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下的骨头细细硌在他掌心,那么瘦弱,一握怕就要折了骨,若放松,又会滑的从他指尖溜走。
反正她逃不脱,他意欲松开她,湿黏的香汗却像又吸力般,吸着他的掌心。
裴誉骁呼吸粗了些,手背上经络根根分明。
“啪。”
什么东西被掷到脸上,紧接着掌下的人拼命扭动。
“放开我,混账!”
裴誉骁的手坚硬如钳,纹丝不动,用空出的手拈起滑到胸前的软布。
纵使看不见,只一摸他也知道是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又一次把这肚兜丢到他脸上。
扣在江惜雪肩头的五指骤然收紧,猛地将人拽回至身前。
江惜雪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起这般对待,直接无力跌在了裴誉骁身上。
“你。”裴誉骁喉间短促的蹦出一个字,旋即压紧喉根。
少女滚烫酥柔的身段紧紧贴在他腰腹处,比他以往碰过任何东西都软上千万分,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江惜雪想坐直,快点离开他,可她已经做不到了,甚至她的身体因为与他的贴近在发抖。
身子的愉悦与现实的羞耻纠缠在一起,难堪的她无颜见人。
“嗯……哼……”喘出的鼻息似哭似吟。
裴誉骁脑子里蹦出一个个混乱香艳的画面,她贴靠的比现在还紧,哭吟的比现在还可怜,也娇媚。
除去记忆,那夜的体会也全部复苏,那时他怒极不觉,后也不齿去回想,此时此刻竟是分外清晰。
鼻端萦着甜香,身体被柔裹,记忆在复演。
裴誉骁眸色一寸寸变深。
江惜雪贴紧着裴誉骁,比他自己都更先觉察出他的变化。
唔吟的鼻音抖了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对眼前情况的绝望。
只迷离的将他缠的更紧,双臂游蛇一般缠在他腰上。
那夜他行动受制,她便大胆冒犯,今日呢,是要引诱?
裴誉骁咬了后槽牙,低眸朝紧抱他腰腹的女人看去。
视线已经适应了黑暗,虽然看不清太多,但足够看见女子异常白皙的肌肤,贴在他墨色的锦袍上,黑白分明的晃眼。
他自问不是下流之辈,但确确实实是个男人。
尤其在碰过她的情况下,岂会无动于衷。
裴誉骁压紧喉根,斟酌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置她为好。
此女那夜所为自然可恨该死,直到此次此刻,裴誉骁都恨不得给她掐死算了。
可听着她染了啜咽的吟啭声,不免起那抹粘在自己锦袍上的鲜红,裴誉骁咬牙吐纳,“你到底是何人?”
两次撞见此女都是这般狼狈模样,是被人刻意下药,还是她故意为之?
两次还都被自己碰上。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少女陡然紧张的声音,打断了裴誉骁的思绪。
原本攀绕在他腰侧的双臂,也紧绷相抵,似打算将他推开,只不过双手使不出力气,一抓住他的袍子,堪堪欲坠。
江惜雪说完话,急促喘着吸,男人的问题,使她濒临崩溃的理智短暂清醒。
不能泄露身份,不能让事情败露。
楼外嘈杂的搜寻声由远及近传来,屋内过分的安静,导致外面人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里排查过没有?”
“并未发现刺客行踪。”
……
刺客?是官兵在搜查!
怎么会查到这里?
江惜雪一震,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追着面前的男人而来,大抵是倒霉,这个男人偏偏躲到了她在的地方,还发现了她。
而她算计一场,结果反把自己算计进去,若是男人被发现,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
莫说秘密保不住,性命或许都会丢掉。
绝望弥满,就在她挣扎要不要先一步供出男人,其他先不管的时候,外头又有人说话——
“这里没有,去别处找。”
只听嘈杂的人声散去,官兵是走了,江惜雪劫后余生的眨眼。
不对,劫后余生的只是面前的男人,而她还没有获救。
怎么办……满心的惶恐无助,让她本能的缩紧身体,也更贴近了男人的身躯,超脱与安全感的满足自贴紧的肌肤升起。
江惜雪急促的呼吸慢慢变的又缓又长,有办法的。
她仰头看向那张看不清容貌的脸,她知道男人也在看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如同有实质一般,肆意侵略着她。
残存的理智让江惜雪倍感屈辱,身子却爬过如被雷电击中的麻意,让她根本抵抗不了。
更可怕的是,她脑子里有声音正在告诉自己,抱紧他,或者让他抱紧你,就能得救了。
能解决一切问题,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怎么不说话了。”男人似没了耐心。
磁沉的声音低低抚过江惜雪耳畔,她不自觉的抿唇,涣散迷离的眸光时凝时聚,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吃力吐字,“你不用,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知道你是谁。”
她说得吃力,唯有用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袍,好让自己沉重的身子有所依托。
“哦?”裴誉骁声音带着不辨喜怒的莫测,“你知道我是谁?”
