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再次冷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随国有什么心思,就不要晋太子殿下操心了。天色不早了,太子殿下该去休息了。”
魏淳眯眼,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沈如意一般,“你就这么不肯听我劝?”
沈如意没回他话,伸手作请离开的动作。
“你……”魏淳眸光幽幽暗暗,让人捉摸不透。
沈如意才不管他怎么想,已经分道扬镖,都有各自的人生要走,就这样吧!
慢慢的篝火熄灭,火星逐渐散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烟味。
夜色中,满天星辰闪烁,仿佛无数颗宝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宁静与神秘。
野外帐篷安静地伫立在夜色中,微风轻轻吹过,带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和远处蛙鸣的回响,更衬的万籁俱寂。
突然,一支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漆黑的夜色,直向守卫在帐篷前的护卫射去。
咣当!金光闪闪的厚实刀背挡住了利箭,箭头深深嵌入泥土中,发出一声闷响。
帐篷内灯火通明,一位女子迅速走出,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她目光如炬,迅速环视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小心迎战。”.
“是,姑娘。”护卫们齐声应答,纷纷拔出寒光闪闪的长剑和锋利的大刀,迎接突如其来的战斗。
溪流对面,北晋太子看到沈如意遇刺,立刻绕道飞奔过来,与她一起打击黑衣人。
黑衣人是职业杀手,武力值很高,可是遇到沈如意,武力值再高也是有来无回。
魏淳没想到自己奔过来,看到曾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军师’此刻拿着长枪战敌,竟做到了以一当十。
这还是他认识的‘陈文川’吗?
魏晋手下有跟随多年的护卫,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也明白了,宋衍身边的丫头沈如意就是曾闻名于世的‘陈文川’。
“太子殿下,没想到她的身手竟这么好,陈参军到底有多少惊喜等着我们。”
魏淳:……
晚上坐在篝火边上还说要保护她,这等身手,哪还要他保护?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大半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对方折了好几个高手,只要被抓的都咬舌自尽了,一点有用的都没打听到。
常顺在沈如意耳边问道,“姑娘,这些人会不会就是那魏太子的人,他明面上帮咱们,暗地里找人杀我们吧?”
姜瑥以为这些刺客冲着他来的,赶紧问沈立平,“是我兄长他们派人来杀我了?”
沈立平再次看了眼被杀在地上的男子,“不像北晋人,也不似随国人……”
那是什么人要杀他?还是这些都冲着阿妹来的?
第二日,阳光普照大地时,帐篷收起,土灶眼埋掉,一切整理的跟从没有人露宿过一样。
沈如意眉头紧蹙,不是北晋人,那会是谁想要她小命呢?
去随国,须得坐船。
一路上,不管是乘马车,还是坐船,总有人来刺杀沈如意。
从南朝到随国,一千多里,沈如意就被杀了十多回,成了杀不死的‘小强。’
呸呸,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才不是‘小强。’
等站到随国都城城门口时,城门进进出出,熙熙攘攘,人们似乎都在讨论一件事:
“听说当年那个灾星没有死。”
“怪不得随国的国运一天比一天衰,原来是被这个扫把星拖累的呀。”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焦虑,有的则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阳光透过城墙上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城门口的士兵们穿着厚重的铠甲,神情严肃,偶尔会用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沈如意抚额,听到当没听到。
飞双气不过,“姑娘,这也太欺负人了,什么事都要怪到你头上。”
沈如意到是淡定的很,下了马车,施施然沿着大道走,顺便问飞双:“阿双,那个北晋太子没跟着了吧?”
飞双转头就问常顺,“人呢?”
