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我没有妻子。"夏承安说,"我父母——他们很开明的。"
"没有妻子,不代表以后没有,夏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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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番外之杨静瑜
她的话没有说完,夏承安忽然站了起来,伸手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杨静瑜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便没有继续再挣了。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声音有些微微沙哑:"你说得对,我现在没有妻子,不代表以后没有。但是我希望日后的妻子是你——是你,你明白吗?"
杨静瑜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那层衣料底下传来的心跳。
"夏承安,你是皇子,我就是一个山里长大的野丫头。你的父母就算再开明,也未必能接受我这样的人。还有——"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这人有洁癖,我只接受一双一世一双人,你能明白吗?"
相处这么些日子,她不是对夏承安没有感觉,而夏承安对她的情感,她也知道。
但当得知他是皇子的那一刻,她决定将这短还在萌芽期的感情给掐掉。
夏承安:"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跟我分开的?不是因为嫌我麻烦,不是因为觉得我拖累你——只是因为我的身份?"
他没有等她回答,自己接了下去:"我是皇子没错,可你方才说的那些根本不存在,皇兄勤政,父皇看重他,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皇位轮不到我头上,延绵皇嗣自然也轮不到我来操心,所以我娶谁、娶几个,父皇母后不会强求。不然我都二十多岁了,他们怎会由着我一直不订婚?"
他蹲到她面前,眼睛也她直视, 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所以,你担心的那些事,都不存在,而你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夏承安在这里的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的妻子,永远都只能是杨静瑜一个人。若违此誓,让我此生不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只手堵住了嘴。
杨静瑜的掌心贴在他唇上,"别说了,别说了……夏承安,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会毫不犹豫地走,用不着你去死不死的。"
夏承安他轻轻将她的手从拿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静瑜,你信我。"
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便像春水融冰,一日快过一日。
那些先前被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在一个照面之间便弥合了。
行至归途,夏承安在距京城还有一月路程的时候便给家里去了信。
把杨静瑜的事说了个明白,信末还补了一句,我们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请父皇母后成全。
那封信送进京城的时候,皇后正在御花园里修剪茶花。
内侍把信呈上来,她展开看了两行,将手里的剪刀便搁下了。
看完之后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拿着信一路小跑着去了御书房,连鬓角的花簪歪了都没顾上扶。
"皇上,您快看!承安来信了!"她把信纸往御案上一铺,指尖点着上面那几行字,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说他想成亲了!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皇帝放下手里的朱笔,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捋着胡须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一路蔓延到眉梢,把连日批阅奏章的疲惫都冲淡了几分:
"管他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他肯成亲,朕什么都不管了。他愿意娶谁就娶谁,愿意立什么规矩就立什么规矩——朕都准!"
皇后在旁边接过话头:"臣妾也是这样想的。太子已经成了家,承安也总算有了着落。这两个孩子都是嫡子,臣妾从前还担心承安心里头会生出些别的念头来——觉得自己不过晚生了几年,便与那个位置无缘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皇帝,"如今他能自己想开,把心思放在过日子上,臣妾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皇帝点了点头:"嗯,他此番能这样想,朕也松了一口气。太子那边已经安定了,承安也有了着落,日子总算是慢慢往好里走了。"
他抬眼看向皇后:"你别光顾着高兴,他们大约还有一个月便要到了。你赶紧让钦天监把日子算出来,婚期先定下。省得到时候回来了又拖拖拉拉的,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皇后觉得皇上这话说得在理,转身便往外走。
一个月后
杨静瑜坐在车辕上,远远看见那座被城墙围起来的庞大城池时,手里的缰绳微微紧了紧,又松开。
夏承安坐在她旁边,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怕了?"
杨静瑜摇了摇头:"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这城门比我想象中的大了不少。”
夏承安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话里那一点紧张。
"等会儿进了宫,你什么都不用怕。我母后那人看着威严,其实特别好说话。父皇更不用说。"
杨静瑜"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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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大结局
到了殿门口的时候,夏承安先一步下了车,转身朝她伸出手。
皇上皇后,还有太子与太子妃沈氏已经等候在殿内。
夏承安牵着杨静瑜的手跨进门槛,在殿中站定,朝上首躬身行了一礼:
"父皇,母后,儿臣回来了。"他侧过头来看了杨静瑜一眼,郑重的介绍道,"这是杨静瑜,也是儿子的意中人。"
杨静瑜在他身旁站定,跟着行了一个礼,虽然不算标准,但也不为失礼。
皇后上下打量着杨静瑜,越看越满意,虽说是江湖女子,但却是个玲珑通秀的姑娘,这样的女子正好配她们家承安:"好,好,好得很!我就说承安那孩子眼光差不了——来,走近些让我看看。"
杨静瑜看了夏承安一眼,他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才往前走了两步,在皇后面前站定。
皇后握住杨静瑜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指尖触到那层薄茧,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手上的茧子,是赶路磨出来的?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杨静瑜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不辛苦,我们平时练武也练习惯了""
夏承安上前一步,"父皇,儿臣在路上遇到了几回麻烦,都是静瑜挡下来的,要不是有她,儿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皇帝和皇后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那看你往后练功还偷不偷懒?"
夏承安连连保证:“不偷懒了,不偷懒了,往后我要练好武功保静瑜,绝不再偷懒了”
听到夏承安的话,殿内的人都笑也了声。
见面礼过后,婚期便定了下来。
钦天监算出来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婚期定下后,皇后便带着内务府上下忙活开了。
成亲那日,天公作美,日头暖融融地照着整座宫城。
杨静瑜换上凤冠霞帔,坐在铜镜前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红绸和金饰裹起来的人影,恍惚了一下。
她这是又回到跟夏承安成亲的日了?
明明前一刻,她才跟乔乔一起将殷无极给杀掉。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老天爷见她可怜,给了他们所人有一次重生的机会。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下山之前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没有一丁点关于"殷无极"和"长明会"的痕迹。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们真的成了,殷无极没有再重生,他消失了,不应该说他根本不存在在这个世界里。
那她就不会因为殷无极跟夏承安分开三十多年,到二人暮年之际才再次见面,也不会跟她年幼的儿子分开,更不会让乔乔,明昭......所有的人都受那么多的苦。
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有人在喊"吉时到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喜娘的声音探进来:"王妃,该起身了。"
杨静瑜站起来,衣摆的丝绦在地面上轻轻拂过,发出极细的窸窣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一眼铜镜里那个最后被红绸包裹住的影子,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这一世,所有人都是好好的了。
--------全文完————
2026年7月31日
【致读者】
书写到这里就完结了,说实话,这个故事最开始动笔的时候,我并没想过会写这么长。最初只是想着写一个分家、成长、逆袭的小故事,写着写着人物自己"活"过来了。
最让我觉得庆幸的,是这一路上有你们在。你们的陪伴与回应让我深夜码字的日子变得不那么孤单了,让我知道对面有一群人正等着看这些人物的故事走到该去的地方。
现在他们各自都有了归处,那些我舍不得让他们受的委屈,都替他们挡回去了;那些他们该得的圆满,也都替他们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