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初听完更沉默了。
张长富生怕她不肯收,保证说:“你放心,大伯发现了,也不会牵扯到你,即使追究也不会管这些,因为最值钱的金条……”
张长秀眼看没脑子哥哥要抖出家底,连忙打断:“我哥有点说的不错,深究起来,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我家的。”
不是高价值的古董,是普通古玩,严格起来说,只有15件玉牌、玉佩和玉板的价值高一些。
顾如初:“既然你们说没问题,我相信。”
一回生二回熟,双方简单议价拉扯后,3500买下15件玉品,35件首饰里有15件上有宝石点缀等工艺,价格超过80元,35件一共2300元,银元品质不一,里面还有少量铜钱,来不及详细挑选,最后统一按照2元一件,一共303枚,606元,凑整6400元。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75/100,再接再励!】
顾如初看着缓缓前进的任务进度条,在80年代做古玩任务,最大难度不是没货,而是单品价值。
玉品和首饰全部送到李一澜那里,顺带学习。
古代女子首饰,主要材料是黄金,银质首饰,款式简单,是普通百姓佩戴,再加上经历过岁月腐蚀,能完好保存下来的很少。
李一澜拿起胸花说:“这些首饰保存的地方潮湿,腐蚀严重,清理修复后,成套出,能有1000-2000,不过有几件还可以,这件鎏金嵌宝石胸花,民国时期,品相不错,估计能有2000-3000元,另外两款清代益寿延年银锁,接近100克,现在银子价格上涨,银锁价格会上浮一点,差不多2000-3000元。
顾如初听得头头是道,划重点,银价上涨,她是不是可以去收点银质物件。
李一澜显然看出她的小打算:“银锁溢价除了品相好,还要年代久远,民初或者现代的不值钱,当银子卖。”
顾如初听得连连点头,银质地要收年代久远。
15件玉品和之前普通品差不多,在2000-3000元之间。
一箱子银元和铜钱,她没带过来,留在仓库,她正好借此机会练练手,涨涨经验。
周二下午,顾如初下课早,拍卖会是晚上7点开始。
本场主要是玉器为主的拍卖会。
冲着长见识顺带买几件的顾如初坐在会场里,看着手里的图册,默默收回要买的话。
大意了。
看图片品相都比她收的那些好,特别是今日的压轴拍品清乾隆玉雕祥纹瓶,和田玉大料,且雕刻精美。
单看名字就知道贵,民间古玩和宫廷古玩价值一个天一个地。
于是,她把目光停留在小件上。
拍卖时,她兴致匆匆的握着牌子,跃跃越试,想举出生平第一次牌。
新疆和田玉黄玉手镯,起拍价20万,最终成交价40万。
和田玉白玉手镯,起拍价15万,最后成交价48万。
顾如初:草率了。
她从常老板那里买来的手镯压根不能比。
她又看向吊坠,用料比手镯少。
羊脂玉庄周梦蝶吊坠,起拍价5万,最终成交价16万。
有一款和她龙云玉佩相似纹理的玉佩,最终成交价10万。
上半场是出自宫廷,下半场是民间藏品,都是民国以前的藏品。
她终于看到10万以下的拍品。
值得高兴的是,水涨船高,她寄拍品价格也上涨,其中两款玉佩和一块玉摆件的价格比预估的高。
龙纹玉佩和鸮玉佩检测出是战国时期,最终拍出3万和12万。
一帆风顺玉摆件,因为寓意好受欢迎,比预估价翻了两倍,9.8万。
来都来了,一件不买说不过去。
她赶在最后,拍下和田玉黄玉挂坠,图案是辟邪,寓意很好,成交价3万元。
首次举办拍卖会,参加的人很多,拍品上新,纷纷抢拍,顾如初不清楚有没有请托,她寄拍的所有玉器全部拍完。
除去抽层,顾如初到手一共59.8万。
顾如初看着到账的一串数字,数了好几遍。
李一澜忙的脚不沾地,拍卖会结束后,她才有空说几句话,转头又去送客。
送的是大客户宋总,也是拍下压轴清乾隆玉雕祥纹瓶的人,以150万拿下。
顾如初冲她眨眨眼:“大客户撬过来了?”