“早上我们出客栈就没看到人,我派人查了一下,没找到踪迹。”
一直跟着姑娘,却又一直不动手,现在又不进城,魏淳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听到大街上行人聊天三句离不开一个‘灾星’沈如意算是明白随国为何叫她回来了。
看到人群中鬼鬼祟祟的背影,沈如意眼眸紧了紧。
常顺朝前朝后看了几圈,确定随国没相关官员过来接人,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了。
常顺气的咬牙切齿:“真是无稽之谈。”
第162章 不详
常顺很气愤,继续道,“姑娘,我们的公涵已经送到随国宗正寺,竟没人过迎接我们,这也太不像话了。”
沈如意却一点也不在意,如果不是为了本尊那残存的执念,她都不会来这弹丸小国。
她想找间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想想改了口,“常侍卫,租个清净的院子。”
“是。”
“先找个食肆吃午饭。”
“好。”
姜瑥跟着沈如意一直没有吭声,没一点存在感,听到妹妹要租房子,双眼瞬间湿润,“都怪我没用……”
正看着街道边有什么食肆、酒楼,听到念叨声,沈如意转过头,“阿兄……”
“阿妹,都怪我没用啊!”姜瑥再也忍不住捂脸蹲下大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他的肩膀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他竟混到了有国不能回,有家归不得的地步,这跟孤儿有什么区别。街头的喧嚣声在他耳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内心的绝望和无助在不断放大。
路人看到大男人蹲街大哭,都奇怪地停下脚步观望,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露出同情的眼神,但更多的是不解和冷漠。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不是姜瑥的错,是这个吃人的皇家和命运的残酷安排。
沈如意蹲下身,轻轻的拍着姜瑥的肩膀,“阿兄,这不是你的错。”
“不,都怪我,是我没用……”
一时之间,沈如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静静的陪着他,等他的情绪平复。
突然,头上有阴影复下来,沈如意抬头,看到了与自己长相差不多的女子,还有一个锦衣华服一脸高傲的贵公子。
她缓缓直起身。
姜芷阴沉看向着她,“终于回来了!”低低的声音如淬了寒冰一般让人遍身寒心。
明明一母同胞,却比仇人相见还要分外眼红,就这么碍她的眼?
沈如意想不明白,在后世,双胞胎是多么令人羡慕和可爱的存在,怎么在古代就是不详呢?
究竟为什么?
从客观条件上来看源于生存与医疗条件,一是在缺衣少食的年代,一下子生养两个孩子,母亲的奶水未必够,二个古代的医疗水平相当的落后,许多女性在生产过程中,因为缺乏相应的医疗措施,因为生产两胎艰难而失去了生命,所以在这种条件下,人们忌怕生双胞胎。
主观上就是封建迷信了,古人认为生双胞胎是一种大凶之兆,是一种不吉利的事情,尤其是孪生兄弟。这种迷信思想最早起源于原始上古时期,在那个时候普遍存在杀婴的习俗,比如生出两个双胞胎,一般都会选择健壮的婴儿,而牺牲掉身体孱弱的那个。
特别在皇家,基本上都是采用的嫡长子继承制度,如果皇后生出的是双胞胎,这就意味着生出了两个嫡长子,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很难分辨出谁大谁小。若将两个人都抚养长大,一个立为储君,而另一个绝对会生出不满,谁也不想被剥夺掉皇位继承权的资格。所以,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引发激烈的储君争夺战,从而引发朝局的动荡不稳,这也造成了人们不敢生双胞胎的原因。
可姜芷与姜沅是女孩子啊,她们又不要继承什么狗屁皇位,为什么非要杀死其中一个呢?
沈如意见对方一副杀死她而后快的恶毒眼神,胸口再次刺疼,她知道,那是残存意识的恐惧。
那种恐惧如同冰冷的利刃,直刺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忽视。
真是……她耐着心烦转开眼,发现那个锦华服的贵公子满眼蔑视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姜瑥,就像用脚踩了他很多遍一样。
沈如意:……
很好!在二人的挑衅下,站在随国大街上的沈如意突然想为死去的原主做些什么,为蹲在地上的姜瑥讨回些什么。
她转头看了看热闹的大街,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随国嘛,早就国蔽凋零、民不聊生,还在这里高高在上,装作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神色,淡淡看向面前高调来示威的二人,静静的等他们出招。
果然下刻,姜芷讥笑道,“没人迎接,你也好意思进城?要是我,早就羞愤的跳河而死了,还有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