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铁柱对上方震那略带威慑力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跟他对视,扭头继续看时梦雨。
此时,林镇长终于互相介绍完,时梦雨也是感慨万千,握住纪爱琴的手,“堂姐,你们受委屈了。以后咱们时家一定要重振祖上荣光。”
她转身,给他们介绍,“我从国外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是我从华侨商店买的电器,你们应该能用得着。”
她突然想起来,指了指拐角处的蛇皮袋,“对了,我还买了半扇猪肉,天气热,你们拿进屋处理了吧?别放坏了!”
别说纪家人,围观村民全都傻眼了。
这么多大件全送给纪家?
电视?还是熊猫牌的。城里人都弄不着的电视机票,她一个外国人弄到了?
还有洗衣机,听说插电就能洗,一次能洗十几件;
还有冰箱呢,还是双开门的,听说东西放冰箱,好些天都不坏。水放进里面能弄成冰!那夏天吃冰,多凉快啊!
不仅有电器,还有自行车。
他们村只有村长家有自行车,那还是他当大队长那年,掏空家里积蓄咬牙买的。可时梦雨呢?见面第一天就送了,还一次送四辆!
天老爷!外国人都这么有钱吗?二十多年没见的亲戚,居然送这么贵的电器,那可是电器啊,城里大官家的儿子结婚才舍得买的四大件,她就这么送了亲戚?!
他们羡慕着,却也吐槽老天爷偏心,为什么这么豪爽大方的亲戚不安排到他们家呢?!他们到底比纪家差哪了?!
纪爱琴看到有洗衣机,她欢喜得差点落泪,孩子刚生下那一年,正是冬天,她给孩子洗衣服,手肿得跟萝卜似的,第二天就长冻疮了,至今冻疤还没好!
“我的妈呀!”纪爱国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好,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纪爱民嗷得一嗓子,怒目而视,“二哥,你为什么不掐自己的腿?!”
纪爱国没有看他,说了一句欠揍的话,“我怕疼!”
纪爱民气吐血,要不是堂妹在这儿,他高低要跟二哥比划。
纪爱党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贵重了?花了有几千块钱了吧?!他们比堂妹大,却让她如此破费,是不是不该?!
他用毕生的勇气开了口,“堂妹,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这话一出口,他的心都在滴血。这么多好物送到眼前,晚一步搬进屋,都是在生生割他的肉,剐他身上的血。
时梦雨大手一挥,“没几个钱,不用跟我客气。等我的工厂开起来,我还要你们过来帮我。”
听到还会安排工作,不是一捶子买卖,纪家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去。”
【羡慕+365,嫉妒+243,恨+1】
时梦雨看到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睛,脑海传来炸烟花的响声,【奖励25665美元!】
时梦雨第一次收到两万以上的奖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有点好奇,在心里呼叫系统,“居然这么多!我就说回国探亲,一定能让人羡慕!”
【宿主,不仅收货羡慕嫉妒,你还遭人恨呢!】
时梦雨这才想起来,对哦,刚刚确实有个“恨+1”!咦?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为什么会恨她?
她在人群中逡巡,对上一张扭曲的脸,原来送东西给亲戚,也能遭人恨?!看来不用杀人放火,她也能赚到大钱啊!
收获村民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纪爱琴尘封好几年的心气再次复苏,她率先反应过来,热情招呼时梦雨进屋,“堂妹,前天得到你的消息,我们就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你来呢。”
时梦雨笑着进屋,纪家人除了纪爱国留下照看东西,其他人全都跟着进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纪爱国指挥许铁柱和陈进忠帮忙搬东西,别的大件都好说,轻拿轻放就行,可是吃食得尽快处置。
纪爱国问程护家,“猪肉怎么办?”
