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偃心中感动,世子待身边部下向来体恤,“属下已无大碍,而且。”
听他略微迟疑的语气,裴誉骁示意他与自己上马车。
坐上马车,墨偃立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锦绣庄那边传来的。”
裴誉骁很快想起,已经到半月之期,这些天他为了赵玉娇的事分身乏术,差些忘了。
接过信展开,寥寥几个字,只说换了一处相见的地方。
这次他没有急着去见,只用指腹抚着纸上秀气的字迹,指骨微微用力按下,“设法寻来有江惜雪字迹的书画或者其他任何东西。”
*
江惜雪这次出府异常的谨慎,瞒着所有人,也没有带栀夏,将自己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走得神不知鬼不觉。
离开后又在一处成衣铺子里换了装束,才往去男人新约定的地方而去。
小院位于静安巷巷尾,位置僻静也隐蔽,是辗转了许多人才寻到的地方。
江惜雪倒时天已经微暗,巷子里几乎看不见人,进去前,她又仔细看过四下,才小心推开门。
夜幕临至的很快,江惜雪体内的药性也一点点开始蹿升。
呼吸变得急促灼热,一股无法控制的渴望从心底升出,蔓延到四肢,指尖开始微微酥麻。
她几次看向门口,始终没有人进来。
江惜雪轻吐着颤若悬丝的呼吸,湿润蕴红的双眸里透着急切。
怎么还没有来?
莫非是信没有收到,还是哪里出了差池?
背后细细的沁出汗,顺着肩骨往下淌落,一直滑到腰窝,所经之处,无不颤栗迭起。
“唔。”
江惜雪将指节咬在唇间,依旧挡不住折磨人的药力,抬起眼睫,视线迷蒙望着屋门,满心只期待门被推开。
另一边,裴誉骁静坐王府的书房中。
背脊看似舒展靠在椅背上,几番望向窗外的视线,却彰显着他此刻依然无多的耐心。
照前几回的时间算,小姑娘身上的药性应该已经发作,想到她浑身滚烫,湿着汗无力躺在那里,裴誉骁心上一阵烦躁。
裴誉骁抬指扯了扯束紧的领襟,想飞身过去,可在此之前,他必须确认什么,才能心无介碍。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裴誉骁掀起眼帘。
墨偃跨进门槛,手里拿着暗卫刚刚送来的东西。
正要禀报,就见裴誉骁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虚抬了下指,示意他拿过去。
墨偃不废话,立刻把东西递上。
心中纳闷又不敢多问,世子突然要看江姑娘的笔迹,且必须今日就要。
一时半会儿根本无从去找,索性让他查到了江家每年都会去寺中供长明灯。
或许会有江姑娘过去亲手抄供的经文,于是立刻命人去找,果然找到了。
裴誉骁接过经卷,长指拈起绑在上面的绳头,没有立刻打开,漆黑的眸钉在上面,心念沉滞,隐隐竟然不敢去看。
夜色流淌的飞快,他终是压紧唇角,一把扯落绳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第042章 裴誉骁是那
裴誉骁振臂抖开经卷, 沉眸看过上面的字。
字迹不同。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轰然碎去,不同才是对的,小姑娘虽然恶劣, 但坏也明明白白,岂是江惜雪那样惺惺作态能比。
解决了心事, 随之而来就是恨不得飞身赶去相见的迫切。
已经过去许久, 她一定忍得受不了,亦或者,又动了找别人的心思。
裴誉骁丢下经文起身,边阔步往外走,边道:“备马。”
……
裴誉骁赶到时, 江惜雪已经被药性吞噬的混沌不堪,连推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不停的喘着气, 汗出了整身, 蜷缩在榻上,像搁浅的鱼儿,快要脱水而亡。
裴誉骁几步来到床前, 无需靠那点稀微的月色来辨别她在哪里, 一声声如泣如诉,可怜到让人心软的呜咽, 已经告诉他方位。
裴誉骁伸手去摸她,碰到的是她纤细的脚踝,双腿踢蹭着, 小腿线条绷的紧紧的,抓在手里像一块温热的手把件。
裴誉骁指腹轻描摩挲。
小腿传出的烫人酥麻让江惜雪无意识的轻嗯,下一刻,她僵住呼吸。
夺去她清醒的眩晕感让她分明不清现在的状况, 自己身在何地,在干什么,只以为又回到了最初李府那晚。
她要阻止后面一切无法收场痛苦的开始,惶恐去踢握在自己腿上的手。
裴誉骁握紧她纤细的脚踝,柔腻的肌肤让他的指腹不住想要下陷。
微微抿唇,“是我。”
谁,谁会出现在这里?
