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那孩子性子倔,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被陛下禁足!
一家人当即就要收拾东西,前往东宫探望问个究竟。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府门却被敲响了。
门房来报,有三皇子府的人求见,来者……似乎正是那位断臂的三皇子本人!
夏大山夫妇心头一凛,与夏长平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与不安。
他们虽未见过夏临安,但关于这位三皇子断臂、与东宫势同水火的传闻早已听得耳朵起茧。
此刻他突然登门,能有什么好事?
夏临安被引入前厅,他一身常服,面色沉郁,空荡荡的右袖格外刺眼。
夏大山等人虽心中厌恶,但礼数不敢废。
“夏大夫,夏夫人,” 夏临安开门见山,目光直接落在夏长平身上,
“本王此次登门,是想请夏大夫移步,去为我儿明泽诊治病情。”
果然是为此事而来!
夏长平尚未开口,陈月娘先忍不住了,她性子直,护犊心切,也顾不得对方皇子身份,梗着脖子道:
“三皇子,您莫不是弄错了?长平是乔乔的大哥!您觉得,我们夏家的人,会去给害了乔乔一家的人看病吗?”
夏大山也沉着脸,补充道:“对,三皇子,您也不必以权相压。我们夏家虽是小门小户,却也懂得是非恩怨。您府上的病人,我们……接不了。”
他们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绝不同流合污”的坚持。
夏临安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他并未动怒,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缓缓取出夏乔留下的玉佩。
他将玉佩托在掌心:“此物,是安和郡主……亲手交给本王的。她说,你们见到这个,便会明白,也……定会同意。”
夏大山、陈月娘和夏长平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枚熟悉的玉佩上。
他们对乔乔的东西再熟悉不过,这玉佩确实是她的贴身之物,
以乔乔的身手和机敏,被人强行夺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难道,真是乔乔主动给他的?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乔乔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仇人?
还说他看到就会同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临安看着他们变幻不定的神色:“其中缘由,牵扯甚广,此刻……不便细说。但请相信,本王绝非强逼,此事……关乎更多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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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三皇子,你这是何意?
夏长平紧盯着那枚玉佩,再联想到妹妹被突然禁足……电光石火间,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乔乔做事向来有章法,绝不会无的放矢。
这一切都是乔乔计划中的一环?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他看向父母,用眼神传递着某种讯息。
夏大山和陈月娘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大儿子神色有异,也就没有再反对。
夏长平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对夏临安道:“好。既然……有此信物,我跟你走一趟。”
夏临安立马恢复了那种“仗势欺人”的态度,对着门外一挥手:“既如此,就请夏大夫随本王回府吧。事不宜迟!”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便应声而入,一左一右“站”到了夏长平身边。
“三皇子!你这是何意?!” 陈月娘又惊又怒。
夏临安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夏大夫既已答应,便请速速动身。我儿病情耽搁不起。…待治好了我儿,本王自有重谢。带走!”
夏大山和陈月娘追出几步,却被其他侍卫拦在了门口。
待人走远,夏大山夫妇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套了车,直奔东宫。
东宫门人见是夏家夫妇,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将人迎了进去。
夏乔得了消息,快步来到正厅。
秦静婉正陪着心神不宁的夏大山夫妇说话。
一见夏乔进来,陈月娘立刻起身迎上,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关切:
“乔乔,你没事吧?宫里没为难你吧?”
夏乔微笑着摇头,反握住养母的手: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禁足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我在宫里好着呢。”
陈月娘松了口气,随即又急切地压低声音问道:
“那……那三皇子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拿着你的玉佩?长平被他的人带走了,我们这心里……”
夏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娘,爹,你们别急。玉佩是我给他的。大哥那边,也不会有事。”
她顿了顿:“这其中牵扯到一些复杂的隐情,眼下还不便细说。但请你们相信女儿,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你们只需像之前一样,对三皇子府保持该有的态度和距离,不必刻意改变”
陈月娘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见女儿神色镇定,她长长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是你给他的就好,是你安排的就好。娘知道了,娘信你。”
夏大山也在一旁沉声道:“乔乔,爹娘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你做事,爹娘放心。需要我们怎么做,你尽管说。”
秦静婉也温言道:“乔乔向来有分寸,夏大哥,陈大姐,你们放宽心。”
夏长平被“押”至三皇子府,一路无言,被直接带进夏明泽所居的院落。
踏入院子,侍卫立马将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夏临安转过身,脸上带了几分歉意:“夏大夫,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夏长平摆了摆手:“无碍,正事要紧。”
他目光已投向床榻上气息奄奄的夏明泽,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他执起夏明泽瘦弱的手腕,三指搭上,凝神诊脉。
起初,指下脉象虚浮细弱,确与多年来诸多太医诊断的“先天不足之证相符。
夏长平眉头微蹙,并未轻易下结论,屏息静气,将自身感知催动到极致,沿着那微弱的气血,向经脉更深、更细微处探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寂静无声。
夏临安、文氏都紧张地注视着夏长平的表情。
忽然,夏长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感受到了!在那一片虚衰紊乱的脉象最深处,潜藏着一缕异乎寻常的滞涩阴寒之意!
这感觉极其细微,几乎与虚弱的本质脉象融为一体,若非他医术已得夏乔真传,绝对会如从前那些太医一般,将其忽略过去!
不是单纯的体弱!
夏长平心中凛然。他不动声色,继续凝神细辨。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神色紧张的夏临安等人。
“三皇子殿下,世子……并非先天体弱。”
他顿了顿:“他,是中了毒。一种潜伏极深、善于伪装的慢性奇毒。依脉象推断,此毒在他体内……至少已盘踞二十余年。”
夏临安等人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再次从一个新的大夫口中得到同样的结论,心头仍是巨震,同时,对夏长平的医术也再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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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安然的生母1
夏临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夏大夫医术高明,与安和诊断一致。”
他走到一旁的书案边,取出一叠纸张,递给夏长平,
“这些,是安和之前为泽儿诊治时,拟定的初步方略和用药思路。她特意交代,若你来了,便交给你。后续的治疗,恐怕……要多劳烦夏大夫你了。”
夏长平接过那叠药方,快速浏览了几眼。
“乔乔已将大致情形告知于我。” 夏长平收起药方
“此毒年深日久,根植已深,拔除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发毒气反噬,危及世子性命。”
“治疗期间,世子的一切饮食、汤药、贴身之物,必须绝对可靠,绝不能再经任何可疑之人之手。环境亦需保持安静,避免惊扰。”
他看向文氏:“尤其是世子入口之物,最好能由王妃亲自料理,或指派绝对心腹,全程监看,不容丝毫差错。”
文氏含泪连连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亲自照料,绝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害我的泽儿!”
夏临安看着夏长平沉稳干练的模样,心中稍定。
至少,在揪出幕后黑手之前,泽儿的治疗,有了可靠的保障。
他郑重道:“夏大夫,一切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夏长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夏明泽身上。
夏长平依照夏乔留下的方案,为的夏明泽施针。
施针完毕,他又为夏明萱仔细诊脉。
与夏明泽相比,夏明萱体内虽潜藏同源之毒,但分量轻了许多,情况明显乐观不少。
为了确保治疗不中断,也避免频繁出入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猜疑,
夏长平决定暂时不回家,就留在三皇子府中,就近照看夏明泽,同时根据情况随时调整夏明萱的调理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