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打心底里想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好呀,那就多谢两位姐姐啦!”夏乔笑盈盈地应道。
晚饭后,一家人都加入了制作药丸的行列。大人搓大丸,孩子搓小丸,烛光下人人手上都沾着蜜和药香,说说笑笑间,活儿干得又快又欢喜。
“今儿个可真快!”陈月娘看着满筛子圆滚滚的药丸,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大家都早些歇着吧,明儿还要赶早去镇上呢。”
“去镇上?我们也能去吗?”二丫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我……我还从来没去过镇上呢……”
“当然都去!”夏招娣看着孩子们期待的小脸,心里又暖又酸。
大丫都十多岁了,别说新衣裳,连镇上的热闹都没见过一眼。在陈家时,他们母子四人穿的都是别人穿烂的旧衣,补丁摞补丁。
她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扯几尺粗布,给三个孩子都做身新衣裳。
今天采药挣的五十文钱,大山给的价钱比别家都高。
照这样下去,一个月能挣上一两银子呢。除去日常开销,说不定一年到头还能攒下些银钱……
想到这里,夏招娣只觉得心头热乎乎的。她轻轻揽过三个孩子,在他们耳边柔声说:“明天娘带你们去镇上好好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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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急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出发了。
因着人多,特意向村长家借了牛车。
大丫姐弟三人还是头回坐牛车,一路上兴奋得小脸通红。
"姐,这牛车又快又稳,比走路舒坦多啦!"二丫扶着车栏,眼睛亮晶晶的。
夏乔闻言不禁莞尔,想起自己初次坐牛车时酸爽。
自那以后,陈月娘总不忘给她备上个厚厚的坐垫。
她又忆起前些日子随许师父出诊时乘坐的马车,心底暗暗发誓:定要早日给家里添置一辆马车。
在牛车不紧不慢的摇晃中,仁和堂的匾额渐渐映入眼帘。
夏乔一眼就瞧见了正在药柜前忙碌的许留山。
"师父!"她脆生生地喊道。
许留山闻声回头,脸上顿时绽出笑容:"是乔乔啊!这次又给为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这几日新制了几样药丸,"夏乔边说边示意陈月娘将包袱递过来,"有止咳的、治风寒的、调理肠胃的,还有专治陈老夫人那般症状的。"
"哦?"许留山饶有兴趣地挑眉,"快拿来让为师瞧瞧。"
夏乔让陈月娘他们将药丸拿出来放到药台上。
许留山打开瓶塞仔细闻了闻,又拈起一枚药丸在指尖碾开。
"这止咳丸里加了枇杷叶?"
"师父明鉴。"夏乔点头,"我还特意加了少量川贝,止咳效果更好。"
许留山又查看其他药丸,越看越是惊喜:"这配伍比例恰到好处,火候也掌握得精准。乔乔,你在制药上果然有天分。"
他转头对白芷吩咐:"把这些药丸都收好,按上等成色计价。"
这时,许留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大丫等人:"这几位是?"
"是我大姑和表姐表弟。"夏乔连忙介绍,"今日带他们来镇上置办些家用。"
许留山和众人笑了笑, 表示打过招呼。
长平看到夏招娣跟爹娘在一起,有些好奇,便顺便问了一下。
夏大山简单的把陈家的事给说了一下。
"陈家人真是欺人太甚!"长平一拳捶在桌上,气得脸色发青,"还好这次二丫机灵,不然……大姑,你们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下。有爹娘帮衬,总比在陈家强。"
夏招娣听着大侄子这番话,心头一暖。长平作为二房长子,将来是顶梁柱的。他能这般表态,往后她们母子的日子也能过得踏实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喊:"许大夫!快救救我孩子!他被虫子咬了,这会儿都说不出话了!"
一个妇人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冲进来,孩子面色青紫,呼吸艰难。许留山急忙上前查看,掰开孩子的嘴,只见喉咙肿胀得几乎完全堵塞。
"这……"许留山行医多年,也是头回见到这般症状,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咬他的虫子长什么样?"夏乔冷静问道。
"孩子说是个花翅膀的虫子,被咬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妇人泣不成声。
夏乔仔细查看了孩子的喉咙,心中已有论断。
这是毒虫叮咬引发的急性喉头水肿,若不及时处置,很快就会窒息而亡。若在现代,静脉输液消肿便可,但眼下……
"师父,"她压低声音,"眼下唯有在喉下开个小口,先保住呼吸。"
许留山闻言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才四岁的小徒弟。
"乔乔,这也是那医书上记载的法子?"
