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初现在是个普通成员,只是被李一澜带在身边,引来不少人探究的目光。
刚背诵了十来本古玩资料的她,看见对应上的实物很稀奇。
李一澜是个很好的老师。
“多看看实物,今天是冷画的主场,她是鉴定up主,不过她主攻字画和古币。”李一澜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人围在当中的短发女子。
顾如初看过去,没想到遇到一个认识的人。
班长许期。
新人入场,都会受到大家的关注,入学会门槛不高,但能留下的很少。
久而久之,大家对新人都抱着打赌的态度。
而新人就成为双方赌的玩具。
“嗨,顾如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许期欣喜地冲她挥手打招呼。
顾如初礼貌笑了笑。
许期扫了一眼旁边正在接电话的李一澜,试探问:“你是和李一澜一起来的吗?”
顾如初点头:“我和她是室友。”
许期恍然大悟:“噢,对,差点忘了,当初还是我送你去的宿舍,你有没有什么需要鉴定?有冷画和副会长关系很好,有她在,鉴定不用排队。”
顾如初心中啧啧啧,面上维持成年人的微笑。
正打算回说没有时,突然一个洪亮的女声砸她脑门上:“听说是玩古币的新成员,协会现在的门槛真低,以前入会时要求至少收藏一张大黑拾,衡量实力。”
顾如初眨眼:“你很有实力?我不信,除非你V我50,看看实力。”
大嗓门女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第 19 章 全国第一批
低调奢华的三层大厅内, 离得近的人竖着耳朵吃瓜,看好戏的眼神时不时往顾如初此处瞄,离得远又敏锐觉察到异样的人, 抽空向她们投来探寻地目光。
主打一个, 社交吃瓜两不误。
初来乍到的新的不能再新的顾如初, 也明白眼前大嗓门女人身份不一般。
一个名不经传的协会新人, 没人愿意在此浪费宝贵的时间。
顾如初开始演无措,紧张地看向李一澜, 在别人眼里是寻求帮助。
可恶,李一澜被人拉走,她的绝妙演技抛给了后脑勺。
顾如初从不头铁, 冲她友好地笑了笑:“开玩笑的,我是顾如初, 新加入协会的成员。”
谢宜梅被她陡然改变的态度弄得一愣又一愣,掏到一半的手, 卡在包里不上不下,尬住。
顾如初适时地表现出新人好奇的态度:“以前入协会门槛高, 那你一定有实力,看上的肯定也是好东西?能欣赏看看吗?”
谢宜梅炸起的毛被摸顺,嘴角高高扬起,意识到不对,又昂起下巴, 努力下压嘴角, 再看到顾如初惊叹地眼神后, 嘴角大幅度翘起。
谢宜梅:“这是我前天刚收到的样币光绪元宝,品相非常好,看你认真想学, 勉强给你看看吧。”
一共七枚银元。
她说的元宝是福建官局造光绪元宝银元,是试样币,数量稀少,价值较高,品相全新未使用市场价值10w以上。
除了这枚外,其他六枚都是七钱二分的吉林省造戊申光绪银元,特别是背面有龙纹,和系统奖励她的那枚相似。
这两枚实物,她在外公店里见过,是外公从朋友那借来让她开眼学习。
只是,其中有两枚看起来有点不同,品相比较次,有不少地方因磨损变模糊,看不真切。
顾如初下意识凑近。
谢宜梅警惕地收回掌心,瞪她:“干嘛?这是我的,我不出!”
