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惊挣扎要起来,裴誉骁干脆利落,缚了她的双手,“别动。”
“你干什么!”
江惜雪慌急涨红了脸,手动不了就用肩肘去顶他的胸膛。
细条条的胳膊手,落在裴誉骁精练有力的胸膛上,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不如再大点力。
“省点气力。”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围困着她,另一只手来到她的颈后。
宽大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江惜雪过分细腻的后颈肌肤,两人都停了一息。
裴誉骁只觉自己的手陷进了一片前所未有的软腻中,不自觉的轻抚。
江惜雪肌肤激起一层颤栗,眼圈激红,睫毛连连的颤,“放肆!你快放开我!”
裴誉骁半暗的眸子恢复了几分清明,“只准你上下其手,我便不可?”
“你!”江惜雪气愤的说不出话,被衣襟裹着一对软脯因急促的大喘而起伏,可怜对抗着裴誉骁力量十足的胸膛。
他缓缓低眸,若有所思。
听到耳畔少女的鼻息便散乱,他才敛住思绪,大掌自她的后领探入。
“你给不出东西,我只能自己取一件。”
长指摸到她小衣的系带,轻一抽,系结散落。
“你敢,你住手!”
意识到他要拿什么,江惜雪脸上颜色褪白,“你若不停,我现在就让人抓了你!要你的命!”
“随便。”裴誉骁拖着语调,俨然一副无赖样,“倒时你又逃得过了?我烂命一条,就不知道你肯不肯陪我死了。”
江惜雪气急败坏,又不敢冒险。
裴誉骁勾起一根细带,顺着领口往外扯,一方小衣就这么被他从江惜雪身上取走。
心口摩挲出一阵细痒,江惜雪眼睫狂扇。
等东西到了裴誉骁手里,她胸口也凉凉的泛空。
她一把将人推开,抱紧胸膛站起身,连连后退。
裴誉骁被推的后仰,也不怒,懒懒靠着凭几,两指松松挑着她的小衣,下颌微抬,“我等你的消息。”
江惜雪只恨眼神不能杀人,不然他一定千疮百孔了!
东西定是夺不回来,再纠缠没有意义,她紧抿唇瓣,凭印象摸索到自己的幂篱,仔仔细细戴好,拉开门快速离开。
裴朔静坐在暗处,视线捉着她仓皇而逃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
离开烟波阁的路上,江惜雪简直是惊弓之鸟,绷紧着弦,一步三顾,生怕男人追出来。
万幸渡口解封,楼里的人都在往外走,她混进其中,上了船登岸。
脚踩上岸,听到周遭街集的喧闹,看着热闹的人流,劫后余生的晕眩与狂喜涌上鼻端。
她真以为这次自己会彻底完蛋。
手按住心口,外裳直接贴触肌肤的凉感,教她复苏的心又坠了几分,眸里的喜色淡去。
重重吐纳了几息,让自己平静。
身后传来栀夏迟疑不确定的声音,“姑娘。”
江惜雪转过头,栀夏紧张的自一颗树后探着头,不确定的打量她。
“是我。”
确认是江惜雪,栀夏大喜跑出来,“姑娘!”
她左顾右盼了一番,忙追问:“姑娘怎么出来了?”
她声音轻了下来,自责的解释,“我本说服了船夫带我靠岸,结果遇上搜寻,只能撑船在一处芦苇处藏着,等人撤了才敢靠岸,耽误了找大夫。”
江惜雪这会儿只觉庆幸,若是栀夏真带了大夫回来,岂不装个正着。
栀夏担心她身子撑不住,“姑娘身子如何了?我们这就去医馆。”
医馆要去,但不是现在,她已经出来太久。
看江惜雪摇头,栀夏情急万分,“姑娘如何捱的住。”
她还未发现江惜雪已经恢复。
江惜雪无声安静了一会儿,艰涩启唇,“我已经没事了,回府。”
“没事了?”栀夏不可思议的重复。
她离开时姑娘还难受的不能自己,怎么这会功夫就没事了?
