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紧的指骨,更紧密地贴触进谢寒之炙烫的掌心,细微到可以清晰感知对方掌心的温度和肤感。
稍微一动,贴合之处就像有细细密密的电流快速流过,麻得虞鱼更是心脏砰砰快速乱跳,呼吸忍不住放慢,紧张又期待地慕视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眉眼漆黑矜傲的男人。
渐暗的夜幕之下,他挺拔冷厉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五官孤傲矜冷,鼻骨挺直,眉眼漆黑,微微敛眸,朦胧沉暗光影里,神色晦暗不清,但他如有实质的目光依旧能让虞鱼清晰感知到。
沉静氛围里,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一言不发,生出莫名令人心跳错乱的侵略感。
虞鱼突然担心自己的牵手,是不是太过冲动冒失……
那点雀跃的少女心动,倏然生出了退意。
她细白长指轻动,刚有了抽回,手指就被对方紧紧攥裹紧掌心,而后,用力一拉,虞鱼就被按在他怀里。
距离很近,夏天又热,虞鱼瞬间感知到谢寒之胸膛宽厚滚烫的温度。
她心口一跳,整个人有种近距离贴靠谢寒之而产生的奇异愉悦,还没来得及仔细感知,头顶就砸落冷沉性感的嗓音,含着一点沉缓撩人的磁意。
“这就是你的大胆妄为?”
虞鱼仰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光影把他五官衬得更加立体出众。
这样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他整个人有种隐秘性感的蛊惑,下颚冷锐,眉眼漆黑,唇线微不可察地上翘一点点弧度,远处的路灯在他眼底幻化成隐灭不动的光点。
就这么,一瞬不瞬垂眸凝着怀里的人。
反问的句式,可他说出了一种……惯纵之下的无奈。
夜色温柔,眼前喜欢的人,明明还是一贯的眉眼漆黑冷厉。
可在这个瞬间,虞鱼有种……
她在被爱的确定。
刚刚那种愉悦又涌了上来,虞鱼眼睛闪着光点,专注又认真地点头。
差点渐消的勇气陡然变强,她紧紧回握谢寒之,在谢寒之黑眸深邃的视线里,声音又轻又娇地说,“嗯。”
“……谢寒之,我想……让你开心。”
她说得很慢,声音也紧涩。
第一次,这么直白表达她对谢寒之的在意。
虞鱼想解释白天情书的事情,想消解他白天的介意,那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谢寒之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一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颈,压低脊背,低头亲了下来。
这是一个,让人无比心动的吻。
他的薄唇落下的刹那,虞鱼便觉得浑身僵麻,强烈酥麻的电流从脊椎急速窜过,直逼头皮,让人止不住拉起脖子,僵颤一瞬,又不自觉放软在他的吻里,在他的怀中。
这个吻美妙心动得令人心颤,难以自已。
虞鱼觉得像是自己漂浮在璀璨耀眼的漫天霞光里,灿烂烟花在脑海炸开,灵魂轻盈游离,又被更饱满的愉悦填充到溢出。
一个强势凶蛮又带着细微缠绵温柔的吻,让虞鱼逐渐失去力气,她撑在谢寒之身上,后仰着细颈,被亲得不断后仰。
好像,全世界在此刻,只剩她和他。
外界声音全都消音,她闭着眼,享受又沉溺在这个愉悦到快将她溺毙的缠吻里。
虞鱼忍不住回吻,学着谢寒之的以往的风格勾缠吮咬他的唇舌。
她的心口被谢寒之填得好满。
涨溢得甚至有些难以忍受,如果不做点什么,她的心雀跃到近乎涨痛。
于是,这个回吻,虞鱼动作幅度更大,情感表露更加直白坦诚。
也是第一次,如此热烈坦诚地,回应谢寒之的感情。
这场缠吻陡然变得热烈而缠绵,谢寒之的亲吻和唇舌勾缠里那种浓重到难以承受的感情,让虞鱼有种窒闷的快感。
那种快要溺毙,又夹杂着濒死后大口喘息痛快淋漓的畅快。
产生一种,被人极致热烈爱着的……幸福。
好喜欢他。
虞鱼此刻,只有这个念头。
夏夜晚霞最后一点余晖彻底隐没黑夜之中,路灯映照不到的地方,他们拥吻的剪影在夜色里,久久缠绵。
…
谢寒之第一次发现。