那就意味着,她那夜的闯入和这次撞见,并非是意外,是她刻意为之。
裴誉骁理所当然的,将她当做是哪家居心不良,愈攀高枝的女子。
流长的凤眸微眯,视线精准落在依偎身前的身影上,那如今是她欲拒还迎的招数?
裴誉骁素来厌恶这些心机做派,却不知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她甩开。
薄抿的唇角紧压了压,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何目的。
“刘硕,是你杀的。”
意料之外的话。
裴誉骁漆黑的凤眸骤然攫紧了她,那点松动的慈悲一扫而空,五指似枷锁锢紧江惜雪单薄的肩,凛冽的杀意在暗中浮现。
江惜雪毫无觉察,双手攀住他坚实小臂,撑起自己无力绵软的身体,仰起的脸庞与他靠的更近,呵气间,呼吸纠缠。
裴誉骁不可避免的喉头发紧。
“外面、都是抓你的人……我只要一喊,你,你在劫难逃,呼、呼……我可以帮你躲过去。”
江惜雪眸里的清明被药力摧残的破碎一片,眸光湿透如泥泞,软成泥的身子歪在裴誉骁胸膛,发丝蹭过他冷硬的下颌。
“但是,我也要你,唔。”江惜雪痛苦蹙紧眉,做着最后的挣扎抵抗。
不知是哪头占据了上风,她只听到自己用不成调的羞人声音说了两个字——
“……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第022章 “我说你可
带着湿潮气息的哝语靠在裴誉骁耳畔轻轻落下, 在漆黑封闭的环境中,惑人如精魅。
他想了数种她可能会说的话,无论何种, 无非是以此为要挟。
也确实是要挟。
裴誉骁目光晦暗移向肩头,要挟完他的女人已经彻底失了力气。
大半身子靠着他, 汗涔涔的脸庞贴在他脖颈处, 本能的贴蹭,呜呜吟吟的声音不停磨他的耳根。
威胁过他后,还能有胆子这么靠近他。
不知死活,她一直都不知死活。
裴誉骁胸口起伏的节律加重,偾张在胸膛内的除了愤怒, 还有另一股难压的灼热。
江惜雪眯阖着湿透的眸子,用自己滚烫的身子贴紧他, 缓解体内虫噬般的痛苦。
两只手更是本能的往他锦袍里钻, 大概有过一次试练,这会她熟门熟路抓住他腰间的玉带,细嫩的指头扰进去。
裴誉骁劈手一把抓起腰间胡作非为的小手, 逐字道:“你说得什么, 再说一遍。”
他眼尾抽跳似怒到极致,丝丝细微的红迹却在眼尾慢慢生出。
而江惜雪被握住手腕, 起先吃痛呼了声,可紧接着,肌肤相贴缚紧感让她长长溢一声吟。
“我要你帮我, 救我。”
她竟还敢提这要求,裴誉骁恨的牙痒,齿关绷紧,然而另一种痒却顺着齿根爬了出来。
裴誉骁浑身被蹭的燥热, 额侧青筋不停跳动,汗水自鬓角透出。
极为隽朗的脸上交织着凌厉与愈发浓烈直白的,源自男人原始的需求。
这边轻易受蛊惑,若叫旁人知道,怕是贻笑大方。
此女已经神志不清,他却不能跟着昏头。
裴誉骁深咽下喉间发烫的气息,打算先将人弄清醒在考虑处置。
江惜雪却已经被折磨的濒临至点,只要能让她不难受,怎么都可以。
她任由男人握着自己手,仰起纤细的脖颈,努力靠近他的鼻息,轻喘汲取对方的气息,现在他就是唯一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