栀夏不放心的看向江惜雪,姑娘好好站着,说话也清晰平稳,确实没有之前煎熬的症状。
她一时摸不清头脑,不过只要姑娘没事,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赶忙去寻了马车,等赶回到府上,已经是夜半。
府中静悄悄,想是各房都已经歇下,江惜雪与栀夏也直接往书堂居的方向去。
两人没有掌灯,借着月光静静快走,跨进书棠居的月门,却见正屋亮着灯。
江惜雪停住脚步,望着漆黑夜里那间亮灯的屋子,细眉稍拧。
栀夏跟着看过去,诧异道:“屋里怎么亮着。”
她歪头想了想,“许是方嬷嬷留的灯。”
下人留灯倒也不奇怪,可江惜雪总觉得莫名不对。
大抵是这一路带紧张,还没有恢复。
她小幅度轻摇脑袋,把脑子里的倦累摇出去一些,“进去吧。”
栀夏上前拉开门,视线往屋里扫了一眼,瞳孔倏的睁圆定住。
江惜雪低头揉着额侧,未觉一样,跨进门槛。
极静的屋内,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含着怒意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第024章 避子
猝不及防响起的质问, 等同在人最为松懈的时候,往他脚边扔来炸响的爆竹,霎时惊天动地。
栀夏早就紧张的连声音都发不出, 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僵站着。
江惜雪垂低的眸定了一下, 大抵是今日发生的太多, 更惊险的都有过,她竟没有太多的波澜。
抬指挽起垂在脸畔的一缕发丝,才平静望向端坐在上座的人。
“母亲怎么来了?”
楚氏柔致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正用严厉的目光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听江惜雪竟然反问自己,冷声道:“现在是我在问你。”
江惜雪可不会认为, 楚氏是因为担心自己晚归,所以在这里等。
她看自己的眼神里, 没有身为母亲该有的关怀, 只有兴师问罪的冷漠。
不知是不是胸少了层遮挡的缘故,冷寒感比以往都重。
江惜雪沉吟几许:“出门前,江濯舟不是已经与母亲说过缘由了。”
楚氏看她的眼神满是失望, “还拿你弟弟当借。”
江惜雪当即从楚氏的话里找出关键, 母亲不是因为她带着江濯舟出府而赶来责问。
心头无端一跳。
“母亲此话何意?”
楚氏看她还在试探,没有半分坦白的意思, 对家人全是心计的态度让她失望至极,直接了当道:“李慕白得知我身子不适,特意来了趟慰问。”
随着楚氏说完话, 江惜雪胸膛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五脏六腑全都挤压在一处。
良久她张了张唇,发出不稳的声音,“二公子来过了。”
饶是她能言善辩, 这时只是艰难重复了楚氏的话。
楚氏见她脸色褪白,皱起眉,“他人未进府,只差了人来问了情况。”
“母亲如何回的?”江惜雪紧着问。
视线也牢牢望着楚氏,纤睫一颤一颤透着忐忑,睫下的乌眸着盛满了希冀。
楚氏愣了一下,女儿上一次用这样充满期待的目光看自己,还是早年年幼时。
一阵酸闷堵在喉咙,心头百转,良久闭了闭眼,一切归于平静。
“你且说你是怎么回事,借和濯舟出府,是去见了李慕白,后又谎称我身子不适先行离开。”说到此,楚氏气急深吸了气,“你既不与濯舟在一处,也不与李慕白一起,那么长时间,究竟去哪了?”
楚氏虽没有直接回答,但江惜雪心中有了答案,她一路回来,并未发现府中有什么不寻常。
若不然,现在定不仅仅是母亲来问她话。
“所以母亲替我掩下了?”虽是问话,更多的是笃定。
楚氏看她半分没有做错事的悔悟,只在意谎话有没有圆好,即失望又愤怒。
李青代李慕白前来慰问她身体情况时,她人都是懵的,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判断选择,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靠只言片语来圆话。
“若不是怕你名声受损,累及家门,我岂会替你撒谎。”楚氏说着想着到什么,探究去看自己女儿的脸。
江惜雪自幼就漂亮,长开了更是美得惊人,五官含娇,以往总是刻意用脂粉弱化,可这会儿眉眼间散发的娇色是妆容都遮不住的。
江惜雪则低嗯了声,“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亲此番也算帮了自己。”
楚氏无暇去斥她的态度,沉声问:“你倒底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