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陈月娘这么宠着她。
这几年,添了不少孩子,可数来数去,满院子跑的大多是小子。
夏明昭添了两子一女,
李望舒五年前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夏沐辰,虎头虎脑的,已经有了太子的模样。
陈海棠生了个女儿,取名夏星然,比沈予诺小一些;
肖如雪生了个儿子,取名夏沐阳,已经四岁了
沈煜和赵氏也得了个儿子,取名沈泽宇,快五岁了。
云筱宁生了个儿子,四岁半,取外夏承珩,成天跟在沈予诺屁股后面跑;
赵乐颜和秦月也各添了一个儿子,夏承予,和夏承泽一个三岁,一个两岁,走路还摇摇晃晃的;
李安然更是一口气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夏承霖和夏承逸,今年刚满三岁,两个小家伙一模一样,很多时候,大家都分不清楚谁是谁。
算来算去,十多个孩子当中,竟只有三个女孩,
夏安安,沈予诺,陈海棠所生的夏星然。
三个女孩儿站在一群猴崽子中间,就像花圃里开了几朵花,稀罕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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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孩子王沈予诺
陈月娘时常拉着夏乔的手唠叨:“你说说,这么多孩子,怎么就没多几个闺女呢?你看看,满院子都是猴崽子,闹得我脑仁疼,咱们予诺一个小姑娘,成天跟那群皮小子混在一起,都快变成假小子了!”
夏乔听着母亲的唠叨,只是笑,一手扶着腰,一手拍着母亲的手背:
“娘,我肚子里这个,说不定就是个闺女呢。”
“得了吧你,”陈月娘嗔了她一眼,
“你怀予诺的时候,爱吃甜的,酸儿辣女,你那时候天天抱着糖罐子。这回你净吃酸的,我看又是个小子。”
说完又叹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着“小子我也喜欢”。
“娘,你这说得也不准啊, 你不是说酸儿辣女吗,那我爱吃甜的,生下来怎么就是个闺女,这又是什么逻辑”夏乔打趣道
“这我怎么知道”陈月娘开始耍赖。
院子里,沈予诺正带着一群表兄弟在院子里“打仗”。
“冲啊——!”沈予诺手里举着一根从花园里捡来的树枝,两条小胖腿跑得飞快,身后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兵”。
夏承珩跟在她屁股后面大声喊着:“诺诺姐,等等我!”
说来也怪,明明他要比沈予诺大上几个月,论年纪,怎么也该是沈予诺叫他一声哥哥。
可这孩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被沈予诺训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弟弟。
每次听到他脆生生地喊“诺诺姐”,大人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乔也试图制止过,她拉着沈予诺,认认真真地跟她说:
“予诺,承珩比你大,你应该叫他哥哥,不能让他叫你姐姐,这样不礼貌。”
沈予诺歪着脑袋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比他高,他又打不过我,所以他就是弟弟!
夏乔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去看夏承珩。
那小子听见沈予诺的话,奶声奶气地附和:“诺诺姐说得对,我就是弟弟!”
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夏乔叹了口气,算是彻底放弃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管了,随他们去。
反正孩子们自己乐意,大人操那份闲心做什么。
等夏乔走进正厅的时候,沈妄他们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沈妄正站在厅里喝茶,一抬头看见夏乔挺着肚子走进来,连忙放下茶盏,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一手护住她的腰。
“孩子今天怎么样?有没有闹你?”沈妄低头看着她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跟他在战场上发号施令时判若两人。
夏乔摇了摇头,就着他的手在椅子上慢慢坐下来。
说起来也奇怪——怀沈予诺的时候,自从有了胎动,她每天都感觉肚子里像有个小人在打仗,翻江倒海的,踢得她半夜都睡不着。
那时候大家都说这胎这么能闹腾,肯定是个男孩。
结果生下来,是个闺女,一落地就哇哇大哭,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这一胎呢,反而安静得出奇。
除了偶尔轻轻动一下,其余时间基本上都不动。
有时候夏乔忙起来,甚至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其实以夏乔的医术,想要判断孩子的性别不过是轻而易举。
可她想顺其自然,像开盲盒一样,等生下来的那一刻才更有惊喜。
沈妄蹲下身子,将大手轻轻覆在夏乔隆起的肚子上,
他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
“算你小子识相。好好的在里面待着,别闹你娘亲,知道吗?”
话音刚落,肚子里传来轻轻一下回应。
沈妄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乔乔,他听见我说话了。”
夏乔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他只是刚好动了一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沈妄站起身,理直气壮地说,“我说话他听得见,这叫父子的默契。你不懂。”
夏乔懒得跟他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却在想——这小子要是出来以后跟他爹一个德行,那这个家可就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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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秦毅&许留音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月和夏长乐带着孩子走了进来。
秦月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件薄披风
他们回京之后,基本上都住在公主府,偶尔才会回夏家大宅聚一聚。
今日难得回来,还带着孩子,陈月娘远远看见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夏长乐跟在后面,一手抱着他们的儿子夏承予,
夏承予趴在父亲肩头,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通红。
含糊着把所有人都喊了个遍。
秦月走过来,在夏乔身边坐下,笑着问:“这胎快了吧?还有多久?”
“两个多月吧。”夏乔摸了摸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正好是在立秋之后。
“秋天好,不冷不热,坐月子舒服。”
秦月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群疯跑的孩子,叹了口气,
“你们家予诺可真厉害,你看看,把一群小子管得服服帖帖的。我家这个,就知道吃。”
她指了指夏长乐怀里的夏承予,那孩子正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满足地眯着眼睛,完全不知道他娘正在嫌弃他。
夏乔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夏承予的脸蛋:
“能吃是福,予诺小时候这样。你看她现在,跑得多欢实。”
秦月看着院子里那个带头冲锋的粉红色小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个只知道吃的小胖子,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愿吧。”
秦月在战场上伤了身子,回来之后,夏乔给她调养了整整两年多,才生下了夏承予。
那两年里,秦月喝过的药比饭还多,扎了无数针,吃尽苦头。
而生下承予之后,她的肚子便再没了动静。
如今看着夏乔又挺起了肚子,秦月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夏乔肚子上瞟了好几回,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那眼底的渴望,怎么都藏不住。
夏乔放下茶盏,轻轻握住秦月的手:
“三嫂,你之前生承予的时候已经吃尽了苦头。眼下你这身子,再生二胎,你会吃不消的。”
秦月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耳尖微微泛红,低声道: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看着你怀孕,心里痒痒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长乐也不让我再生了,说我要是再提这事,他就搬到书房去住。”
夏乔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
“三哥那是心疼你。你呀,就别想了,好好把承予养大,比什么都强。”
秦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知道夏乔说的是实话。
以夏乔的医术,再帮她调理出一个孩子并非难事。
可怀上了呢?生的时候呢?她的身子骨能不能撑得住,谁都不敢保证。
长乐不想让她再遭那份罪,她也不能辜负了他这份心意。
夏乔见她的神色缓了下来,连忙转移话题,语气轻快了些:
“对了,舅舅和姑姑他们快回来了没有?”
说起秦毅,秦月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意:“快了。他们从北境出发,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算算脚程,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说起来,也真是缘分。
当年许留音被从北境带回京城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躺了整整两年。
谁都摇头,说怕是醒不过来了。
许留山守在妹妹床边,寸步不离,人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