李一澜抿唇笑:“还没,不过宋总今日能过来捧场,算成功了一半。”
宋若听是北城新贵,四十岁,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祖上从政,她喜欢经商,从事娱乐事业,是李家常年合作的大客户,顾如初之前的银锭就是卖给她。
顾如初八卦:“你不是说宋总喜欢抽藏古币吗?怎么突然买玉。”
李一澜神秘一笑:“喜好有变化很正常。”
此时门口宋若听的车停下,来接她的是位打扮时髦的小鲜肉。
李一澜目不斜视,和她虚抱挥手。
返回后,李一澜若有所思地问:“刚才那男的有点眼熟。”
作为被迫欣赏无数次的顾如初一眼看出:“他是黄佳茹的偶像,正主那种。”
两人沉默对视,齐声说:“别告诉她。”
默契地相视一笑。
顾如初离开拍卖会去了外公店里,把和田玉黄玉挂坠加价1元卖给外公。
古宝通不理解,但照做。
系统面板上的交易额未变。
要不是受店铺经营类别限制,要不是必须在店铺里,或者两者都要具备。
之前摆摊卖雪糕时,明明算交易额。
顾如初理了理逻辑,有点摸到门道。
摆摊时还没有注册营业执照,摆摊收入算交易额。
有了店铺和营业执照后,个人账户的资金和店铺资金已分开。
不论在1981年旧货市场买的,还是在现代拍卖会上拍的,用个人账户里的资金购买,不计算到店铺内,因此不算交易额。
她立刻用注册时绑定的账户购买一枚银元,在外公看智障的眼神下,一买一卖。
交易额变动了。
当她想重复刷时,交易额不动了,这系统,就挺智能的。
在古宝通要发火的边缘,加价买回黄玉挂坠。
同时拿出一帆风顺玉摆件的拍卖价。
顾如初故意说:“外公,你看看这件什么价格?”
她问过李一澜拍卖会能不能带人一起去,后者回答可以,但外公以借口客户来店里看货没去。
哪个好人客户会选择大晚上来看货。
她合理怀疑是他不想去随意找的借口。
“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让你去拍卖会看看,你还不乐意?”顾如初故意阴阳怪气。
古宝通瞪她一眼,戴上眼镜,赞叹:“真拍了9.8万?”
他是当成普通玉摆件估价,品相好的1万元。
翻了好几倍。
顾如初大大点头:“外公,如假包换,拍卖会上有交易记录,能查到。”
古宝通狐疑:“到手多少?”
顾如初知道他怀疑什么:“好朋友举办的拍卖会,6%佣金。”
古宝通:“这么低的佣金,你朋友对你精准扶贫了?”
顾如初故意哼了一声:“外公,你就承认吧,伯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说完,又拍拍他肩膀:“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噢。”
古宝通毫不客气地拍飞她的手:“没大没小,看你又皮痒了是吧。”
在鸡毛掸子要落下前,顾如初又掏出一个精美盒子:“外公,送你的礼物,这段时间谢谢你教我。”
古宝通举着鸡毛掸子卡在空中,打不下去,不打又不爽,顾如初歪着脑袋主动迎上去,碰到鸡毛掸子时:“哎呀,头晕,重伤,快联系随时24小时在线的医生。”
古宝通没好气地用鸡毛掸子拍了她后背,语气凉凉:“找你外婆要24小时在线的医生。”
顾如初惊奇:“我外婆看爱看霸总剧?”
古宝通接过盒子,注意力被一对鼻烟壶吸引,压根没听到她的话。
“这对鼻烟壶值钱,出了能减轻你们经济压力,我不要。”古宝通态度强硬,眼神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顾如初忍笑:“因为是历史研究价值高,流拍了,现在我家经济状况好了很多,外公,这是我的心意,不可以拒绝噢。”
古宝通嘿嘿一笑:“真送我?不要我花钱买?”
经常无厘头要求他买货的顾如初收到回旋镖。
“不用,是礼物。”她指了指一旁的和田玉辟邪挂坠,“嗯,还有外婆的。”
古宝通沉浸在欣赏鼻烟壶里,鉴定和把玩自己的藏品是两种感觉。
顾如初转悠一圈没找到外婆:“外公,我外婆呢?”
正在和老友们炫耀的古宝通脱口而出:“躲在书房偷偷看短剧霸总呢。”
“如此优雅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可能看霸总短剧。”顾如初真的不相信,当她到书房门口时,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台词“女人,你在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