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江老伯。”沈如意高兴的很,便跟他约定好,“到时候把大家都带过来凑个热闹。”
“好好……”
沈如意留了江里正与江少诚到第二早上,专门拨了马车送他们回东山郡江家村,“江老伯,诚小子,到时我让马车去接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江里正带着一驴车的土特产过来,却又载了一马车的回礼回江家村。
坐在平稳的大马车上,江里正无限感慨道,“没想到沈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平易近人,对我们还是这样的真诚,真是又贵气又福气。”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赞美一个人的美德,没有比说她有福气更真诚了。
沈如意还真没有料到江家村的人会惦记着她,还给她送了这么多礼物,她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认识他们真好。”
昨天上午来个算计的,下午就来个朴实暖人心的,上天对她还真是不薄。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天的起伏。这样想想,沈如意心里那点子不舒服瞬间被抚平了,她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上心头。
“走,咱们去摘柿子去。”
九月中旬,阳光正好,正是柿子成熟之时,金黄的柿子挂满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吃一通。
沈如意刚换上舒服的便装准备爬梯子上柿子树摘柿子时,门房又来通报,“瑞王妃的人来了。”
她站在梯子上望向梯子下的飞双,瑞王妃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要把什么母亲娘家的侄女送到她这里?
那也不对啊,既然是侧妃,那也是需要宋衍敲锣打鼓把人迎进门的吧。
找她干嘛?
沈如意忍着脾气,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着脸道,“田嬷嬷——”
“姑娘——”
“瑞王妃要是来添妆的,咱就收下,要是有别的事,就说我不见,有什么事让她去找殿下。”
“是。”田嬷嬷行了一礼,带着两个大丫头,一脸严肃的往外院走。
沈如意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显得不耐烦。
飞双看到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姑娘,要让人去找王爷吗?”
“不需要。”
“那……”
“没事。”
沈如意摆了下手,进了房间,拿起毛笔,通过写字来静心。
自从随国回来,宋衍很忙,一忙自己的婚事,二是有一段时间不在,堆积了不少事务,所以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得闲,不仅如此,还得进宫面圣,或是跟胞兄瑞王见面,总之,忙不完的事。
昨天晚上,从宫内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没有去打扰沈如意,心道,就忍忍吧,就半个月不到,他们就可以相伴一辈子了。
今天一大清早他就起床了,准备把公务处理一下就去甜酒巷子,就在他要出发时,长平才跟他讲,“瑞王妃昨天去找过沈姑娘了。”
昨天进宫,宋衍与胞哥宋铭一起,直到出宫,两人还一起走了一段,胞哥也没说他妻子去找沈如意一事,他心一沉,“瑞王妃找阿意做什么?”
长平不敢说。
“说。”
“是,爷。”长平道,“瑞王妃说如意姑娘与你一道来一道去,怕是没功夫主持中馈,要把她母亲娘家的侄女嫁过来做侧妃,替沈姑娘打理王府中馈。”
宋衍真是被瑞王妃气笑了,“她是我母妃吗?那怕我母妃在,她要是想让我娶侧妃,也得跟我见个面,问我一声愿不愿意,一个嫂子居然……”这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爷……”长平想问,怎么办?
端王宋衍文滔武略齐全,但他却没有想过君临天下,第一,这个时代,正统还是默认嫡长子继承制,他不是嫡长子,所以也没这个想法;其二,这个嫡长子是自己的胞哥,他更不会有夺嫡的心思,况且,他母妃去逝之前,拉着他们兄弟二人的手,让他辅佐兄长登基。
可以说,一方面是皇子教育让他心怀天下,另一方面,他也在践行母妃的遗言,辅佐兄长登基,从目前来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储君之位是他兄长宋铭的。
难道自己辅佐的还不够,兄长还要把手伸到他内宅?非要联姻才能觉得心安?可他们就是嫡嫡亲的兄弟啊,还有什么需要联的?
宋衍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他要是想女人,或是娶什么侧妃、小妾,早就一抓一把了,哪还要等到二十好几还没成亲。
他这一辈子做什么事都认真刻苦,所以在娶亲上,他希望娶个情投意合的女子,幸运的是,这个女人被他等到了,他只想与她琴瑟和鸣相亲相爱过一辈子。
第192章 态度
中馈?王妃没空,难道管家死了吗?
