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梦雨一分钱没花,几句好话就赚来这么多钱,心里美滋滋的。初次任务完成,她开始惦记正事,在心里叫系统,“你确定我大伯家就在这个镇?”
【对!你大伯跟你父母在这个城市失散后,就去乡下落户,隐姓埋名,而后娶妻生子。】宿主回答得干脆利落,【你就算现在报警,警察也找不着他。这时候档案都是纸质财料,没有照片。】
时梦雨蹙眉,提供姓名和年龄,警察对不上。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偶遇。
她刚走到门口,突然街道传来一阵嘈杂声。时梦雨眼睁睁看见一个人在前面跑,一个白花花的人影紧紧追在后头,两人速度极快,呲溜一下蹿了过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好几下。
她没看错,居然真有个人当街裸奔!
这是哪个疯子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身后的服务员刚要把时梦雨送出门,就发出一声惊呼,“我的妈呀,有人在裸奔。”
这一声喊,把正在吃饭的食客全都惊动了,一个个涌出来看热闹。
时梦雨出了饭店,系统在耳边提醒,【宿主!友情提醒:你的亲人已出现!】
“哪儿呢?”时梦雨四下看了看,街上行人不多,大家的视线都被刚刚那个神经病吸引住,全都定格在原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刚刚那个裸奔的人!】
时梦雨:“???”
她不敢相信,再三询问都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内心在尖叫,“你不是说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炮灰吗?!为什么是疯子?”
当街裸奔?!这样的人也能当炮灰吗?!系统判断标准是不是出了问题?
系统却言之凿凿,【本系统经过科学计算以及大数据分析,拥有丰富强大的处理能力,出错的概率小于0.00001%。】
时梦雨调头就走。
系统在身后提醒,【宿主,你的亲人在后面,不是这个方向。】
时梦雨骂了一声,“闭嘴!我现在上去跟他认亲,只能被人同情!这种当街就敢裸奔的奇葩亲戚,我可不敢认,太丢人!这跟脸面放在地上踩,有什么区别?!”
她询问系统,“刚刚那个是我大伯的儿子吧?”
刚刚那人一阵风跑过,面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跑那么快,应该是个年轻人,所以不是大伯。
【对。你大伯有一女三儿。】
“他们怎么成炮灰了?”时梦雨都有点打退堂鼓了,不是说现在的人很保守吗?当街裸奔这样的事都干得出来,太丢人了吧?其他人也跟这个一样吗?
【这个系统是由多个小世界组成,你大堂姐是年代文恶毒原配,男主下乡,她为爱痴狂狂追男主,后来男主回城,跟女主相遇,她抱着孩子找上门。】
时梦雨听着不对劲,“她怎么就是恶毒原配了?这男主才是渣滓吧?抛妻弃子!什么东西!”
【孩子生病错过最佳救治时机,死了,她就黑化,险些把男主女主害死。】
时梦雨觉得如果她孩子死了,她能比大堂姐更疯!
“大堂哥呢?”
【你大堂哥叫纪爱党,也是一本年代文小说的对照组。他偷懒耍滑,能说会道,就是不会踏实做事,就连媳妇都是阴差阳错娶的,两人结婚后,只生一个女儿。他就去结扎,不肯再生二胎。还说村里那些追生儿子的人都是SB!】
时梦雨听明白了,这个对照组跟男主处处相反,男主的结局自然是飞黄腾达,大堂哥的下场必定凄惨。
【你二堂哥叫纪爱国,抠门小气,今年都28了,还在相亲,但是屡战屡败。因为他不舍得给女人花钱,没人看得上他。】
时梦雨点头,这个确实有点奇葩,这么抠门,干嘛结婚?结了婚,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孩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吞金兽。活该他单身!
【你三堂哥叫纪爱民,别人起这个名字只是喊口号,他却是落到实处。因为他们生下来成分就不好,没少受村里孩子欺负。直到十年前,他偶然救了下乡视察的省长,得了雷锋奖,受人尊敬,他就将自己的热情贡献给村民。他特别喜欢多管闲事,大到将八任大队长拉下马,将十三个大队干部送进监狱,小到村里两口子打架,他都要冲上去评理。被小河村的村民戏称小河村纪检委。】
时梦雨听完,嘴角直抽抽。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男人,她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人注定是炮灰,她试探问,“刚刚那个裸奔的人是不是纪爱国?”
