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她英语口语明显提高,已能日常交流。
又去了一趟茅草屋,去李来睇说的胡大哥家,收了一些民俗老物件,大多是民国前的:鲁班108件工具、木工雕刻老工具50件、制作锡壶工具挑子一套,手摇发电机、外科手术刀一套等等。
收拾好一切后,积累了5个小时停留时间,够去一趟云城市区。
她还有一次更改固定仓库位置。
但需要具体地址。
等在云城市租到房子,她以后能直接穿去云城市里,不用再跋山涉水坐大巴车。
顾如初看了一圈系统背包,除了辣椒水、菜刀和自行车,她又增加了一瓶助眠喷雾。
确认准备妥当后,点开系统商城,出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 29 章 有了城里商
顾如初熟门熟路, 骑车去了县城汽车站,看到票上写的日期,愣了愣神。
1982年1月9日。
她最近一次来茅草屋是大半个月前, 是来收民俗老物件。
那时, 刘铁根知晓李来娣把货转卖给别人, 为此和李来娣大吵一架。
李来睇和李想睇被赶出来, 不好大批量运货,两人经常要来茅草屋取货。
顾如初担心贴脸杀, 没频繁过来看时间,再来已是新的一年。
寒冬,她没穿往日时髦的大衣小皮鞋, 换上最早买的藏青棉袄,里面有羽绒服, 破旧的毛线帽,再把脸抹黑。
这是她上次坐车的经验, 她当时很警惕没被偷,前几天翻出衣服准备洗时, 发现衣服口袋被划破,切口整齐,刀割破的。
县城到云城一路上整体算太平,没有匪徒拦路抢劫,但止不住小偷小摸。
早班车, 顾如初票买的晚, 座位在倒数第二排。
车站候车室是个五六十平米的平房, 座位很少,屋外冷,大家都挤在屋内。
有吃东西的, 更有烟雾缭绕抽烟的。
汽车是车来接人就走,人工提醒。
顾如初怕错过,选了远离烟的墙角,搬出折叠凳坐下,双手插到袖口里,脖子一缩放空。
她旁边是个摆摊卖茶叶蛋的中年妇人,穿着围裙,正翻腾锅子。
“姑娘,你坐这里。”中年妇人擦了擦手,拍拍她肩膀。
顾如初扭头,看向她指的地方,是她摊位另一侧。
以为是挡住她做生意,顾如初配合地挪过去,正好和她的茶叶蛋锅齐平。
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炉子散发出来的热浪。
“大姐,我坐这里,不耽误你做生意吗?”
“不耽误,那位置不吉利。”中年妇人指了指她刚才落座的地方。
顾如初吃瓜心态:“有什么说法?”
中年妇人给摊位前的青年装了两个茶叶蛋后坐下,抓了把瓜子,塞了一半给她:“你是头回来坐车吧。”
顾如初点头。
中年妇人看向不远处在人群里涌动的身影:“待会儿跑起来,容易撞到。”
顾如初顺着她视线寻找去,一个身影正在偷东西,偷完被人发现,大喊抓小偷,失主冲上去追,小偷正好撞到路过她原先位置的一位男青年。
男青年被撞飞,后脑勺磕到墙上,疼的龇牙咧嘴。
顾如初:……
中年妇人一幅果然如此神情:“看吧。”
回过神来的男青年一把抓住撞到他的人,
“偷了我钱包,还给我!”追来的一男一女也到了,其中男人大喊。
脸埋在竖起领子里的男子光棍地说:“谁他爹的偷你钱包,少污蔑人,再不松开,我揍死你!”
拉扯间,偷窃男脸露出来。
顾如初一怔。
这人,她认识,当初要绑沈秀兰回去的那对兄妹里的男人。
当时,他对沈秀兰下手狠,甚至起了杀心。
顾如初默默竖起她的领子,挡脸。
中年妇人以为她害怕,安慰说:“那小子经常来,闹得动静大,公安来过几次,搜他身,但没找到。”
顾如初佯装冷,搓了搓手哈气:“有点饿了,大娘,买两个茶叶蛋。”
中年妇人很满意,悄悄说了句:“他专门挑夹着皮包穿皮鞋大衣的偷,你安心等车。”
有效化妆的顾如初接过茶叶蛋,趁热吃起来:“嗯,谢谢大娘。”
等车过程中,她尽量低头看地,或者撑着脸听大娘说八卦。
上了车,松口气,她刚坐下,又看到他!
