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点点头,明白了。
“那我们就努力做个平淡的田舍翁。”
“好。”
说完,宋衍再次紧紧拥住娇妻,有她真好。
待到大门口出行,沈如意发现季文川、安旬等人居然都跟着一起出行,王府里再次只留了邱先生、简宗年等人。
季文川乐得合不拢嘴,一有机会就靠到沈如意身边,“还是跟着王妃好啊!”
有吃有喝,还有得玩。
沈如意不习惯,“先生,你叫我啥?”
“王妃啊!”
“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阿意?”
季文川嘿嘿一笑,“你也说‘以前’了。”
沈如意:……
好吧,你爱叫啥就叫啥吧,只要关系情义还像以前就行。
她也不纠结了。
东山郡虽然不远,但是马车慢行,也要一两天时间。
九月末,深秋时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意,树叶开始泛黄,纷纷飘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偶尔有几朵白云悠闲地漂浮着,显得格外辽阔。
田野里,稻谷已经成熟,金黄色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阳光洒在稻田上,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农人们穿着粗葛麻布,头戴草帽,手持镰刀,在田野里忙碌着,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与微风吹拂稻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田园画卷。
沈如意感觉惬意极了!
第205章 意想不到的来客1
再进东山郡江家村,简直以为走错了地方,直接怀疑误入了桃花源。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旁树木成排,路边小溪潺潺流过,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到几尾小鱼在水中嬉戏。
沈如意真没想到,不到两年时间,曾经荒山野岭般的江家村竟变得如后世的农家乐山庄一般整齐而又生机勃勃。一排排整齐的农舍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上覆盖着青瓦,屋前种满了各式瓜果蔬菜。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断。
田间地头,稻子刚刚收完,农人正在犁地准备种冬小麦,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江里正再次见到沈如意,笑的一脸褶子如开了花,“如意姑娘就是我们江家村的土地娘娘啊!”说罢就要跪下来磕头,被她赶紧扶住,“老伯折煞我了,使不得……使不得……”
江里正被沈如意扶住了,但是年轻小子江少诚还是带着村里人给宋衍与沈如意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江少诚的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心中的感激之情。如果没有沈如意来过,如果没有宋衍在背后支持,江家村会像很多村子一样贫穷落后,老百姓们仍在贫困线上挣扎求生存,日复一日地劳作,却难以填饱肚子。
沈如意等人曾经住过的地方,再次收拾出来,屋内的陈设虽然简陋,但每一件物品都被江家村村民擦试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家具,显得非常温馨。
沈如意穿起麻布短褐、草履鞋,挎着小篮子,与村子里的小孩子一起挑野菜,遇到热情的村民,有的拨一把毛豆给她,有的拦水捉的河鲜给她,还有的送鸡蛋……
小厨房里村民们送的东西都快堆满了,真是甜蜜的负担。
季文川捋着他那短短的胡须问道,“夫人,刚才有人送了大鱼过来,能用大鱼头能做锅子吗?”
沈如意故意伸头朝外面看看:“天气也不冷吧!”
“冷,真的很冷。”季文川怕沈如意不信,连记让她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又指指门前走廊里西北风飘来的枯叶。
沈如意莞尔一笑。
村民们给的蔬实在是多,她正准备来个一锅端,看来大家还是喜欢聚在一起热闹的吃啊!
不要炒,不要炖,那后面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把各式菜洗净放好就可。
大鲢鱼头做锅底,那汤真是鲜的不要不要的,吃的众人连连吸气,这是烫的,他们等不及,好吃到一口接一口。
为了怕大家不自在,沈如意与宋衍还有季文川三人一桌,坐在靠近墙的回廊里,一边吃晚饭,一边听秋虫私语,别有一意境。
季文川还眯了小酒,惬意快活似神仙哪!
