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人瞬间结合完毕,“安侍卫,你带五百人去直西。”
长安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摇头,“殿下说,我的任务就是跟着姑娘,姑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
沈如意瞬间明白了宋衍的用意,既然这样,她也不浪费时间,马上作出调整,“齐校尉,你带五百侍卫去直西方向,你只有一个目标,找到往直西方向的人,如果不是对方直接打上来,你的任务就是……”
她布置五百人的任务,并约定了以什么样的方式传递消息。
半刻钟后,一千人从刚刚占据的葫芦山头下来。
茂密的山林里,中午高阳也照不进幽幽暗暗的丛林。
魏淳驻扎在一片平整的山凹里,他的士兵正在垒灶做饭,进口处,有士卒进入。
他们被守关隘的人领进来。
“太子殿下,如你所猜,真有斥候回头过来查情况。”
魏淳听到士卒回话,板正的脸突然就笑了,他就知道……果然被他算到了。
与沈如意一起打仗三年,她的仁者之心,她的战术套路,他早已摸的透透的,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他派出去的斥候已经探了近一百里地,可是连宋衍铜银矿的影子都没找到。
打开舆图,再次察看了方圆百里,从分析结果来看,他可以肯定,宋衍的铜银矿子就在附近,至于具体方向虽然现在没探出来,可是……这不就来了嘛。
“他们往西边那个方向走了?”
斥候摇摇头,“他们走到昨天离开的地方就又折回去了。”
又折回去?
魏淳再次看向舆图,手指点着昨天离开的地方,这里是缓坡,周围相对平坦,前后左右有深涧,但他已经派善于探矿的匠手探过了,没找到。
可是据可靠消息,宋衍的铜银矿都开挖了,不管怎么掩藏,按道理都应当有迹可寻,为何就是找不到呢?
魏淳想沈如意……想宋衍……
与他们打过交道,沈如意的行事方式,他多多少少已经摸出来了,可是宋衍呢?他会把铜银矿子藏在何处呢?
蓦然,他抬眼,“那些平民追踪到了吗?”
“回太子殿下,我们的人一直往西南方向追,估计傍晚就能追到。”
魏淳半眯眼:“姓孟的,那随国公主呢?”
他们往出山口而去。
竟然没往西北方向追?魏淳倒是没料到,“给我盯紧,一旦他们抓到沈如意,就立即把消息传给我。”
江山、银铜矿,还有女人,他魏淳都想要。
转眼间,一天又要过去了。
山林里丛林茂密,常年见不到阳光。
桓恒带着几千老百姓艰难的往安全地带撤离,可这些人不是兵卒,不管是脚程还是定力肯定不如士兵,尤其是老人与小孩子。
作为先锋营百夫长,江云韶一直打头阵,可是今天带着一群老百姓,行起路来,实在憋屈,却是军令,不得不打上十二分精神,一边加派人手扶老人孩子,一边让断后的军卒留意后面,只要情况有变化,马上发生应对。
就在桓恒带着婆子们煮晚食时,斥候满头是汗跑过来,“老大,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大群人追上来了,再不逃来不及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江云韶与桓恒相视一眼。
“这……”桓恒是文官,在打仗之事上,他还是听江云韶的。
江云韶也是很快做出决断,“我带着士兵断后。”
桓恒点头,“那就有劳江校尉了。”
等他看向几千嗷嗷待哺的老百姓时,突然觉得肩头担子千万斤。
战争是残酷的,根本没人给你时间准备或是逃逸,正说着,后面的喊杀声已经传过来了。
“快……”桓恒对着众人喊道,“让老人与孩子先走,中年男人在后面挡敌人。”
第155章 山野之战
漆黑的天空中点缀着几颗闪烁的星星,微弱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夜晚增添了一丝神秘的光辉。
连绵不断的山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二月里,山风吹过,带来冷意,却刚好冲散了疾急穿梭带来的热意。
沈如意早就穿上了窄袖束腿的胡服,乌黑的头发紧紧束在头盔中,露出坚毅的目光。