顾如初脑袋后缩,食指点了点其中一个银元,耐心请教:“有两个我看不出来真假,学姐,请教下。”
像猫一样遇到危险就弓起身子准备进攻,谢宜梅正准备开骂时,顾如初的话像棉花糖砸到她脸上。
她和冷画一起长大,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冷画在鉴定古玩上很有天赋,而她常被说不如冷画。
谢宜梅不服气,也跟着一起收藏古玩,锻炼鉴定的眼光。
至今为止,她能达到95%的准确率。
谢宜梅重新把手心伸到她面前,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态度,眼神询问让她指出哪两个。
顾如初隔空指向其中两个,很有分寸地没触碰。
谢宜梅:“这是火烧后留下的痕迹,品相是次了点,但是真品。”
顾如初点点图案,引导她的视线看过来:“它俩的龙和别的龙不同,特别是脑袋,轮廓不清晰。”
七枚银元到手后,她还没仔细看,突然被问起,谢宜梅才拿起来对比。
谢宜梅怔住,眉梢跳动,轻咳一声:“烧过以后会留下痕迹,过度磨损,轮廓不清晰很正常,大惊小怪。”
说完,手一握,银元收回包中。
顾如初见她拳头紧握,指甲充了血,明白她已察觉。
顾如初连连点头,新奇:“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谢宜梅眼神复杂地扫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好学生得到老师解答的摸样,心底的疑惑加深。
“看来,你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草包,那你还……算了,人各有志,总之,你别打许期的主意,他是我的人。”谢宜梅烦躁地大力拉上挎包。
转身离去前又停下小声说了句:“我来找你,是因为听说你来协会是为了找男朋友,文协里的人个个眼睛长在脑门上,没几个人像我谢宜梅这么好说话,祝……你成功吧。”
莫名其妙的警告和祝福,顾如初茫然: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好歹知道了她的名字。
没打起来,吃瓜群众失望,谢宜梅离开,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按了一键清除。
顾如初找到李一澜打听,后者已忙完,也听说了她和谢宜梅的事,正要找她。
李一澜拉着她到人少的角落说了些关于谢宜梅的事。
谢宜梅是协会会长谢宜春的堂妹,谢家是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两人的父亲是亲兄弟,继而两人走得近。
顾如初:“许期是她男朋友?”
谢宜梅找她茬明显是为了许期。
李一澜点头又摇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具体我也不清楚。”
顾如初皱眉,脑袋各种黄色废料剧本飞起来。
“暧昧期?”
李一澜摇摇头:“他们认识有三年了。”
“单纯的肉//体//关系,彼此都不是对方的首选?”
噗!
正在喝水的李一澜努力维持优雅从容仪态,捂住嘴吞下去。
被水呛到连连咳嗽,幽怨地瞪她:“你这脑瓜子瞎想什么。”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我也说不清,若非要找个形容,有点像主人和宠物。”
这下轮到顾如初惊讶:“有钱人已经玩的这么花的吗?”她的废料库还没更新新素材。
李一澜咳咳:“都说了是不恰当的比喻,许期只能帮谢宜梅收古玩,不论谢宜梅提什么要求,许期都没有拒绝的权利,哪怕是抛弃他。”
顾如初锐评:“比喻不恰当,但很容易理理解。”同时竖起大拇指。
李一澜没好气说:“我是不是还要回一句谢谢你的夸奖。”
顾如初点头:“这个可以有。”
李一澜无奈地摇摇头。
顾如初东看西看,压低声音问:“我有大黑拾,收吗?”
李一澜诧异,很快想明白,心里一热,温柔地点点头:“冷画在古币圈有名气,经过她鉴定后的古币会发一份证书,交易时价格会高一些。”
谢宜梅找茬时,顾如初完全可以拿出大黑拾打脸对方,可她没有,出前首先问她,而她甚至没和她透露出收的价格。
她也不怕价格不合适卖亏。
顾如初:“听你的。”
能卖高价,她一点意见也没有。
且顾如初想的明明白白,即使李一澜给的价格低于市场价,她也会出。
就冲带她进协会的情分,顾如初很感激。
冷画今日的鉴定活动是公益免费,但顾如初不是在她直播时去的,主要是人太多,压根轮不到。
是等她下播后,李一澜带她去。
“哇哇哇哇,好漂亮的新人老妹啊。”冷画围着她转圈歪头打量。
冷画一点也不人如其名,甚至说毫不相关。
为了符合古玩的风格,她穿着中式风衣服,但只要一开口说话,陡然变成说脱口秀现场版。
还是四川和东北口音交错出现的限定款。
“一澜说你有大黑拾要看看,货呢?”冷画急性子,手心向上冲她招了招。
顾如初也不墨迹,立刻掏出。
此时来参加鉴定的人已经走,剩下协会成员在收拾现场。
还有一些需要交易的人,在协会见证下签订正式买卖合约。
“品相不错,看上去像全新,咦,有两张,还是连号的。”冷画来了兴趣,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冲她点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