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微微颔首：“收下吧。大长老这枚玉佩比你娘那枚还要好一些，当初我问他要他都没舍得。”
他顿了一下，“别跟他客气，实在过意不去，回去多画些符给他便是。”
这些日子，他一直想着该给诺诺寻一件贴身护身的东西，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
如今大长老这枚玉佩送得正是时候，既能储物，又能避险，倒是替他省了一件心事。
沈予诺接过玉佩，感激的说了一句：“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摆了摆手：“不谢不谢。等你们婚期定下来，给我来个信，我带着凌霄阁的弟子们亲自去给你们贺喜。”
沈予诺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怎么就说到婚期上面去了。
翌日一早，沈予诺和赫连翊并肩走出来时，门外已经站着几个送行的弟子。
祈师兄站在最前面，看见她便抬手挥了一下：“大师兄，沈师妹，路上当心。”
赫连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嗯。看好师门。有事用千里传音联系我。”
祈师兄点了一下头，沈予诺站在赫连翊身侧，也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跟着赫连翊沿着石阶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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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除夕宫宴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
京城里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家眷入宫赴宴，柳太傅一家自然也在名单上。
宫宴的前一日，柳太傅便将柳嫔接回了家中。
“娘娘，等会儿进了宫，待到众人都到齐了，你再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那个冒牌货。”柳夫人的声音里压着一层恨意，指节攥得发白。
一想到那个假货顶着她女儿的脸、占了她女儿的位置、还让她女儿吃了那么多苦，她便恨不能将那冒牌货挫骨扬灰。
柳嫔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我就不信了，众目睽睽之下，那假货还能装得下去。”
皇宫那边，夏乔刚走进宫门，便被李望舒身边的大宫女拦住了去路：
“公主，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在此等您，说有要事与您商量。”
夏乔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朝坤宁宫走去。
她到的时候，李望舒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任由一个宫女替她按着额角。
她的眉头微微拧着，像是一直没有松开过。
宫女轻声劝道：“娘娘，您别想太多。大约是近日事忙，歇一歇便好了。”
李望舒没有回话，只轻轻叹了口气。
带夏乔进门的大宫女正要通报，被夏乔一把拦住了。
她无声地走到李望舒身后，抬手接替了那宫女，顺着李望舒的额角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绿芜，”李望舒的眉头松开了几分，“你今日手法倒是渐长。”
一旁的宫女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娘，奴婢可没有这么好的手艺，是安和公主来了。”
李望舒闻言睁开眼睛便要起身，却被夏乔轻轻按住了肩膀：“皇嫂，坐好，我替你好好按按。”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夏乔才收了手，绕到李望舒面前坐下。
李望舒坐直了身子，抬眼看着她，眼底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忧色：
“乔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早起来便一直心神不宁，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夏乔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分量：
“皇嫂，别担心。宫里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皇嫂只管安心便是”
“乔乔，我，我......"李望舒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柳嫔’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你们放我进去，我有事要找安和公主！”
“柳嫔娘娘，这里是坤宁宫，皇后娘娘的寝宫。您就算有天大的急事，也得容奴才通报一声吧？”
李望舒身边的大太监横身挡在门前，语气客气却寸步不让。
其他宫女太监也围拢过来，挡在面前。
这柳嫔平日里跋扈也就罢了，如今竟敢闯坤宁宫，若真让她就这么冲进去，皇后娘娘的脸面往哪搁？
‘柳嫔’急得不行，像是打算硬闯。
殿内李望舒的声音适时传来：“放她进来。”
众人听到李望舒的声音，将柳嫔给放了进去。
‘柳嫔’两步跨进殿内，头上的珠花都歪了一边。
她径直走到夏乔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夏乔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主子，怎么办？”‘柳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层少见的焦灼。
“看来，千机阁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这种错也能犯。”
夏乔说完，转向李望舒，“皇嫂，你猜对了。”
李望舒怔怔地看着她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为何叫你主子？”
夏乔没有绕弯子：“皇嫂，她是青鸾。已经进宫一个多月了。”
她顿了一下，“真正的柳嫔，早就出宫了。”
原来，青鸾照常去御书房替夏明昭整理折子时，无意间发现了柳太傅送入宫的那封信。
夏乔让李望舒将殿内的宫人全部清了出去。
殿门合拢后，她才看向青鸾：“上一次的计划没成，想必他们这一次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就是想拦也来不及了，一会宫宴上，他们一定会当众接穿你，届时，我们将计就计。”
青鸾微微一怔：“将计就计？”
夏乔压低声音，简短地将计划说了一遍。
青鸾听完，眼睛微微睁大：“主子，这样……能行吗？”
夏乔嘴角弯了一下：“行不行，你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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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柳嫔登场
夜色一寸一寸地沉下来，宫灯一盏一盏地被点亮。
整座皇城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暖红色的薄纱里，远远望去，仿佛连檐角都镀着一层融融的光。
正阳殿里已经摆好了宴席，朱红的桌案沿着大殿两侧铺开，金烛台上的灯火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忽长忽短。
宫人们端着酒盏和菜肴无声地穿梭其间，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杯盏偶尔相碰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文武百官陆续入席。
柳太傅走在前头，柳夫人跟在他身侧，柳嫔落后半步，垂着眼帘跟在母亲身后。
柳夫人坐之后，柳嫔则是站在了她的身旁。
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大殿，落到了‘柳嫔’的身上。
‘柳嫔’正端着酒杯与身旁一位嫔妃说着什么，像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即将落到她头上的那场风暴。
接下来的一切，都跟寻常宫宴并无二致。
各家贵女争相上前展示才艺——有人翩然起舞，有人抚琴低唱，有人提笔作画，有人献诗祝酒。
一个比一个热闹，一个比一个精彩，将整个宴会的气氛推向了最热闹的顶峰。
就在此时，柳太傅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朝夏明昭躬身行了一礼：
“皇上，老臣有事禀报。”
夏明昭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放下酒盏，声音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柳大人，今日是除夕宫宴。有什么事不能在朝会上说？非得挑今天，真是扫兴。”
李望舒适时开口，语气温婉，像是在替他解围：
“皇上息怒。说不定柳太傅是备了什么才艺，想献给您看呢。他毕竟是柳嫔的父亲，您可不好扫了他的面子。”
她说着，目光朝‘柳嫔’那边看了一眼，
‘柳嫔’被皇后这句话说得满脸通红。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柳太傅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父亲，今日是除夕宫宴。有什么事，您改日再朝会上说不成吗？”
可柳太傅没有看她。他猛地一甩手，‘柳嫔’被他这一下带得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不稳，便跌坐在了地上。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央那道跌坐在地的身影上。
柳太傅没有看她，而是面朝夏明昭，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皇上，老臣今日要说的事，跟她有关。”
他抬起手，指向跌坐在地的‘柳嫔’，“她，不是老臣的女儿。老臣的女儿，在那边。”
他手指一转，落在了柳夫人身后的柳嫔身上
‘柳嫔’脸上血色褪尽，满脸惊慌的爬到柳太傅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脚踝，声音带着哭腔：
“父亲！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你的女儿啊！你难道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吗？”
柳太傅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厌恶。
他抬脚，朝‘柳嫔’胸口踢了一下，‘柳嫔’一下子被他跌出两米开外，伏在地上，再抬头时只见嘴角渗出一缕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