”叶邵桉皱皱眉,表情为难。
“那我找前台。”谢翊忱笑站起身,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伸到外套口袋里就要拿手机。
“我骗你的。”愉悦活泼的笑声瞬间装点了冬日沉闷般的冷白,叶邵桉顺着被他牵住的手,起身扑抱住他的胳膊。“没忘。”
谢翊忱低头,狡黠笑眸配合看去,只见她掏出房卡向他示意,微有一点招摇。
叶邵桉笑睨着他眼里的故纵,把房卡塞回去,又说,“我不冷。”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谢翊忱伸手搂住她,带着她往外走,“《卖火柴的小女孩》。”
靠到他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叶邵桉故意装傻充愣,“我没听过。”
“我们回去?”谢翊忱看着她只是笑,也不拆台。
“不想回去。”叶邵桉说着,仰头对他俏皮一笑,“我只听过《雪花》。”
“为什么?”谢翊忱失笑,“《雪花》是什么?”
“一则寓言故事。”叶邵桉解释,又嘟囔,“不想就是不想。”
谢翊忱听后没再深究她为何不想,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但迟疑问,“有吗?讲什么的?”
“你不知道?我不告诉你。”
“你什么时候听的?哪个作者写的?”
“安徒生吧。”
“安徒生……有吗?”
“就是听过。”
“家里没人在。”
打开的大门透出满屋的寂静,叶邵桉视线环顾着往里走。
谢翊忱让她先自己到房间里找地方坐,她穿过吧台后的帆布帘,进入书房。
谢翊忱在吧台做热饮,拿可可粉时想起她的话,又打开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雪花》,搜索寓言故事。
放到桌上的手机没一会儿就显示出了结果。
他关了冰箱,拿起手机翻看了一眼,除了一些像是网友随手发的诗歌和作文,没有这则寓言故事。
神思视线移落到半空一处短暂停顿,他放下手机,又继续倒牛奶做热可可。
叶邵桉在书房里顺着书架一排排找书,拿了本荣格的《红书》翻了几页,看不懂,又放了回去,换了两本,坐到一旁沙发上。
谢翊忱拿着热饮走进来时,就看见她捧着本《梦的解析》,书封挡住了她的整张脸。
“怎么坐这儿?”他笑,但还是把热饮放到了她一旁的矮几上。
感知他走进,叶邵桉移下书看了眼他,不多时又继续把视线放回到书上。
谢翊忱坐到她一旁,伸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她便顺势换了个姿势往他肩上靠。
见谢翊忱单手帮她扶住书,迟疑的叶邵桉眼珠子咕噜一转,但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叶邵桉感觉身侧视线越来越频繁落地到自己脸上,她转头看谢翊忱一眼,便看见他目光毫不掩饰,直白落进她眸中。
想来这书他应该很熟。
她装作不甚在意地将视线拉回书上,片刻后却还是忍不住偏头,“你不找别的看?”
不等他作声,她把另一本塞到他怀里。
谢翊忱好整以暇地拿起书,单手翻了几页,不过几分钟,便又合上,随手放到一边。
“不想看。”温热的气息贴着耳边扑过来,叶邵桉余光微瞥,便见他情眷缱绻,用脑袋贴着她的脑袋,但一只手却继续帮她扶起了半边书脊。
叶邵桉暗暗无语。
扫了一眼书,谢翊忱又埋脸轻闻她头发丝和身上的香味,见她没有抗拒理会,他盯着她便旧事重提,“今天为什么一个人待外面?”
闻言,叶邵桉偏头看他,也明知故问,“你一早就看出来了我骗你?”
他那么会观察人的表情,就像当初她走进他家,想装作不认识,他也看出来了。
她不相信他今天没猜出原因。
“没有。一开始没看出来。”
“真的假的?你连别人脸上的微表情都能分析出对方说没说谎、什么心理。”以前还拆穿过她。
“我又不是测谎仪。”谢翊忱笑声,“而且,你不是别人。”
她不知道,在看着她的时候,他几乎忘记了学过的技巧,只剩本能。
如果不是后来她那特意地表演为难,他真的可能会被她骗过去。
“我不想由我来下定论,我想听你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情话 他与她互通
相比起倾听, 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往往更喜欢“说”,而放下预判,主动耐心的去听见、去认真理解对方的情绪和逻辑, 是难得且高耗能的。
那一刻, 过往所有她在这个社会评价体系里所追求的被看见、被认可, 似乎都被这句话熨抚了。
叶邵桉明显感到自己心跳鼓动, 就定定地望着他出神了片刻。
“因为你——”不过,她咬牙嗔道, 接着又叹,“我感觉大家好像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怕什么?”谢翊忱轻声安慰。
他知道她面子薄, 也不想张扬,但如今两个人是情侣, 光明正大谈恋爱,没必要连牵个手都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