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却是前后态度分明,看得她目瞪口呆, “……你不是还要等到凌晨?”
深夜的古村镇子静得瘆人,自从中秋夜那天有所体验,现在的她实在不敢再一个人走夜路。
“没关系,一时半会应该没什么事儿,先送你回去。”
还是说,急着送走她,是嫌她在这儿妨碍了他的好事?
“要不你今晚别回去了,直接住这里呗。这里多的是房。”跳完舞回来的赵飞从身后冒出,拉了后排位置的一把椅子坐下,就往这边圆几上拿了个车厘子塞嘴里。
“啊?”
“反正会给你免单。你让谢翊忱给你开他爸妈那个总统套,特别方便。”赵飞说着朝她挤眉弄眼,一看就是在怂恿。
随即又杵了杵谢翊忱,戏谑,“你不会舍不得吧?”
后者向后仰头笑睨他一眼,不置可否。
“同意了。”赵飞当即给她递了个“你看”的眼神,自信满满地做出自己的翻译。只是话锋一转,又酸道,“我们就没这待遇了,免单也只能住一般的大床房。”
惹得谢翊忱皱眉觑他。
“你一个人住什么总统套?”曾哲季拿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返回,拍赵飞的肩膀。
“是是是,你们都是成双成对,就我孤家寡人,不配。”赵飞反嘴。
叶邵桉并不想在这里过夜,随手又拿了个车厘子吃,笑笑附和,“我也不配。”
“那你也和我住大床房。”赵飞听了似乎觉得是这个理,又乐了,也抓了一把车厘子到自己手里吃得津津有味。
“你自己那儿没有?”谢翊忱冷扫他一眼。
“没有啊!”赵飞疑惑转头看自己身边圆几上所剩无几的盘子,只有一些瓜子花生米在里边寂寞躺着,又看向眼前形成鲜明对比的桌面,“别人早吃完了。”
叶邵桉放下果柄,随之看过去,很多还未散去的客人位置上的小食不一,但是此时也几乎空盘了。
“先生您需要车厘子吗?小盘二十,大盘三十六,您要什么可以和我说,或者扫码点单。”路过的实习服务生小陈听闻,敬业介绍。
赵飞瞬间愣愕了一下,敢情瓜子花生米才是送的?!反应过来又摆手,“不用了,那我吃他们的。”
“我要一杯喝的。”叶邵桉当即就举手。
“等到出单,你回去会来不及。”谢翊忱闻言提醒。
“没事,我刚发微信让民宿留人等我了。”叶邵桉却耸了个肩,点了一杯红枣牛奶。
谢翊忱黯垂眼眸喝了口咖啡调饮,就没再说什么。
赵飞却吐槽,“你们那民宿太古板了,都什么年了竟然还有门禁。直接装个智能系统不就好了?出来玩也不能尽兴。你为什么会选那里住?”
“看网上的介绍评价……就随便定的。”叶邵桉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家的谁一早就认识呢。”
叶邵桉摸了摸额头,讪然笑笑,确实有那么一点为了看帅哥的因素……
“他们的评分比庄园高很多吗?”赵飞又疑问。
“啊……差不多吧,不记得了。”
“吓死,听说好多女生都是为了他们家儿子来的。”
“……”
“要是因为这评分高,就太离谱了。我也没觉得长得有多帅啊!诶叶邵桉你也觉他们家儿子帅吗?要说起来也不如谢翊忱啊。”
话题突然变得诡异,叶邵桉的视线下意识落到谢翊忱脸上——好看,确实好看!要是是个哑巴就更好了……
蓦地打住思绪,她随口支吾,“呃……还是可以的。”
“你也觉得?”赵飞很诧异,转头又扒拉谢翊忱的肩膀,“诶谢翊忱要不你也把你照片放网页上?”
叶邵桉尴尬笑了笑,“但是别人应该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去的……”
“谁出门住宿因为人长得好看?这种人估计老了就被骗保险。”
幽然冷嗤一出口就淬着毒,只见谢翊忱流眸一掠,又特意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叶邵桉感受到了若有似无的攻击性,莫名直觉他讽刺的就是她。
忍不住反驳为自己正名,“可好看的脸就是有情绪价值啊!”
“好的情绪价值不是只有一张脸能够提供。”
“但是人家也不是只靠脸,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有自己的特色,还会写宣传文案……”她说着说着,心口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顿了片刻懒得再多说,干脆啐道,“不会写文案,你就只能干到死!”
