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跟系统对话,但外人看来,她一直盯着徐云英,把对方盯得汗流夹背,时不时就拢一拢自己的头发。
“你留下吧。”
在徐云英快要崩不住,以为自己没被看上时,时梦雨终于开口。
她不敢置信看着时梦雨,大喜,“真的!”
她也有工作了。太好了!
时梦雨让温续梅带她去定做衣服,“给我当助理,可不能穿成这样。”
徐云英连连点头。没想到,老板不仅包吃,还包穿。这份工作太好了。
温续梅带徐云英到商场定做衣服,她还是头一次来这么漂亮的地方,看傻眼了。
店员帮她量衣服,她好奇瞅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这这……怎么这么贵?”
如此小家子气,让店员翻了个白眼。
温续梅倒是没嫌弃她,因为她刚开始做衣服的时候,也像她这么夸张。
她笑道,“我们的工作服代表时总的脸面。你以后要习惯。两套工作服,休息的时候,记得清洗。别弄脏了。一季两套,弄坏了,你就得自己掏钱买。”
徐云英吓了一跳,不敢再碰那衣服。
她跟温续梅套近乎,询问在时总身边工作,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温续梅好脾气回答。
在她们忙着定衣服的时候,纪爱党向时梦雨聊家事,“我打算在村子买一块宅基地,盖楼房。”
时梦雨点头,“可以啊。”
纪爱党正要说自己的规划,话讲到一半,纪爱民过来了。
纪爱党打量弟弟,“你最近跑哪去了?连人影都见不着。”
纪爱民笑笑,“我给时总办事,最近一直在外忙活。现在终于有了眉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时梦雨把陈小莲叫过来一起听。
纪爱民这才讲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田大江明面上做生意,其实根本不赚钱。他的钱其实是他父亲赚来的。”
陈小莲疑惑,田父在稽查队上班, 怎么赚钱。
时梦雨示意纪爱民继续说。
纪爱民兴冲冲道, “他父亲在稽查队,经常有商人去南方走私货物, 然后他带人去查抄。如果对方肯将货物送一半给他儿子。他就会放过对方。甚至是充当对方的保护伞。”
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在改革开放。但是各个地方政策不一样,有些地方为了保护地方企业,就杜绝走私货物倾销进入本省。
稽查队主要职责就是查走私货物。没想到田父知法犯法,居然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敛财!
时梦雨问陈小莲,“你听说过这些事吗?”
陈小莲摇头, “每次他爸会把他叫到屋里。根本不告诉我。”
时梦雨也没放在心上,她问纪爱民, “你觉得该怎么办?”
纪爱民已经收集完证据, 他脱口而出,“当然是举报了。”
时梦雨看向陈小莲, “你觉得该怎么办?”
陈小莲脑子乱糟糟的,她胆小怕事, 根本不敢报复, 嗫嚅半天都开不了口。
时梦雨也没为难她, 看向纪爱民,“你来解决!匿名举报, 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们还会来找陈小莲的麻烦。”
陈小莲眼泪汪汪,“时总,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时梦雨没说安慰的话,让纪爱民去行动。
哥俩很快就出了别墅。
徐云英当时总的助理,工作还是很轻松的。
时总原来并不怎么管厂里的事情, 她几乎每天都去火车站送爱心。
乘客没来的时候,时梦雨跟她聊天,“你学历是什么?”
“高中。没考上大学。”徐云英有些不好意思。
时梦雨点头,“那你会说英语吗?”
徐云英尴尬了,“我们老师教的是哑巴英语,我从来没跟人交流过。”
时梦雨想了想,“我给你报个班吧。你很有潜力。将来跟我谈生意,你会外语能帮上我不少忙。”
徐云英有些紧张,她能行吗?她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尤其数学和物理,特别差。
但时总都这么说了,她不去,好像有点不识好歹。
她点头答应了。
看了一眼时间,时梦雨开始收拾东西。
温续梅有些诧异,“今天收工这么早?”