江惜雪轻轻眨动湿蒙的眼睛,脚踝的酥柔沿着小腿上移。
身体熟悉感远比脑子更快,她微微簌颤着,用手肘撑起自己软透的身体。
裴誉骁听得她零碎的鼻息,许久都靠不过来,干脆握住她脚踝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拽向自己。
江惜雪身子向前一扑,突然的失衡感,让晕透的脑子反而清醒点,男人的气息肆意的往她所有的感官里钻。
缓解了她折磨,心里的羞恼却接连上涌。
上次他来迟或许是她话说的有错,这次呢?
他是不是以为她没有办法,只能靠他,所以故意折磨他,看她被药效折磨的受不了,然后羞辱她。
江惜雪手抵上他的胸膛,然后狠狠推开。
裴誉骁倾着身体,并不设防,人被推的微微后仰。
眉宇轻皱,看向缩靠进床尾的小小身影,“不是难受么?”
“难受也不会让你,唔…如此,唔…羞辱我。”
他看不到少女的模样,却能想像出她的疾言厉色,应该说,是她自以为的疾言厉色。
呵喘着从嗓子里细细发出的声音,更像在娇嗔。
“你若不,不愿意……大可以不用来,滚!”江惜雪骂完最后一个字,不是不后悔。
他走了她怎么办?
可她真的受够了。
裴誉骁从未被人骂过滚,至少当面没有,没人敢。
当然谁敢说这话,他也会让他知道后果。
他静默着不语,或许是今日两桩事都让他心情不错。
亦或者是这声滚太过娇软,他竟然没有多生气。
“今日事忙,耽搁了。”
开口解释那刻,裴誉骁自己都愣住了。
“你一个…亡命之徒…呼……有什么事忙,忙着逃命?”
裴誉骁只怪月色太暗,否则他真想看看,她连气息都已经控制不了,怎么还能说出这讥讽的话。
抖着睫,眉眼如丝说的?
裴誉骁眸盯在她模糊不清的身影上,想看清楚的念头比每一次都盛。
这般娇横不讲理,他是真未见过。
沉默了许久,他俯身长臂一探,轻易捉住缩在床尾的少女。
这一次他的手直接握在她的小腿上,指腹轻陷进她沁汗的肌肤,压迫的束紧感让江惜雪灵魂都酥碎了。
反应过来想踢开他,人已经被铺满他气息的范围之内。
再度被困在他强势,极具张力的气息下,江惜雪心尖都抖的厉害。
嗓子里发痒的干涩让她只想靠过去,自尊又死死拉住她。
裴誉骁把人拉到身下,想问问她这下还敢不敢口出狂言,然而话到了嘴边,已经不受他控制。
“以后不会让你等了。”他哑声说。
江惜雪咬住唇,让自己不要昏头,手抵在他胸口轻推。
下一瞬就被男人用大掌裹住。
裴誉骁握住她紧紧松松,想推开又抵不过本能的柔荑,又娇又倔的让他齿根都痒了。
其实想让她老实,又岂会只有一种方法。
“不是难受么。”他控制着她,手来到她腰后,随着她在他掌中颤栗,声音愈发低稠,“我来帮你,乖。”
*
夏夜燥热,门窗紧密的屋内更是被充斥的热浪搅的窒闭。
江惜雪脱力躺在床榻上,衣衫被褥全都搅乱在一起,她汗涔涔的裹在其中,双眸未涣,喘气不止。
良久,呼吸渐平,零碎不堪的眸光也慢慢聚拢。
轻轻挪动身体,发现男人的手臂还横在腰间,于是去推。
推不动。
不等她再推,男人已经箍着她的腰,把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她热的厉害,被他贴紧着更加粘热不舒服,“……热。”
“热么?”男人贴在她耳后心不在焉的反问,似乎注意力根本不在此。
只在游走于她腰间的手。
少女布着细汗的肌肤,湿泞的让他想把自己都陷进去。
江惜雪感觉到他手下的力度越来越重,有目的寻着一处去。
她摒紧双腿,连带着脚趾都曲紧了,打开他的手飞快坐起身,低低恼吼:“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