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赵飞孤家寡人又无所事事,因为一身赘肉,骑马他受不了,马也受不了。
估计是一个人无聊到发霉,这会儿赵飞见了她两眼放光,热情似火对她打招呼,就非要拉着她一起去打网球,美其名曰:他减肥,她锻炼身体。
叶邵桉没兴趣,赵飞又提出打羽毛球、乒乓球……再不行还有高尔夫球。
叶邵桉无语:“你怎么不找谢翊忱去?”
“谢翊忱没空根本不搭理我,而且他去北城开会了。”赵飞叹道,又疑惑,“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叶邵桉噘了噘嘴。
“那你是来……”赵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不说了,只妥协哀求道,“唉行行行吧,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去干嘛,你带我一起玩呗。”
叶邵桉心里的邪恶因子突然一动,当即故意戏弄说,“我准备回南城。”
“你要回南城?你回南城干嘛?”赵飞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你要走了?”
叶邵桉随口敷衍,“我回去找朋友玩两天。”
“哎呀我就是你朋友啊!南城和这里都一样,我们一起玩嘛。”
叶邵桉实在是佩服赵飞的厚脸皮,无奈瞟他一眼,“但是我的猫没法托运。”
意思是计划泡汤了。
不料赵飞脸上露出机警的表情,“你不会想让我帮你看猫吧?”
叶邵桉“呵呵”了一声。还真别说,她一开始确实有过设想,但是一想到托付给赵飞,她就莫名地不是很放心,当即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你可以交给秦阿姨啊。”赵飞很快又建议。
叶邵桉不是没想过找秦之澜,只是不知道这又算是承了谁的情?毕竟有人和她谈情分还要看值不值好几万呢。
不等她继续纠结,百无聊赖的赵飞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件实现自我价值顺便打发时间的事情,推着她去了猫咖,对着秦之澜说出了她的难题。
秦之澜知道她的来意后很爽快地表示了乐意之至,还给他们品尝她新研制出的咖啡饮品。
叶邵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委婉回说:“我还没想好呢,也不是非要回去。”
“没关系,你要是想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把它送过来,要是碰到我不在你就打我电话,我替你照顾着。”
秦之澜包容的温柔一如既往地让她感到可靠,反倒让她的意志有些不坚定了。
早就被蠢蠢欲动占据的大脑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可能性——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买哪一班车次,要不要带行李,带哪些轻便的行李……
夜风穿窗吹拂惬意,叶邵桉将打开的行李箱摆在地板上,翻看起随行的衣物,又取下了挂在架子上的挎包,找起装放证件的钱包。
指尖扣进打开的夹层里,她在证件后看见了叠放着的一张便签纸,不禁又随手翻开看了看。
上方稳健端庄的笔画走势收敛着微露的锋芒,雅致又刚毅。
她盯看着,忽然没来由地冒出了一种这个场景曾经发生过一般、微妙的熟悉。
作者有话说:
文中描写讨论的物价水平只是一个大概的综合平均数,现实具体情况可能根据每年物价变动、不同的城市标准有所差异。
第25章 Lucid 但我愿你是
正在叶邵桉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 怀疑是不是自己看久了产生了错觉时,一个瞬间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的脑海。
几乎是飞奔到床上捞来手机,她打开社交分享APP找到关注的Syam, 点进对方主页, 找到当初吸引自己来到榽山的那条帖子, 对比起了上面的字迹。
心率不自抑地快速爬升, 像是从跳楼机上急剧下坠,叶邵桉的脑子空白了好几秒, 才从接收到的信息中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早该想到的,在发现“隐山闲”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这个APP喜欢给用户推荐“可能认识的人”, 可谓是大数据杀熟的好手,即使特地关闭了相关功能, 说不定也还能在首页推送里看见隐藏未知的熟人。
都说字如其人,这句话放在谢翊忱身上可谓极其的贴切。
