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什么地方”沈予诺指了指赫连翊他们去的方向。
“那边是拍卖会场。”王启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小友，你们要过去看一看吗？”
沈予诺点了点头。“走，我们也过去看一看。”
王启元犹豫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姐弟二人穿过人群，朝黑市最深处走去。
石室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修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王启元从袖中摸出三块令牌，递了过去。
黑衣修士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沈予诺和阿昭一眼，才侧身让开了路。
石门后是一个半圆形的阶梯会场，能容纳上百人。
此时已经坐了七八成，人声嘈杂，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翻看手中的拍卖册。
会场的正中央是一个高台，台上放着一张长案，案上盖着红绸，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王启元带着姐弟二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压低声音道：“这里的拍卖会不是天天有，每月只有一次。今天正好赶上，算是运气。不过……”
他顿了顿，“凌霄阁的人来了，今晚的东西怕是不好抢。”
沈予诺没有接话，目光扫过会场，很快便找到了赫连翊的位置。
他坐在最前排正中央，身后站着那四名黑衣侍从，座位旁还空着几个位置，没人敢坐。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着，像是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姐，那人在看我们。”阿昭凑过来，压低声音。
沈予诺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别管他，看台上。”
话音刚落，高台上的红绸被人揭开了。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走上台，面带微笑，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道友，久等了。今晚的拍卖会，现在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灵剑，剑身通体雪白，剑刃上隐隐有流光转动，品阶不低。
出价的人不少，价格一路攀升，最终被一个散修以高价拍走。
第二件是一瓶丹药，五颗培元丹，品质尚可，被一个药铺的老板收入囊中。
第三件、第四件……一件件拍品被端上来又被人拍走，会场的氛围渐渐热了起来。
第五件拍品被端上来时，沈予诺忽然坐直了身子。
那是一块玉牌。通体漆黑，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玄”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距离太远看不清。
“那是什么？”沈予诺压低声音问。
王启元眯着眼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清楚，像是某种信物。”
主持人举起那块玉牌，向众人介绍：“此乃天玄宗遗物，起拍价，三千灵石。”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举牌。
“三千五。”又有人举牌。“四千。”价格一路攀升，很快便到了六千。
“八千。”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最前排传来。
会场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赫连翊的方向。
没有人再加价，不是出不起，是不敢。
凌霄阁的大师兄要的东西，谁敢抢？
主持人连喊三声，无人应答，玉牌被送到了赫连翊手中。
拍卖会继续进行，后面的拍品越来越贵重，出手的人也越来越多，沈予诺始终没有举牌。
“诸位道友——”主持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最为珍贵的一件。”
他从后台捧出一只玉匣，轻轻放在长案上。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期待。
“此物……是一颗破障丹。”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破障丹虽然珍贵，但也不是没见过，不至于这么郑重其事。
主持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压低了几分。
“诸位有所不知，此丹并非普通破障丹。它是——斩月大师亲手炼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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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那是娘亲炼的丹药
此话一出，拍卖场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了那个玉匣上面。
斩月大师姐炼制的丹药，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修仙界流传着一个近乎神话的故事——多年前，有一个卡在筑基后期数十年的散修，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颗斩月大师姐亲手炼制的培元丹。
服下之后，一夜之间连破五境，从筑基后期直接冲到了金丹中期，震惊了整个苍梧。
从那以后，斩月大师姐的丹药就成了修仙界的神话，有价无市，谁若有一颗，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卖，都是留着自己用，或者当作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
也不知是哪家的后人败落了日子，竟将斩月大师姐留下的丹药拿出来变卖。
主持人轻轻打开玉匣，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托在掌心。
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灵光珠的照耀下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晕。
药香从高台上飘散开来，清冽悠长，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连丹田中的灵力都微微躁动了一下。
“此丹的品相，想必不用我多说，诸位都是识货之人。”主持人将丹药放回瓶中，举起瓷瓶，“起拍价，一万灵石。”会场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一万二！”后排有人举牌。
“一万五！”前排也有人举牌。
“两万！”价格一路飙升，会场的氛围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斩月大师姐炼制的破障丹，不是灵石能衡量的，有了它，说不定能够少修炼几百年，这笔账，谁都会算。
就在众人争相竞价、抢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沈予诺却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玉匣。
斩月大师的丹药，为何跟她娘亲炼制的一模一样？
难道只是因为同出一门？
她正出神，阿昭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姐，那丹药是娘亲做的。”
“什么？”沈予诺猛地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像是在等弟弟再说一遍确认。
“那丹药里的灵药，有我催生过的痕迹。”阿昭轻声说道
沈予诺的瞳孔猛地一缩，转过头死死盯着阿昭：“你说什么？你确定？”
阿昭点了点头，少年人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我自己的灵力，我认得。那颗丹药里，有一味灵药的生机，是我催生出来的。那股气息，别人感觉不到，但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沈予诺的手在袖中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嗡嗡作响。
娘亲的丹药，为什么会以斩月大师的名义出现在这里？
是娘亲自己用斩月的名号在卖？还是有人拿到了娘亲的丹药，假借斩月之名在炒作价格？
“姐，那颗丹药，是娘亲留给我们的线索。”阿昭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沈予诺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还在争相竞价的人群，落在最前排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
“四万！”后排有人举牌，声音都喊哑了。
“四万五！”前排也不甘示弱。
“五万！”一个戴着面具的修士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会场里的氛围被推到了最高点。
沈予诺知道，那颗丹药最终会落到谁手里——不是出价最高的人，而是赫连翊。
只要他举牌，没有人敢跟。
果然，赫连翊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六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沸水里，会场里瞬间安静了。
主持人连喊三声，无人应答。
那颗丹药被送到了赫连翊手中。他接过瓷瓶，倒出那颗碧绿色的丹药，托在掌心，低头看了很久。
“走吧。”沈予诺站起身，拉着阿昭，从侧门离开了会场。
王启元跟在她们身后，三人穿过那条湿漉漉的洞道，走出了矿洞。夜风迎面扑来，将洞中那股潮湿霉烂的气息吹散。沈予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闷气全部吐出去。
“小友，你没事吧？”王启元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
沈予诺摇了摇头。“没事。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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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我说没有，你信吗？
三人沿着来路快步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王启元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姐弟二人止步。
沈予诺侧耳倾听，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有人跟上来了。”王启元压低声音，将姐弟二人护在身后。
阿昭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沈予诺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