她一手握着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小心翼翼地探路,另一只手则灵活地抓住铁丝抓篱,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遇到树木时,她敏捷地绕过,遇到陡峭的山壁时,她毫不迟疑地攀爬上去。短短一个时辰,她已经从分岔地折返回来,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跟在她身后的是长安和常顺,他们早已被沈如意那如飞燕般的攀跑之行惊得目瞪口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钦佩,这简直比前锋营的将士还厉害啊。
如果他们去过后世,就会知道沈如意所表现的正是一个特种兵。
前世,沈如意当然不是特种兵,而是有幸参与过某个综艺节目,亲身体验了一把特种兵,现在这身本事,是在十多年流浪中为了生存偷偷把前世的学过的东西进行千锤百炼得来的。
路过分岔地时,沈如意看了眼地上杂乱无章的脚印带着人继续往西南方向。
夜,越来越深,就快到子夜时,一路前攀爬的沈如意终于听到了前面的喊杀声。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震得人心神不宁。
她攀到了最高一棵树上,朝前面看过去,只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近万千军卒正在围剿老百姓。那些士兵手持锋利的刀剑,气势汹汹,而被包围的老百姓则显得无比无助和绝望。
王校尉与江云韶正带领军卒、老百姓中的成年男女正在奋死战斗,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英勇,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微弱。
长安攀到沈如意边上,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焦虑,“沈姑娘……”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就算他们支援也只有五百人,怎么能以少胜多啊!
沈如意什么也没有说,滑下树,“常顺——”
“在!”
“按我的计划开始擂鼓。”
“是。”
“安侍卫……”
“在……”
“带人布置陷井。”
“是。”
沈如意自己则带着三百人举着火把,喊道,“冲啊……冲啊……”火光在夜空中跳跃,映照出他们坚毅的脸庞和紧握武器的手。
三百人被她训得齐齐高喊,“冲啊……冲啊……”声音如同雷霆般震撼大地,回荡在山谷之间。五个战鼓被擂的声音震天,鼓声如雷,激昂的节奏催动着每一个人的热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无尽的呐喊与鼓声。
正在激战的两队人马都被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呐喊与鼓声惊到了,下意识的看向冲进来的人群,都在辨别是不是自己人。
江云韶一看,领头竟是沈如意,既惊又喜。
喜的是终于有援军,惊的怎么是她,如果是她,也没多少兵力啊!
这……
就在他犹豫之际,沈如意身后,百箭齐发,掩护她杀上去,“兄弟们……杀啊……”
“杀啊……”
敌军……
眼看快要三更天了,平整山凹里,除了守卫的士兵,静悄悄的,关隘口之处,两只气死灯高高悬着,远远望去,像两团鬼火似的,让人害怕。
可是报信的斥候顾不上,直往关隘里跑,“报……西南三十里,战事火急……”
魏淳刚睡着,被喊叫声惊醒,皱着眉头坐起,看向帐篷门口,“什么事?”
护卫回道,“前线战报。”
“进。”
“是。”斥候进来就跪在地,“报……太子殿下,我们一万人马被南陈军队冲散。”
魏淳嚯一下站起身,“宋衍来了?”不可能啊,他让南楚的人拖住宋衍,他不能这么快就进山了?
脑中蓦然惊现一个人的名字:是她——沈如意,不不……应当叫陈文川。
他明明防范了,就怕她折返回头,特意拨了一半人马——一万人,就是让他们速战速决,没想到还是被陈文川给击溃。
从西北到西南近一百里地,短短几个时辰,她是怎么做过追过来支援?
就算她过来支援,又能有多少人?
魏淳那还有睡意,转眼间穿甲带盔,拿上剑就出了帐篷,“立即进入战斗。”
“是,殿下。”
就在宋衍刚出了关隘几里地,有斥候来报,“殿下,看到南陈士兵往西峡谷……”
西峡谷?难道是宋衍的铜银矿?
魏淳瞬间做出决定,“三千人马去支援西南方向,八千人马跟我去西峡谷。”
“是。”
眼看就要天亮了,桓恒带着人清点老百姓,把战死的老百姓找地就近入土为难。
这次大战,死了一百多老百姓,如果不是沈姑娘及时赶到,怕是……不敢想……想也也没有意义,赶紧善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