连条内裤都不舍得买,肯定就是纪爱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系统却给了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不是!是纪爱民。天气热,他在河里游泳,衣服脱在岸边,被人拿跑了,他刚刚在追小偷!】
时梦雨微讶,“原来如此。倒是我错怪他了。”
系统见她不再排斥,【你不去找他赚羡慕值?】
时梦雨摇头,“不用,他抓小偷肯定会去派出所,我到派出所等他。”
这么热的天,她可不想追着裸男跑。
时梦雨走进派出所,女民警武红负责接待,“你好,我是从美国回来的,想找亲人。”
她将自己的护照递过去。
武红看过之后,拿张表格登记,询问她具体信息。
“我不知道他们落户在哪个镇哪个村?我只听我父亲说过,他们是在这个镇失散的。我之前去安省老家找过,那边没找到我大伯的户籍资料。”
武红也很遗憾,“战乱时期,东躲西藏,没有回原籍也很正常。这样吧,我会逐一排查,要是有结果,我会通知你的。你的住址是?”
“我现在就住在市里国营酒店。”不是时梦雨不想住好点,而是这市里压根就没有高档酒店。私人开的旅馆多是家庭作坊,又小又简陋,档次还不如国营酒店。
武红借机试探有没有投资意向。
时梦雨没有隐瞒,“这次回来除了寻亲,也是想考察这边的市场。我妈在国外开了一家服装厂,想从国内生产。”
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她妈开的小型服装厂被其他工厂挤压得快要生存不下去。那些大厂早在几年前就陆续来华国建厂,这边人工便宜,成本更有优势。美国许多小厂接二连三倒闭,而她妈妈开的服装厂,生存空间被挤压,已经濒临破产。
这次回来,妈妈让她看看能不能在内地建厂。
武红将人请到办公室,让她稍等,扭头就将领导请了过来。
高所长得知她是美籍华人,打探她在美国的情况。
自打1979年国家宣布改革开放,刚开始还只是几个试点城市,现在进一步扩大城市规模,大家也算看出来了,改革开放是板上钉钉了。而且上面明确下达任务,谁能吸引更多资金办厂,谁就能往上升。
高所长还很年轻,他当然也想往上走一走。虽然他现在主管治安,不管经济,但他想借着这事讨到领导欢心,这也是升职的必要条件。
得知她有钱,而且有投资意向,高所长立刻喜笑颜开,让她到酒店等,他一定会让下属竭尽全力帮忙寻亲。
“时总,你有所不知,以前咱们这边吃大锅饭,许多村子、百姓都跟着改名。说不定你大伯也改了名,我们只能根据成分和年龄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核实。”
说实话,高所长虽然很热心要帮忙,但这事也是真难。
时梦雨的大伯时永富不是本地人,他们一家只是路过南城,跟家人失散,谁知道时永富后来有没有在南城落户安家?
全市那么多乡镇和村子,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查,任务量太重。他只能安排下面的村长帮忙找人,再将这事汇报给上级领导,请对方再通知其他乡镇配合。
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出不了结果。
他觉得这事挺难,其实时梦雨也不报什么希望。大伯连名带姓都改了,在那么多户籍资料中要找到他,难如登天。
她站起身,朝高所长道了谢,出了办公室,就见一个民警抓着两个犯人走了进来。
时梦雨的视线落在纪爱民身上,她长得跟原身父亲有几分相像。尤其那下巴,简直如出一辙。他此时穿得整整齐齐,就是鞋子不知道是跑丢了,还是压根没来得及穿,就这么赤着脚进来。
高所长也看见这三人了,他绕过时梦雨,上前皱眉呵斥,“纪爱民,你怎么也犯法了?”
纪爱民觉得冤枉,刚要开口,抓他的民警解释,“所长,他刚刚在街上裸奔,衣服都没穿!街上好多大姑娘,小媳妇都看着呢,他在耍流氓!”
正在大厅排队等候的百姓纷纷探头看过来,猜测这两人哪个是流氓。当街裸奔?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纪爱民气急败坏伸手朝另一个男人头顶拍了两下,扭头冲高所长解释,“我刚刚在河里游泳,他把我衣服偷走了。我不是故意裸奔的,我又不是流氓!”
小偷被打,很委屈,“我以为那衣服是谁丢下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