程护家替他出意,“肥肉炼成猪油,能放很久。大骨炖汤,排骨红烧。瘦肉可以炒肉丝,也可以做炖菜。用不完的瘦肉还可以油炸。”
纪爱国拍拍他肩膀,到底是厨师,比他想得还周到,“鸡不杀了,就做这些肉菜吧。”
“行!”程护家和纪爱国一起将半扇猪肉抬到井边,开始处理。
纪爱国见村民将大件搬进东屋,出来后,他用刀给帮忙的村民每人都割了一小块猪肉作为谢礼,许铁柱和陈进忠拿着肉喜笑颜开离开了。其他村民有些站在井边看程护家处理肉,有些则趴在堂屋门口看时梦雨。
“她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农村偏保守,衣着朴素,刚开始看到时梦雨穿抹胸连衣裙,冲击很大,可是看久了,好像也没什么。
年轻姑娘关心她的衣服,但大人更关心投资建厂的事情。也不知他们能不能跟着进厂,不管怎么说,他们跟纪家是同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兴许有机会。
林镇长也在询问时梦雨投资建厂的事情,“你有什么顾虑只管说。我一定尽力帮着解决。”
时梦雨笑道,“我会在内地建厂,但具体是哪个城市,我得考察后才能确定。我听说南城有许多服装厂和纺织厂,我想参观。”
林镇长一口答应,“没问题,明天我就可以带你去。咱们南城总共有十几家服装和纺织工厂。”
时梦雨颔首,“有生产牛仔布的纺织厂吗?”
林镇长面有难色,“南城没有,但是隔壁市有。全套国产华工艺自研,生产的靛蓝牛仔布销量很好。要是能出口,当然更好。”
时梦雨有些诧异,林镇长很有事业心嘛,居然连这都知道。
她笑道,“那我明天先参观南城纺织厂,之后再去隔壁市。等我把美国现在流行的面料都跑遍后,我再决定工厂选址。”
虽然林镇长很急,但建厂还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
时梦雨看向纪爱琴,“大堂姐,不如你跟我一块去吧?”
纪爱琴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我?行吗?我对面料不太懂。”
时梦雨让她不用妄自菲薄,“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这些。都是后天努力。你不想进厂工作吗?”
纪爱琴重重点头,她当然想进厂当工人,堂妹给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把握住,她大声回答,“好!我去!”
时梦雨也让纪爱党跟着一块去。
纪爱党刚刚就想毛遂自荐,见堂妹点到自己,他立时乐开了花,“没问题,我保证把那些面料摸透。”
时梦雨失笑,还真像系统说的那样,性格活泼,喜欢说好话。
她摆手,“大堂哥不用学这些,我开的服装厂,是我们时家全额注资,国家并不参与经营,这样的好处是赚的钱都是我们时家自己的,坏处是亏钱也是我们时家自己承担。”
纪爱党对时这个姓还没有归属感,但听小堂妹一口一句“我们时家”,感觉她是把他们划分到同一阵营,他心里有种为家族事业奋斗的荣誉感,狂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时梦雨开始交代纪爱党的工作,“我想要大堂哥帮忙招工。要找踏实能干的,偷奸耍滑的不要!”
这话一出,趴在堂屋门口张望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喊,“论起偷奸耍滑,咱们村谁能抵得过他呀!”
生产队时期,纪爱党的偷懒战绩连三岁孩子都知道。
纪爱党涨红着脸,瞪了一眼外面扯他后腿的王兴,冲时梦雨笑,“堂妹,你放心,我肯定能办好,绝不给你丢人。”
纪爱党说完,又看向纪爱民,“堂妹,让爱民也进厂吧?省得他天天跑出去管闲事。”
看到纪爱民,纪爱党就愁得慌。自己是事情落到身上,都想躲着走,可爱民跟他截然相反,不关他的事,他都要上去插一脚,整个一大傻帽!愁死人了。
纪爱民也很想有份工作,但是服装厂招的都是女工,他进去能干什么呢?
时梦雨已经想好了,“我看三堂哥身强体健,可以当保安队队长。”
纪爱民眼睛一亮,这个工作好,正适合他,他忙不迭应是,“我一定好好干。”
就在这时,纪爱国从外面走进来,时梦雨已经想好了,“二堂哥可以当会计。”
纪爱国以前就是队里的会计,要不然纪爱民也不会那么容易查到大队长贪污。
纪爱国像做梦似的,很不踏实的感觉,他试探问,“工厂什么时候动工?”
时梦雨摇头,“我先考察。不一定在东河镇。但是一定会建厂。我妈在美国开的服装厂还等着我供货呢。”
听她这么说,纪爱国终于放心,“好。我一定好好干。”
时梦雨笑道,“在工厂建好之前,我会安排你们去其他工厂学习。”
纪爱国自然没什么意见。说实话刚刚让他当会计,他心里还打鼓。怕工厂跟生产队不一样。现在能去别的工厂学习,他心里就有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