“呵。”
立体的俊容上顿时咧起一道轻痞弧度,脖颈处滚动的喉结流泻顶灯的一线华光也似嘲弄。
随即他转头看过来又笑谑,“要不你来写?”
“我为什么要写?”
“你专业对口,你会写。”
直视她眼睛的眸光烨烁,竟然不是揶揄,且极为认真。
“不写。”叶邵桉微微撇嘴,避开目光看向台上,“会写不会写都不写。”
空气一霎静默,仿佛又到了要开始结冰的临界点。
她眸珠轻转,就见那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不写别说话!”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八卦 你不许给他当军师。(修)
十一点烟花表演开始,在暗空中绽开流彩的绚烂,赵飞很快闻声而动,随着被热闹吸引的人们涌到天幕外的草坪开阔处观看。
大城市中过年才难得有的氛围,在这个偏安一隅的古村镇子中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叶邵桉被周围的情绪感染,也离开座位站起到了前排视野开阔的地方。
漫天瞬息万变的彩色弧光如流星倾泻而下,好似要坠入人间,少见的形状引得周围惊叹不已,“哇”声一片。
叶邵桉举着手机录像,听到身边同样举着手机录像的赵飞和旁边的几人议论,和国庆那天的烟花秀一样壮观,问谢翊忱是不是也是一千多万?
身边人笑笑说,这要少个几百(万)。
赵飞又问,这东西的价格到底以什么为标准?感觉差不多啊!
身边人没有给出答案。
但是没一会儿烟花结束,赵飞就得出了结论,这时间短,才半个小时,那天的放了一个小时。转头又对叶邵桉遗憾说可惜她没看到那天的烟花,幸好刚才没走,不然又错过了。
烟花过后,接着又是无人机表演。
赵飞突然问曾哲季,“齐谣呢?”
“她刚才说不舒服,先回去了。”
叶邵桉一听,这才发现齐谣不在,她记得齐谣当时就坐在她们后一排右侧的位置,她倒是没注意,齐谣什么时候走了。
“她怎么了?”赵飞问。
曾哲季眼睑微垂,似是若有所思,“不清楚,我刚才在打电话,她也没说。”
“你一天天的,假期怎么这么多电话?”赵飞不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拧起了眉头。“不会又是你那个前女友吧?”
八卦的雷达作响,叶邵桉的目光不禁移落过去,曾哲季低下头不语,谢翊忱漠然盯着他看了半秒,又径自望看向了夜空中的无人机表演。
叶邵桉不明就里,但还是眼尖的看出了他审视眼眸中细微的不满情绪,以至于他一个向来眉眼含笑的人都显得有些冰冷,只是不置一词不知是看不惯,还是持无所谓态度。
倒是赵飞直言不讳,“老曾,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真的挺孬的,都分手多少年了,你那前女友到底有什么好的,人都生孩子了你咋还上赶着呢?”
“不是。她就是问了她儿子转学的事,我不是想着人挺着急的,就帮她问问……”
“你意思是人家儿子上学,就指着你了?”
“她想把儿子转到南城Z大附小,托我向我表姐问政教处。这事齐谣也知道。”
“女人再大度你也不能心大你懂不懂。人不舒服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赵飞啧道。
曾哲季听着迟疑地看向谢翊忱,确认之后无事再需要自己帮忙。
得了谢翊忱的点头示意,让他先回去,赵飞也在一旁催促表示自己会帮忙,这才对几人辞声。
凌晨无人机表演结束,活动散场,叶邵桉一边随手帮着收了几张椅子,一边和赵飞吃瓜,“他哪个前女友?孩子都上小学了?”
高中时班里就有几对早恋的情侣,他们副班长曾哲季作为班级的活络人员在班里就很吃得开,和很多女生关系都不错,很快就和其中一个女生——他们班的生活委员,谈起了恋爱。
但是听说两人还没毕业就BE了。
而在她看来,自己毕业还没多久,同龄人的孩子就已经会打酱油了这件事相当的魔幻。
赵飞很快就说:“他大学时谈的前女友,两人是同专业同学,那会儿看着可恩爱了,没想到两个人一毕业,对方就和他提出了分手,原因是以后不在一个地方发展。后来对方没多久就生孩子结婚了。奇葩的是,中间夫妻俩吵架,对方不知道怎么和自己老公说的,那男的大半夜喝个烂醉加了他微信,非要比一下他儿子长得像谁。后来每次吵架,就给他打电话,还都是大半夜,那会儿老曾在接触几个项目,刚好在等电话,每次都是一骨碌坐起听到那男的骂到睡着,他不接,那男的还威胁他接电话,不然上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