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鬼医和乌婆婆,竟在吞下/吸入夏乔药物的瞬间,便显露出如此狼狈不堪、自身难保的窘态!
这位“小神医”,不仅医术(毒术)高绝,心思之深、准备之充分、下手之果决狠辣,更是令人胆寒!她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发难,并提前备好了针对性的“回礼”!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炷香已燃烧过半。
夏乔脸上的青灰之色渐渐褪去,转为一种虚弱的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
但显然已将“阎罗笑”的毒性已经被她控制住,或是已经解了。
鬼医那边,情况却越发不妙。他吞下的数种解毒丹似乎效果不大,那“玄冰蚀骨丹”的寒气已侵入他数条主要经脉,令他半边身体都开始僵硬麻木,嘴角甚至溢出一丝带着冰碴的黑血。
他眼中首次露出了惊恐和绝望。
乌婆婆的骨哨声越来越急,却越来越杂乱,她与蛊虫的联系时断时续,自己更是眼神涣散,时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夏乔见时机已到,她走到神智迷乱的乌婆婆面前,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铃铛。
夏乔将铃铛举到乌婆婆眼前,手指以一种特定的韵律和力度,轻轻一弹铃铛边缘——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脆响,在嘈杂凌乱的骨哨声中清晰地荡开。
这声音入耳,乌婆婆浑身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微微晃动的铃铛吸引,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口中无意识的呢喃停了,骨哨也忘了吹,只是呆呆地、直勾勾地盯着那枚铃铛。
夏乔的手指再次弹动,这次节奏略快,带着某种奇特的震颤。
“叮……叮叮……”
铃音仿佛带着魔力,层层叠叠,钻入乌婆婆混乱的脑海。
她眼中的迷乱与挣扎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洞呆滞。
夏乔停下铃铛,声音清晰地传入乌婆婆耳中:“乌婆婆,你袖中所藏何物?”
乌婆婆眼神呆滞,嘴唇嚅动,如同梦呓般回答:“是……是我的‘心言’……”
“此蛊,作何用途?”
“下在……人身,辅以秘药音律……可……可令人神智昏沉,问之……必吐真言……” 乌婆婆断断续续,却清晰地吐露了“真话蛊”的核心秘密。
夏乔继续问,问题逐渐深入:“此蛊,培育多久?成功过几次?有何禁忌与弱点?”
乌婆婆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五一十地将关于“真话蛊”的事情全都吐露出来。
甚至连她准备用来配合催动蛊虫的几种秘药配方,都说了个大概。
一旁同样狼狈不堪的鬼医,听到乌婆婆将这些视为性命根本的秘密和盘托出,惊得差点岔了气。
眼中充满了恐惧——不止是对夏乔毒术的恐惧,而是对这种“操控人心”手段的恐惧!
而一直旁观的三皇子夏临安,此刻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让乌婆婆培育“真话蛊”,就是为了从太子口是得出“秘宝”的下落
昨日乌婆婆说蛊虫也成,他们就想着来从夏乔身上来套出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万万没想到,蛊虫还未用出,乌婆婆自己却在夏乔那诡异的铃声下,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将“真话蛊”的所有秘密,甚至她自己压箱底的配方,都暴露无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夏乔不仅有能力抵御甚至破解“真话蛊”,更有手段反过来操控乌婆婆。
这种能力,比用毒杀人更可怕,也更……有价值!
夏临安看向夏乔的目光,彻底变了。
或许他能让夏乔帮他完成这件事情。
夏乔问完了关于“真话蛊”的关键信息,心中已有计较。
她收起铃铛,又取出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沫,在乌婆婆鼻端轻轻一弹。
乌婆婆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焦距,但记忆似乎还停留在神智迷乱之前,只觉头痛欲裂,心神受损,对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茫然无知,只是惊惧交加地看着夏乔,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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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欢迎随时来切磋
夏乔不再理会她,转身看向调息中的鬼医,随手将另一份赤红色的解药弹到他面前,淡淡道:
“鬼医前辈,承让。这是解药,服下可化解余毒,调理经脉。”
鬼医颤抖着手捡起解药服下,感受到体内寒意迅速消退,看向夏乔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后怕,有震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
最后,夏乔才看向夏临安:“殿下,比试已毕。晚辈侥幸,略胜半筹。不知殿下,对此结果可还满意?”
