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在内心默默的祈祷,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魏淳蹲下,伸手勾起沈如意的下巴,指尖用力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然而,沈如意却厌恶的扭开了他的手,魏淳见状,瞬间充满戾气,手臂冒青筋,牢牢捏住她的下巴,语气低沉而警告:“阿川,别逼我动粗。”
沈如意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反而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反问:“这一仗是不是败了?是不是只剩这一座山头没被攻陷了?”
魏淳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烈,瞬间切换神色,一脸温柔,“阿川,还记得我们联手的三年吗?”
那三年,几乎没打过败仗,不仅荡平了北晋各方势力,还巩固了北晋在九州十国的地位,一跃成为北方第一大国。
可自从娶了太师之女,虽然在朝内地位更稳固了,可他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一切好像停住不前了,做什么事也不如以前称心如意了。
他不想承认那三年是他人生最意气风发的三年,可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沈如意看到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感觉恶心,但现在人在他手里,面上,她神色淡淡,好像没听到他的‘深情款款’。
一个过河就拆桥的狗男人,不过是又需要人给他搭桥了而以。
她垂下眼眸像是没听到,一言不发。
魏淳眸中闪过愠色,“阿川……”
沈如意还是垂眸一动不动。
魏淳一怒,正要伸手时,身后有斥候慌张过来叫道,“殿下……殿下……前面发现探子……”
沈如意头一抬,果然,被她猜中了,她坳头想朝山坡下看,被魏淳一把按下来,“休想。”
这一下子力道不轻,沈如意头重重的磕到了山石上,但是魏淳根本不关心,他起身让人去抓探子。
布置完,才想到一直瘫在冰冷山地上的沈如意,“带上她。”他朝两个丫头说道,“要是再逃了,军法处置。”
这是要小命的意思。
两个丫头吓得连忙架起人,“是,殿下。”
沈如意垂眸,像是一点也没被魏淳的冷酷无情给伤到,淡淡的垂着眸,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在两个丫头不注意的地方,她的脚着地已经并不像以前那样软绵。
但是魏淳急着带人去抓探子,整个战势让两个丫头慌张,她们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脚步声越来越远,掩藏在坡下棘丛中的沈如平依旧屏声息气,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慢慢的往山坡下探,一步……两步……
半个时辰之前,因为敌人就在身后,夜晚漆黑一片,再加上山峦叠嶂,根本没办法逃脱,阿沅以自己作为诱饵,把她藏在了眼皮子底下,那些士兵往前追了,根本没想到阿沅就把她藏在这个小坡下面的棘丛里。
她一定得逃下去,一定……一定,让人来救阿沅。
第184章 184惊转3
慢慢的月转中天,直至东方露出鱼肚白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晨曦微露,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夹杂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鸟儿也开始欢快地鸣唱,清脆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迎接黎明的到来。
山脚下,宋衍早已在帐篷前练完了一套剑法,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矫健,剑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伴随着他深沉而有力的呼吸,展现出无尽的专注与力量。
季文川站在边上欣赏,目光紧随宋衍的动作,眼神中透露出由衷的钦佩,真是让人折服啊。
就在这时,长安、常顺带着急色站到边上,等待回禀。
宋衍看到了他二人,立即收势,扔了剑,长安伸手就接住。
“怎么样?”
长平给主子送上巾子。
常顺回道,“江校尉派出五名斥候,有三个已经回来了,其中一个按我们的计划已经被北晋太子‘抓了’,但另一个失联了,还没消息。”
宋衍转头,“赶紧确定此人是失联还是发生意外。”
“是,殿下。”
得到示意,长安,常顺赶紧下去安排。
季文川和宋衍一道去吃早饭,两人边走边聊,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清新气息,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季文川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王爷,魏淳已经被我们锁在这座山头,现在就等那边消息了。”
宋衍点点头,抬头朝山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峰笼罩在薄雾之中,若隐若现。
“不知阿意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关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小半个时辰之后,长平一脸兴奋的过来,“王爷——”掀开帐篷帘子,“斥候找到了。”
宋衍抬头,按理说斥候找到就找到,他这么兴奋做什么,难道是……他激动的起身,“阿意……”
长平避到一边,那个失踪的斥候扶着一位小娘子,“王爷……”
宋衍高兴的眸光瞬间淡了下去。
季文川走到她身边,“沈姑娘?”
“先生——”
沈如平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她虚弱地喊道,“快去救阿沅。”
宋衍听到这话,急切地走到她身边,眼中闪过慌乱和担忧:“阿意怎么了?”他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魏淳对她动手了?
看到沈如平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宋衍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起身就要往外,被季文川一把拉住,“王爷,计划都已经订好了,现在就等……”
如果说在这个世道上还有谁在乎沈如意,除了宋衍,那便是季文川。
他低头问道:“如意姑娘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性命之忧?
沈如平道,“那坏人不知给阿沅吃了什么,阿沅浑身无力。”
直到此时,宋衍与季文川才明白,明明凭沈如意的身手,她要是想只身逃出来还是有可能的,却一直没有出来,原来如此。
宋衍脸色阴沉,眼中闪过怒火,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担忧,“长平——”
“爷——”
“去催那边,让他们赶紧办妥。”
“是,爷。”
长平立即出了帐篷。
季文川让飞双照顾沈如平,一直到她收拾好吃饱后,才又提问她,“北晋太子抓你是……”
“说我家有传国玉玺。”
虽然已经查到了魏淳为何抓人,但是亲口听到沈如平这样讲,季文川还是挺吃惊,“那你们沈家……”到底有没有传国玉玺?
沈如平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兄长呢?”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季文川微微抿了一下嘴,“姑娘好好休息。”
“多谢先生。”
季文川去了宋衍帐篷,“殿下,确实如我们调查所得,但是沈如平并不知道家里有传国玉玺,看她样子不像说慌,如果沈立平知道传国玉玺在哪里,姜瑥又……那……”
宋衍沉默了一下,断然否定,“如果东西在沈立平身上,他早就给姜瑥了。”
“或者沈立平认为提早说了对姜瑥不利呢?”季文川倾向沈立平不知道。
一时之间,宋衍没说话,他现在没心思想什么传国玉玺,只想救出沈如意,手指敲在桌面上,显出他内心极度的焦燥不安。
洞顶的缝隙间再次有阳光落下,沈如意知道,又到午后了。
阳光透过细小的裂缝,洒在潮湿的洞内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自从昨天被抓回来之后,魏淳一直没有来找她,不知在外面洞里商议什么。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和严厉的斥责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严刑拷打声,似乎宋衍的人被他们抓了。
然而,具体的审问内容,她听不到,只能呆呆地望着那裂缝射下的阳光。阳光穿过灰尘,看浮尘在阳光里跳动,仿佛无数微小的精灵在舞动,给这阴暗的洞穴带来一丝生机。
就在沈如意暗暗数着尘埃之时,突然,洞门栅栏被人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转头看向来人,只见魏淳双眸深邃,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她。
他的手下迅速上前,粗暴地架起她,动作毫无顾忌,仿佛完全无视她的感受。
他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既不阻止,也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冷漠。
散乱的刘海下,沈如意任由他们反绑,神情淡淡地注视着他,眼中亦闪着冷意。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明明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连陌生人也比不上,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无形的天河隔开,再也无法触及。
魏淳眸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了洞。
沈如意被他的手下架着,亦迅速出了洞。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仿佛一幅巨大的油画。远处的山峦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
但,近处,山坡上下,尽是士兵林立,他们穿甲带盔,手拿大刀的拿大刀,拿长枪的拿长枪,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