身后还跟着一高壮女子。
正巧坐在顾如初身旁。
于是三人座位是顾如初坐在左侧靠窗,高壮女子坐在她旁边,男人坐在高壮女人前面。
顾如初衣领拉高,帽子拉低,刘海遮挡两侧,面朝窗外,装睡。
“哥,我们真的要去城里找秀兰姐吗?”她身旁的高壮女子问。
“肯定要去,她是我媳妇,必须带回来!真当我老高家没人能治得了她!”高勇语气恶劣。
高兰花叹气:“秀兰姐是知青,她本来就是城里人,想回去也正常。”
“那也不行,她是我媳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必须跟我回去。”高勇骂骂咧咧:“要不是上次遇到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这会儿我娃都有了!让我再看到她,一起绑回来,正好小甘也想要媳妇。”
高兰花小心翼翼反驳:“哥,小甘哥是傻子。”
“那又怎么样,谁让她坏老子好事。”
高兰花被车垫的更加心慌:“哥,要不算了吧,让爸妈再给你相看媳妇,秀兰姐是城里人,万一知道你之前欺负秀兰姐,说不定……”
“闭嘴,再说就滚下车!”
接下来的路程,高兰花没再说话,只悄悄抹了抹眼泪。
顾如初余光一直提防着二人,插在口袋里的手握住辣椒水。
两个小时的路程,度日如年。
云城市区汽车站,顾如初佯装睡觉没醒,等兄妹二人下车走远,她才下车。
出了车站,她到角落里拿出自行车,狂踩,去医馆。
顾如初曾拜托过沈秀兰帮她找铺子,沈秀兰她以前家住在城隍庙附近,对那处很熟悉。
时隔大半年,医馆翻新,挂上了招牌“百草医馆”。
原先一间门店扩展成两间,吞并的右侧一间,左侧依然大门紧闭。
敲门,无人应答。
她又去了隔壁百草医馆。
沈秀兰穿着白大褂,正在草药柜台前忙碌地抓取草药。
柜台前有五个人正在排队取药。
右侧坐诊处有屏风遮挡,隐隐约约看出里面有三四个人,其中坐着看诊的人是钱老师。
顾如初没上前打扰,静静候在一旁。
沈秀兰有条不紊地抓药配药,没察觉到来了个熟人。
正在排队的一对母女反复看了顾如初好几眼,后者偏偏像没看见一样。
“哪里来的乡下佬,先来后到,要排队的。”中年女人嘴上提醒,眼里满满指责。
顾如初往后退了几步,与排队人群拉开距离,解释:“我不是来拿药的。”
“看病也要排队,看到没,屏风里……”中年女人被一旁的女儿捂住嘴,歉疚地冲顾如初笑了笑。
沈秀兰听到动静,以为又是病人之间吵闹,沉着脸看去,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双眼发光,激动之余惦记着手里工作,冲她说:“到我屋里坐,等我一下啊。”
中年女人正好取药听到,嘀咕:“原来是关系户,啧……”没说完被女儿连拖带拽拉出去。
说的是左侧书房,其中隔出来一片,沈秀兰住在此处。
顾如初笑笑没有进去,只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左侧柜台面,有高的绿植遮挡,排队的人看不到她。
二十分钟后,沈秀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端着一杯茶过来,笑盈盈说:“让你久等了!”
泡的枸杞茶,热气腾腾,握在手心正暖和。
沈秀兰拉着她去了书房,坐在她对面,歪着头好奇地打量她:“这段时间你去挖煤了?晒这么黑?”
顾如初擦擦脸颊,手指染了黑粉底:“假的,刚坐车回来。”
沈秀兰也学着在她脸上擦了擦,又在鼻尖闻了闻:“不像草灰,闻起来香香的,这是什么?”
顾如初:“粉底液。”
沈秀兰回忆了好一会,才明白:“我见过粉底液,没见过这么黑的,不过,看上去真像晒黑了。”
她又搓了搓手指,说出使用感:“粉质比友谊商店卖的要细腻。”
顾如初眼神一亮,对啊,此时人们没有化妆的概念。
此时彩妆是电影行业发展带出来的衍生产业。
“你要喜欢,我下次给你带,用了有时候能省去不少麻烦。”顾如初真心说。
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
此时人们虽不追求美白,但黑脸没有白净脸收目光多,从她这趟车程能看出。
回忆起坐车情形,她顿时沉下脸:“我坐车过来时,遇到了那对不让你回城的兄妹,听他们谈话,好像是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