原来他的心,也可以因为另一个人,如此柔软。
他眉眼漆黑,五官锋锐,他松开十指相扣的手,箍着她的腰肢,掐着她的下巴,闭眼吮咬。
滚烫炙热的唇舌,从唇瓣吮咬,而后不知足地探进口腔,勾缠她的唇舌,缠绵热烈,不容拒绝。
如同他的性格。
如同他的感情。
去年十二月圣诞节的时候,谢寒之去见了虞鱼一面。
中洲北方城市,十二月,天气寒冷,大雪常降。
整个人十二月,他都在欧洲出差。
中欧贸易政策的收紧,促使欧洲区域总部急需谢寒之出面协调贸易壁垒,加之他当时亲自敲定的标杆级的“光伏+储能”示范项目*,需要他亲自签约。
其他的,为规避贸易壁垒并深度融入欧洲市场,需要整合欧洲工厂的供应链、对欧洲光伏电站的并购,以及参加12月的德国杜塞尔多夫太阳能展等重要商务活动*。
谢寒之当时在欧洲停留将近一个月。
当地政府和企业都在积极争取和谢寒之的进一步合作,欧盟总部所在的布鲁塞尔的几个高端政商场合里,他更是被频繁邀请出席。
那段时间,谢寒之高效忙碌,冷厉矜傲的身影在觥筹交错的场合里依旧瞩目。
夜晚时分,哥特式建筑的尖顶隐没在夜色里,谢寒之从市政厅出去,身侧助理为他披上长款黑色大衣外套。
车子行驶在布鲁塞尔的街道,圣诞元素的装饰坠饰街道景,整座城市都洋溢着节日氛围。
谢寒之坐在后车座,黑眸扫了街外红色圣诞装饰,问道,“几号了。”
前排开车的助理,答道,“谢总,今天是12.24.平安夜。”
谢寒之当时看着车窗外街景行人,一个念头忽地浮现在他心头。
——他要见她。
12月25,圣诞节。
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长途航程,抵达中洲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栗阵从机场接他,问他去哪。
他说去中洲大学。
然后在学校的小广场找到她的身影。
中洲那几天持续下着小雪,地面已经有了积雪。
学生会在圣诞节办了活动,在小广场支起一个帐篷,扫码关注公众号送苹果。
她穿着一个玩偶服,站在一旁派发圣诞苹果和卡片。
细雪簌簌里,时不时躬低身子,把塑料纸包裹的苹果送出去。
直到晚上十点多,领着她的学姐才收摊,她摘下玩偶头套,下雨天她热得鬓角碎发汗湿,一边听学姐说着什么,一边帮忙收拾剩下的东西。
终于结束。
她坐在广场大树的长椅下,静默休息,又冷又热轻轻喘息,偶尔会回下手机消息。
谢寒之坐在车后座。半降车窗,漆黑冷厉的眉眼,矜冷无波地睨着不远处的人。
不远处校园商店放着圣诞歌曲,音量不大,传过来甚至有些走调。
就这么隔着细雪霏霏的雪夜里,谢寒之看了她好久。
终于车门响动,他下车。
在细雪纷飞里,一身黑色西装长衣,踩着积雪,步子跨得又缓又稳地走到她面前。
谢寒之高大身影站在他面前,直接遮住了路灯照落的光线,她疑惑地抬头。
她穿着玩偶服,玩偶头具放在长椅旁边,他的影子完全罩住了她。
昏暗的暗影里,她坐在那,仰起头,黑润的眼睛又大又亮,反应几秒后,突然在这小雪深夜里,问他,“圣诞快乐。要来个苹果吗。”
然后谢寒之手中多了一颗苹果。
放下一双他从比利时带回来的红色手套,冷沉地说了句:“圣诞快乐。”
…
…
然后,谢寒之在那晚看到,十一点多程时叙撑着黑色雨伞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到程时叙时,眼睛笑得温柔,有光溢出。
从背后掏出一个方形礼盒,口型说的是:“圣诞快乐。”
温柔小雪里,他们撑着一把伞,慢慢走向女生宿舍。
第二天,他的那双红色手套出现在学校失物招领处。
…
…
当时的谢寒之在想什么、
他在车里看着手中的那颗苹果。
窗外雪色与灯光映照他那张矜冷沉厉的脸上,他眼睛极黑,表情很冷,没什么情绪。
他想。
她最后喜欢的人,一定只能是自己。
只有这一个结果。
也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他做了充分准备,包括对程时叙的。
万万没想到,许知淑临时突发病重,国内急救后,快速转院德国多次治疗,情况才好起来。
他也因此在国外陪同治疗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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