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贴住了他的魂魄边缘,握住了他的手腕,正在把他往外带。
他顺着那道力度的方向,将自己的魂魄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起初很慢,可随着那缕灵力不断的壮大,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夏明昭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很久没有触碰过的边界。
重新落回了那具已经许久没有属于过自己的身躯之中。
他睁开眼,目光在殿中缓慢地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秦静婉,夏临渊,夏乔,沈妄,白芷,沈予诺,夏沐辰,柳嫔,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轻轻的唤了一声:“……乔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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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真相与困境
”夏乔听到那久违的声音,目光猛地迎了上去。
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一时间竟没能发出声音。
她看着那双眼睛,那眼里有一种她许久没有见过的熟悉。
“皇兄……是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那道刚回来的影子惊散,“是你回来了吗?”
夏明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乔乔……我回来了。”
那一声“我回来了”落在众人耳中,像天籁之音一般。
“昭儿!”
“父皇!”
“舅舅……”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夏明昭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移过,声音里带着哽咽:
“父皇、母后、诺诺、沐辰……让你们担心了。”
秦静婉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没事,没事,回来了便好。”
赫连翊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
他等众人的话音稍落,才开口:“皇上的时间不多,眼下只是暂时回来,还有更要紧的事先办,其他的放一放。”
他说完,转向夏明昭:“皇上,你与那人相处了这些年,可知他有什么来历?最重要的是——他掌心里那道绿光,是什么来头?”
夏明昭也将思绪收了回来,也知道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
“那人……”他思量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这些年我从他口中断断续续拼凑出来一些——他似乎是一缕鬼魂,还是一只病痨鬼。每一次转世,都会带着一身病痛,活不过三十岁便缠绵病榻而终。后来,他在一个高人指点下,占了朕的身子。”
他顿了一下,“你说的那道绿光,好像是他成为病痨鬼的根源,像是一个诅咒。”
“诅咒?”赫连翊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摇了摇头,
“恐怕不只是诅咒这么简单。我这些时日在暗处观察,他看那绿光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笃定。你再仔细想想,他有没有说过,那东西,是不是还有别的用途?”
夏明昭回想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听他提过。”
那,你可知道那诅咒叫什么?”赫连翊再次开口。
这一次,夏明昭没有摇头,脱口而出三个字:“病骨引。”
“病骨引?”赫连翊听到这三个字时,脸色骤然一变。
沈予诺立刻察觉到他神情不对,连忙问道:“翊哥哥,怎么了?这东西很厉害吗?”
其他人见赫连翊这副神色,神色也纷纷凝重起来。
赫连翊沉默了一瞬,才开口:“病骨引,是上古诅咒。被种下此咒之人,生生世世都将带着一身病痛降生,而且——每一世的记忆都不会因转世而消失。他会带着前世的苦痛,原封不动地转入下一世。”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身体上的折磨尚且只是一世,那种带着所有记忆、永无止境地重复病痛的感觉,才真正让人崩溃。”
‘柳嫔’听罢,忍不住插了一句:“这……这也没什么啊?这诅咒是下在那病痨鬼身上的,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听起来,这似乎与夏明昭并无直接关联。
赫连翊摇了摇头:“你们有所不知。这病骨引虽然是为了锁住那人的魂魄,让它永生永世无法脱离病魄之苦,但它同时也是一层保护——防止他因受不了折磨而自毁魂魄。不让他魂飞魄散。”
他目光沉了沉:“他之所以选中皇上的身子,是因为皇上是九五之尊,命格极强,病骨引无法侵蚀。而这些年过去,他的魂魄早已与皇上的肉身融为一体。”
“如果我们强行将他的魂魄驱逐出去,那病骨引便会留在皇上体内——不止肉身,更会落在皇上的魂魄之上。”
他说得极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让在场的人听清,“也就是说,他从这具身子里脱离,而那病骨引,则留给了皇上,如果不脱离,那他则是将继续占着皇上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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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一个月
殿内陷入了一片长久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话的意味——无论走哪条路,夏明昭都逃不开那道诅咒。
要么把身子让出去自己继续被压制,要么把病骨引接过来。
无论他们走哪一条,都会落进同一个圈套里。
夏乔声音有些发紧:“……那有没有办法,把那病骨引从他身上解下来?”
赫连翊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病骨引是刻入魂魄的。它不像附着在表面的东西,拔出来就能扔掉。它是随着转世和诅咒一起长进魂魄深处的。要解它,得从根上断。”
沈妄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时开口:“古籍中可有过化解的办法?”
赫连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暂时还没有发现。”
他顿了顿,“这些日子,先不要再用溯魂针了。我会回凌霄阁一趟,查查古籍,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你们先按兵不动,别轻举妄动。”
他话音才落,沈予诺便站了出来:“翊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留在京城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一个人去翻那些古籍,还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两个人快一些。”
赫连翊看着她,见她意已决便点了点头:“好。”
夏乔:“你们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
夏明昭没有撑太久。
不到半个时辰,他的眼皮便沉沉地合了下去,像是那口气已经用完了。
那人醒来时,面色如常,像只是打了一个盹。
‘柳嫔’连忙上去扶住他:“皇上,您可算醒了。刚才白大夫给您施完针您便睡了过去,吓死臣妾了。”
他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没事,只是有些疲惫罢了,白大夫呢?走了?”
‘柳嫔’点了点头:“走了。方才您晕过去的时候,白大夫也被反噬得不轻,臣妾便让人先送他回去了。”
她顿了一下,关切的说道:“皇上,您今日宿在臣妾这边吧?您这个样子,臣妾实在有些不放心。”
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这些日子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可总觉得不对劲。
一个人待着还是安全一些,万一在柳嫔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反而麻烦。
他站起身来:“不必了。朕回去歇一晚便好。”
‘柳嫔’垂了垂眼,也不再坚持:“那臣妾让贺侍卫送您回去。”
她朝殿外唤了一声,沈妄易容成的贺侍卫便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回到太极殿后,他坐在榻边,独自待了很久。
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过一下,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时间一晃,离过年只剩三天了。
距离那封信递进宫,也已经过去了十多日。
可宫中依旧风平浪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柳太傅每日上朝,都故意在皇上面前晃几圈,可皇上那边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一点表示都没有。
“爹,那小允子是不是叛变了?”柳嫔已经坐不住了,
“信都递进去十多天了,皇上那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太傅摇了摇头,替她把茶盏推近了些:“我问过了,小允子说信确实已经夹进了奏折里。许是被压在了下面,皇上还没来得及翻到。你也知道,皇上素来对朝务不上心,有些折子递上去一个多月都批不下来。”
“一个多月?”柳嫔的声音微微发紧,
“那要是这封信一直没被发现呢?我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柳太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既然递信的路走不通,那便换一条。”
他看着柳嫔,“除夕宫宴,你换上丫鬟的衣裳,跟在你娘身边,随我们一起入宫。”
柳嫔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入宫?万一被那些掳我的人发现呢……”
柳太傅摆了摆手:“不会,除夕宫宴人多眼杂,你只要混在人群里,不引起注意,便不会有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