天色慢慢下暗下去,回廊里的灯笼点起,锅子还咕嘟咕嘟烧的滚开,长平等人都吃的浑身暖意,一点也感觉不到深秋的凉意。
就在季文川准备吟诗一首时,守门的护卫跑过来回禀,“王爷,小王爷来了。”
他这边刚说完,代国唯一皇子郑煊泽带着随从侍卫过来了,看到大家伙都在吃晚饭,一屁股迈坐在竹椅上,拿起飞双给他准备的筷子就吃。
显然是饿了,一口接一口,似是饥不择食。
沈如意感觉这个成语在此刻具像化了。
第206章 206意想不到的来客2
小半个时辰后,小王爷郑煊泽终于吃饱喝足,半躺在竹椅上消食,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适意的很。
月光透过院中的树叶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一刻宁静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众人那充满好奇的目光。
沈如意朝宋衍与季先生看了眼,微微笑着。
明明是代国唯一皇子,却一直往南朝跑,不仅如此,明明有两个嫡亲表哥,但他就爱黏宋衍,把宋衍当兄长,什么事都喜欢找他。
在沈如意还是端王府丫头时,还把她当‘奸细’查过,还真挺有意思的,说他纨绔吧,他也帮宋衍做事,要直让他做事吧,他又偷奸耍滑,活脱脱就是个二世祖,整个人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知道这次从代国跑到宋衍身边来又有什么幺蛾子。
宋衍没问。
季文川当然更不会问。
但,沈如意觉得这家伙会自己说出来,只是不晓得会憋多久说出来。
夜深了,众人起身回房休息。
郑煊泽一点也不客气,“长平,小爷累死了,赶紧给小爷我准备上好房间。”一边说一边打吹哈,恨不得马上就扑到床上呼呼大睡。
主子的嫡亲表弟,又一直住在端王府,长平对他当然很上心,在他进院后就已让手下小厮收拾好了,“小王爷,你房间就在先生边上,洗漱等一切都已备好,你进去就可以用了。”
安排的挺妥当,郑煊泽也忍不住夸了一句,“还得长平,赏。”他大手一挥,让手下人给长平赏钱,自己赶紧进了房间洗漱睡了。
他太累了。
长平被他赏的失笑,“爷,夫人,你们的洗漱用水等也备好了。”
宋衍点点头,“嗯。”转头朝季文川道,“先生,晚安。”
“晚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都学会了沈如意的礼貌用语,还挺形象。
在江家村里,沈如意不知道其它人感觉怎么样,她反正跟放飞的小鸟一般,自由自在。
或是与村民小娘子们一起在阳光明媚的早晨,提着竹篮,穿过绿油油的田野,挑选新鲜的野菜;或是早早地起床,迎着微凉的晨风,爬上小山头,欣赏那一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或是来到清澈见底的小溪边,脱下鞋子,卷起裤腿,感受清凉的溪水在脚趾间流淌,灵活地捕捉那些在水中欢快游动的小鱼。
别提有多爽。
站在溪流边的郑煊泽忍不住啧了啧,“你可是王妃啊,竟卷裤腿摸鱼?”
这家伙都憋了好两天了,终于忍不住了吧。
沈如意故意不搭理她,继续从溪流石头缝里摸小鱼。
“姓沈的,跟你说话呢!”
沈如意:……
她摸了一条小白条扔到岸边的木桶里,像是这才空闲望向他,“皇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什么……皇……皇太子……你不要乱叫。”
代国就他一个皇子,居然不认自己是太子,难道……沈如意感兴趣的挑起眉。
“喂,你什么眼神……”郑煊泽恼怒的朝边上的表哥叫道,“她都是你妻子了,还不赶紧管管。”
宋衍立在溪边,饶有兴趣的看妻子玩水捉鱼,那有空搭理这个活宝表弟,听到他告状,好不容易分个眼神给他,轻嗤一声,“有事就说,有话就讲,别跟个娘们似的。”
“表哥,你……”郑煊泽差点回怼一句,你才娘们呢,被表哥看得那还敢回嘴,不甘心的嘟囔道,“我倒是想跟美玉换身份呢,可美玉不肯。”
(⊙o⊙)哦~
沈如意与季文川相视一眼,原来代国小王爷不想做太子啊,还真被沈如意猜中了。
郑煊泽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索性也遮遮掩掩了,“表哥,我不想当皇帝。”
好累啊,什么奏折、御臣之道、帝王平衡术……他听着就头疼,他就想当个富贵闲人,谁愿当太子就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