夏乔郑重地点头。
"好。"许留山当机立断,一边吩咐白芷取来小刀,一边转向那惊慌失措的妇人,"
这位夫人,令郎是因毒虫叮咬,喉头肿胀堵住了气道。如今用药已来不及,唯有一个法子——在喉下开个小口,先让他能喘气。"
妇人一听"开刀"二字,脸色顿时惨白:"在、在喉咙上动刀?这还能活吗?"
"若不动刀,必死无疑。"许留山语气沉痛,"老夫行医多年,这般急症也是头回见。但乔乔既提出此法,想必有几分把握。"
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天爷!在喉咙上动刀?这不是要人命吗?"
"这孩子眼看就不行了,再割一刀岂不是......"
"许大夫莫不是糊涂了,竟听个小娃娃的主意!可不能由着她胡闹啊"
妇人听着众人的议论,泪如雨下。她方才抱着孩子连跑三家医馆,个个都说回天乏术。如今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要在儿子喉咙上动刀......
"嗯......"床上的孩子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呻吟,小脸已呈青紫色,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
"我答应!"妇人猛地抓住许留山的衣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求大夫......救救我儿!"
许留山看向夏乔,师徒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刻,药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这对师徒。
夏乔接过小刀看了看,虽不如她之前用的那么精致,倒还能用。
她将灼烧过的刀刃浸入烧酒,来到孩子身边。
指尖在男孩颈间轻按,寻找着气管的位置。
"师父,劳烦按住他的肩膀。"
许留山亲自上前扶住男孩的头部,低声道:"乔乔,放手去做。"
刀刃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围观的百姓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只见夏乔手腕轻转,刀尖精准地刺入喉结下方。鲜血涌出的瞬间,她迅速用布条拭去,将白芷直取来的细芦苇管,小心地插入切口。
"嘶——"
随着气流通过的细微声响,男孩青紫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胸膛开始规律起伏。
"通、通气了!"白芷惊喜地低呼。
妇人连忙扑上去,颤抖的抚着孩子的脸颊,泪水涟涟而下:"宝儿,宝儿你听见娘说话吗?"
男孩虚弱地睁开眼,轻轻眨了眨。
许留山立即上前诊脉,脸上渐渐露出欣慰之色:"脉象平稳多了!乔乔,接下来该如何消肿?"
夏乔早已取出银针:"现在喉头水肿未消,汤药难以下咽。我先用针灸消肿,待他能吞咽了再服药。"
她手法娴熟地在男孩的天突、廉泉等穴位施针,又取三棱针在少商穴点刺放血。
一刻钟后,男孩喉咙便已经在慢慢的消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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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义诊
看到孩子喉间的肿胀已见消退,许留山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
他转向夏乔,眼中犹带着未散的惊悸:“乔乔,这般施针后,需得多久才能完全消肿?”
夏乔拭了拭额角的细汗:“师父,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便能见大效。若是身子骨强健的,恢复得还能更快些。只是方才那孩子咽喉肿得严实,气息将绝,连这半炷香都等不得了。”
许留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方才那孩子送进来时面色青紫,已经是命悬一线,哪里还等得了一刻钟。
“那这切口……”许留山目光落在孩子颈间那处细小的创口上,“可要特殊处置?”
夏乔轻轻摇头:“徒儿下刀时特意收着力道,创口极浅。待肿消气顺后,好生将养些时日自会愈合,不必另行处置。”
夏乔言罢,又取过纸笔,略一思忖便落笔如飞。墨迹未干,她已将药方双手奉与许留山过目。
"师父,弟子拟了张清热解毒的方子。用连翘、金银花各三钱清热透邪,佐以赤芍、丹皮凉血散瘀,再配生地滋阴润燥……待他能咽下汤药,连服三日,余毒便可尽除。"
许留山接过药方细看,眼中满是赞赏:"君臣佐使,配伍精当。乔乔如今开方,已颇见火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