“瑞王妃母亲娘家的侄女已经到甜酒巷子了?”
“回王爷,姑娘没让进,她就在门口不走。”
宋衍真是气的无语,这是想让她娶不了婆娘吗?
一行人急速往甜酒巷子而去。
宋衍从出生就知道,他这一生都为助胞哥登上皇位而活。当别的皇子或为皇位暗暗钻营、或是放弃皇位纸醉金迷一生时,他文武兼修,时刻警记心中那份责任。
人生就是这样,一方面付出了,那么在另一方面肯定要对自己好的一点,宋衍对自己好,就是希望在安邦定国匡扶社稷之间,能有一个合心意的婚姻生活。
所以年过二十四岁,在这个时代,其它男子的孩子早就过启蒙年纪了,他还没有成婚,为何一直等到此刻,就是一直在等待心中的那个‘她。’
初见沈如意时,是在自己府邸走廊里,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金色的阳光透过廊檐洒在回廊里,就一眼,那小娘子就深深吸引了她,明明一身粗布葛衫,简朴的不能再简仆,但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在与小娘子两年多的相处中,更深刻的了解了她,她不是一般后宅里的女子,更不是依附于男的菟丝花。
一个优秀的人,那怕就做个粗使丫头,都会吸引男子的目光,宋衍曾听到过手下有护卫想娶她为妻,可是被她一句话挡回了。
她曾说:男人能做的事,她会做,男人不会做的,我也会,没有男人,她一样生活的很好,她这辈子不打算嫁人的。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当自己表现对她的欢喜时,她逃了。
不知为何,宋衍有一种隐约的直觉,似乎只能用一生一世一双人才能留住她,否则,她就又会消失不见,果然,他从行动中表现出了自己的诚意,小娘子似乎看到了他的爱意与诚意,终于松口嫁于她。
现在……
他的兄长竟放任嫂子插手自己的婚姻生活,这是嫌自己不够为兄长忠心尽力吗?非得安插个人进来才放心吗?
宋衍感到心寒,这种行为无疑是对他的信任和忠诚的极大侮辱。
甜酒巷子,沈如意私宅门口,瑞王妃母亲娘家侄女看到端王来了,连忙过来行礼,身穿白色纱裙,裙摆轻盈飘逸,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腰带,微风吹过,罗带随风轻舞,增添了几分妩媚。
乌黑秀发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镶嵌着淡粉色宝石的金簪子,簪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肌肤雪白如玉,细腻光滑,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轻盈,几步之路,摇曳多次,显得楚楚动人。
“妾身见过殿下。”声音婉转柔和,真是千娇百媚的很。
宋衍看都没看,只淡淡的吐了一字,“滚。”
柔媚出水的娇人儿那受过这场面,瞬间吓得腿脚发软,一副弱不经风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身边的嬷嬷连忙一边扶住小娘子,一边跪下,“殿下,柔娘子是王妃……”
宋衍的人根本没给老嬷嬷说完话的机会,长平一脚踢过来,“什么狗奴才,敢在这里给王妃娘娘泼脏水,还不快滚,要是再不滚,都把你们送到大狱去。”
林柔儿见示弱打动不了男人,连忙叫道:“我是娘娘派来帮忙理……”
居然还不死心,长平根本不会怜香惜玉,照样踢了一脚,生生把一个柔弱的小娘子踢飞了几步远,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落在地。
派过来的众婆子丫头都吓得不住的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不消片刻,端王宋衍把嫂子送过来的人打的半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都,这个消息背后表达出的意思众说纷云。
有人言:为了一个侧室,瑞王与端王怕是生嫌隙了。
又有人道:端王这么不给瑞王面子,难道自己想争储?
……
老大跟老三有了龌龊,他们是不是有机会了?
沈如意听到宋衍过来时,已经吃好饭午休了,对飞双道,“不见。”
飞双:……
这是她敢去说的话吗?
她弯腰伸脖,小心翼翼地靠近沈如意,眼神中透出一丝试探,“姑娘,你这是生王爷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