她这话,看似谦逊请教,实则锋芒毕露。
不仅宣告了胜利,更是想让夏临安明白自己的能力比乌婆婆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夏临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小神医真乃神人也!本王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何止是满意,简直是……叹为观止!”
夏乔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三皇子命人养真话蛊,应该不是用来对付一般的人。
而且乌婆婆花费大量心血也才养出一只,显然是为了关键时候才用的。
看来应该是为太子准备的,自己现在破了乌婆婆的蛊,又在他面前展现出极强的控制力。
再加上自己之前许诺出去的那一个承诺,她相信三皇子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夏乔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带着张扬:
“殿下谬赞,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往后鬼医前辈和乌婆婆若是技痒,随时欢迎来切磋。我这儿旁的没有,这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倒是管够。”
鬼医与乌婆婆闻言相顾骇然,面如金纸。
这小神医言谈间,制毒用蛊竟如烹茶煮酒般寻常随意!
夏临安适时转过视线:“二位辛苦了。今日既已领教了小神医的手段,往后……应当不会再兴起‘切磋’之念了吧?”
他轻飘飘便将这场生死相搏的源头,全数推回了两人身上。
鬼医与乌婆婆喉头一哽,再不敢多言半句,彼此搀扶着,踉跄退出了这方令他们胆寒的小院。
院门合拢,只剩两人。
夏临安沉吟片刻,状似随意地开口:“不想小神医于控心摄念一道,亦有涉猎。”
“这有什么”夏乔毫不在意的说道。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不止会,若我真想,还能在这里头‘种’点东西进去。让人按着我的念头走,变成听话的傀儡,也不是难事。”
她顿了顿:“不过嘛,这等逆乱心神、夺人造化的手段,太过阴损,有伤天和。我师门规矩严,不准用的。”
夏乔看着夏临安的反应,心里暗笑。
这话骗骗人还行,要真的让她执行起来,那还真不行.
说着,她话锋一转:“对了殿下,在府上叨扰多日,我也该回宫去了。再不回去,我师公怕是要动真怒。您是不知,他老人家最厌弟子在外流连,尤其是掺和进……”
她没说完,只做了个“你懂的”表情,随即又带着点少年人的骄傲与苦恼,嘀咕道: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名声在外的小神医,若真被师门除名,岂不成了天下笑柄?这可不行。”
夏临安眸色骤然一深。
走?
这可不行。这小神医一旦回到宫中,再想请他出来,便难如登天。
宫墙高耸,规矩森严,其中更牵涉父皇以及太子,哪里能由他轻易“借用”?
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这夏乔看似跳脱不羁,心思却纯粹得很。
或许,真能请他帮上那个忙。
但此事关乎大计,绝不能草率开口。
需得好好布置一番,既要投其所好,更要让他心甘情愿才行。
心念电转间,夏临安脸上已重新堆起温煦的笑意:
“小神医这便要走了?本王还真是……舍不得。相处时日虽短,却如对挚友。”
他话锋自然一转,“不如这样,小神医再多留几日?本王前些日子特意命名下的药铺为小神医寻了一些珍贵的药材,还没有送到,等药材到了,你再一并带回宫中也不迟”
他话音落下,便见夏乔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夏乔抬手摸了摸鼻子,努力压下那份雀跃:“哎呀,殿下……这怎么好意思。什么药材不药材的,主要是我在这里住得挺舒坦”
“跟殿下也投缘,还真有些……舍不得。既然殿下盛情,又寻了稀罕物件,那我……就再多叨扰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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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逐出师门
夏临安将这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一定,笑意更深:
“小神医肯留下指点,是本王之幸。定不让小神医失望。”
他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这次,务必要寻些更罕见、更奇特、更能勾起他无穷探究欲的奇珍异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