别看他每个字看似整齐, 实则都勾着一点潦草多余的连笔,比如“氵”的部首会像一个“讠”, 又比如“梁”字、“深”字、“爱”字、“是”字等等,最后的那一捺一定会翘起一个明显的小尾巴,像是他心里藏不住的锐利意气。
记得以前小考,他们班语文老师批卷子的时候就曾专门把两人喊过去批评,让他们改改自己的书写习惯。
只因为他的连笔容易被误判成错别字, 而她一遇到最后一笔是“竖”的笔画, 那一笔一定会拉得很长 , 然后直冲出作文的方格子。
此时基本确定了那张照片上的文字出自谢翊忱之手,再联想到前天在吧台后看见的空间和书籍,叶邵桉心里刚冒出“这个账号是他的”的怀疑, 随即又在看见IP地址后,排除了这个可能。
对方的IP地址没变,还在江城。
而查看对方最新发布的一条笔记动态——澄空清冽,不止漫画里才有的积雨云叠成了一座小山。
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五十五分。
叶邵桉咬了下手指,又去一条条翻看对方之前的分享。
最初的那条分享中,照片里的车像谢翊忱上次送她们去周镇酒吧的那辆U8,那辆车的智能触控设备很多,音响的音质也特别不错,叶邵桉印象很深刻。
记得那天车里播放了很多歌,非常经典的《Hello》以及《Yellow》等等,声临其境像是在现场听了一场演唱会。
而中秋夜那天发的一桌子美食,越看越像是她误入谢翊忱家时看见的……
综合所有线索,那么唯一可能就是,谢翊忱认识的人,而且是熟人。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叶邵桉点开私聊,在对话框输入一句话,凝重的思虑了一会儿后,点了发送。
【嗨,你还在榽山吗?今天的照片是在哪里拍的呀?】
屏住呼吸等了半晌,见对方没有回复,估计是还没看见,她又换个了姿势,一边研究车票和出行计划,一边等。
可是直到睡前,手机都没有弹出回复的消息。
她不甘心的再次打开这个软件,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早已看过她的消息,目前显示已读。
这下她整个人彻底不淡定了,拿着手机对着额头敲了敲,又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然后,她打开了赵飞之前建的小群。
这个名为“快乐联盟”的群里一共七个人,除了谢翊忱和赵飞,以及当时主动加了她的许天甯,其余人与她都不是好友。
许是大家都在一个群里,也没有什么需要私聊的话题,出于避嫌的心理,双方就好像都或主动选择性忽略,或被动的遗忘了添加好友这件事儿。
这会儿叶邵桉逐一点进齐谣和曾哲季的朋友圈,前者设置的是非好友不能查看,后者的则是非好友可查看三条朋友圈。
她快速看完曾哲季的朋友圈,又逐一给两人发了好友申请。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左右,曾哲季通过了她的申请。
她厚着脸皮,又我行我素地将曾哲季的朋友圈翻了一遍。
大抵是工作需要,曾哲季的朋友圈开着一年可见,平时发布的内容不是自己新买了什么相机镜头设备,就是去哪个城市出差拍摄兼旅游,和朋友聚餐……
叶邵桉在近一个月里找到关于榽山的内容,很快就发现了中秋那天他们聚在一起吃饭的照片,但是并不是同一张。
十分钟后齐谣通过了她的好友,她如法炮制。
可齐谣设置的“仅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只有置顶里有好几条与曾哲季从三年前官宣到每年各种情人节纪念日约会的朋友圈。
心里猜测的答案越来越清晰,叶邵桉转而返回了群里,指尖点上那个是月亮的头像。
没想到手一抖——
〈你拍了拍“谢翊忱”〉
她手忙脚乱刚想撤回,八卦的赵飞第一时间发出一个【?】
叶邵桉只觉头顶冒出了三条黑线,痛定思痛:【我的猫踩到手机了。】
偏偏赵飞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俩没有加好友吗?】
【难怪,把翊忱房间里那花都打碎了。】
叶邵桉:……
这话一下就在沉寂了好几天的群里炸出了几个人。
许天甯:【哇哦.jpg】
许天甯:【吃瓜.jpg】
许天甯:【什么时候的事?快说快说。】
许天甯:【猫怎么跑到他房间里的?怎么打碎的?】
许天甯:【@叶邵桉,奸笑emoji】
曾哲季:【@赵飞,乱说话不怕他弄死你?】
唰地一下,群聊页面很快少了一条消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赵飞把后一句话撤回了。
但是太晚了,反而更显欲盖弥彰了。
紧接着,他又把他所有的话都撤回了,除了那个似乎已经撤不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