“咱们去看个乐子。”时梦雨招手让他们把东西打包。
大家各司其职收拾东西。面包要带走,这是现烤的面包,没有包装带,保质期不多。不能放店里留着发霉。
东西收拾好,面包也就剩几十个,时梦雨让他们几个分一分,吃不完就带回家。
车子开到家属院对面马路,温续梅疑惑,这个厂子好像不是工厂家属院,可是又是……
孟景看出来了,“这是稽查队家属院?”
时梦雨笑了,“是啊。”
正说着话,时梦雨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身穿制服的人冲进家属院,许多人经过都驻足围观。把他们这些人视线都给挡住了。
但时梦雨没下车,就这么看着那帮人吵吵闹闹。
似乎有人打起来了。
徐云英刚来,她根本闹不清状况,直到温续梅跟她解释,她才了解内情。
她不敢置信陈小莲如此命苦,摊上这么个家暴男,她憋不住了,“时总,他不认得我,我去瞧瞧。”
时梦雨答应了。
徐云英站在人群外围,看到警察抓人,田母撕心裂肺呼喊,不让警察抓人。但是她再怎么哭闹都没用。
贪污受贿,人神共愤!许多街坊指着他们骂。
警察在屋内一通翻找,找到存折、现金、金首饰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三万多。
这笔钱在这年代是一笔巨款,田父至少得判十年以上。
田父受不住打击,一头栽倒在地。田大江拼命呼喊,却被民警拦住。
“老田这是栽了呀!胆子可真肥!居然贪这么多钱!”
“谁说不是呢。原来稽查队队长油水这么多,他才上任两年就捞了三万多。”
“你还没算他花的呢。我看至少得五万!”
“估计也是!”
……
警察将这两人带回警局审讯,徐云英回了小轿车,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当官的太可恶了!”
时梦雨失笑,突然想起上辈子在小某书上看过的段子,“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这话一出,温续梅笑了,“还挺押韵!”
徐云英好奇问,“时总,你说田大江会被判几年?”
时梦雨想了想,“他可能不用判刑,他又不是公职人员。倒是他父亲估计得坐十几年牢。”
徐云英气结,“便宜他了!”
该死的家暴男!小莲那么柔弱的姑娘居然都敢欺负。简直不是人!
时梦雨失笑,“钱会被没收,没了钱,他就再也娶不上媳妇,惩罚足够了。”
徐云英一想也对,“活该他一辈子打光棍!”
回到别墅,徐云英就跑去找陈小莲,将自己看到的巴巴巴讲给陈小莲听。
陈小莲听得心惊胆战,心里又隐隐多了几分快感。
**
在时梦雨收拾田家的时候,陈进忠这边却遇到麻烦。
今年村里人有十几户人家都想养鸡。
这不是去年林镇长带村里人过来观摩,看到养鸡确实能挣钱,今年有三户人家跟着养鸡,一箱箱鸡蛋卖了去,于是越来越多村里人心动,也想跟风养鸡。
但他们又没有胆子去信用社贷款,就把主意打到陈进忠两口子身上,想找他们借钱。
借钱不用付高额利息,而且陈进忠两口子老实,肯定不会利滚利催他们还钱。
陈进忠听到村里人找他借钱就很头疼,他还不敢得罪村里人。
怕他们眼红他赚钱,回头再搞破坏。
可让他借钱,他也是真没钱。
给时总打工,时总确实没亏待他们,可是打工挣得自然不如创业来得多。
养鸡场这两年赚的钱其中大部分都上缴了。
他们哪来的钱借给村民。
陈进忠愁得不行,在屋里来回转圈,“小草,你说咋办?不说实话,人家会觉得咱们有钱就变小气了,回头再眼红我们赚钱,搞破坏。可是说了实话,恨纪家的人一定会搞破坏。”
田小草也愁得不行,他们现在进退两难了。
两人思考半天,决定找纪爱党拿主意。
纪爱党得知他们的难处,也愣了好半天,只说自己会帮着想想办法。
他回家将这事告诉纪爱国。
纪爱国嗤笑,“这些人真是占便宜没够!自己不敢贷款,居然找人借钱,还一次借那么多。直当陈进忠是泥人呢!他们也不想想,就算那养鸡场真是陈进忠两口子的,他们敢把赚的钱都借给村里人吗?他们有那么多钱可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