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间,有什么引力,自然而然地吸引着彼此靠近,低头接吻。
书房宽大落地窗映出交叠的人影。
谢寒之压低身躯,双臂撑在虞鱼身侧,将她困在书桌和他怀里,他吻势热烈,虞鱼后腰抵在桌旁,身子止不住后仰,双手攀搭在他肩膀,仰起细白脖颈,勾缠回吻。
…
…
周绮玥有物理题目请教虞鱼的,但她发现,小虞老师和她哥在书房好久,她妈妈不让她去瞎捣乱。
好不容易小虞老师出来了,她的脸和嘴唇都很红,眼睛又亮又润,衣服也有点乱。
周绮玥看过不少言情小说,她知道,他哥肯定拉着小虞老师在书房亲亲了。
毕竟,他哥可是先喜欢小虞老师的。
看小虞老师现在对她哥的态度,周绮玥觉得自己他哥终于得偿所愿,小虞老师接受她哥了。
这点在小虞老师在帮她讲题的时候的表现,更为明显。
因为小虞老师在讲题结束后,主动问她,她哥的喜好,习惯,讨厌和雷点。
周绮玥咬着笔尖,看着眼前漂亮的小虞老师。
之前她说她哥喜欢她,她还一脸不敢置信。
“我哥其实很简单的。”周绮玥按照自己从小到大相处的经验来说,“我反正学校有事会找他,他可护短了……喜欢什么,其实看不太出来……哦他不喜欢浪费时间,让我少说废话……”
周绮玥说了一堆谢寒之行事果决的细节,然后她哎呀一声,盯着虞鱼,“我知道他喜欢什么了!”
“什么?”虞鱼问她。
“你啊!小虞老师!”周绮玥双手一拍,“他最喜欢你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虞鱼眼睫抬高一度,心口一动,想起周绮玥上次说的话。
她说,“你上次说,谢寒之喜欢我很久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了,这话我怎么会作假呢!”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吗……你是怎么,发现的?”
第74章 妄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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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绮玥是怎么发现她亲爱的哥哥喜欢一个人的呢。
因为她第一次,在她亲爱的谢寒之哥哥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没有出现过的神态。
周绮玥形容不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她能感知到的是,谢寒之涌现那种情绪的时候,周绮玥觉得他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在周绮玥的印象里,谢寒之是一个个性极强,果决厉害的大人。
对。
周绮玥一直把谢寒之视为大人的行列。
其实真的算起来,谢寒之没有比自己大几岁,可在周绮玥从小起的记忆,他就是一副沉静强势的模样。
她的哥哥谢寒之好像没有幼稚的青春期,在她还在小学留着眼泪鼻涕撒娇的时候,就已经出色到参加BPhO(英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
同样的,周绮玥觉得她的哥哥是很孤独的。
他太成熟了,远超同龄人,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周绮玥每次去舅舅家,谢寒之都在忙着各种课程学业。
她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哥哥要这么忙,他没有自己的休息时间吗?他不想出去玩吗?
小时候的周绮玥看不懂谢温瑾那个眼神的含义,长大后她好像有点明白,妈妈的那个眼神带着怜爱和无奈。
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些人从出生起,就有他自己的使命。你哥哥有自己要承担的事情。”
“那我以后也要像哥哥那样吗?”周绮玥当时皱着眉问,“好辛苦的。”
“玥玥不用。”谢温瑾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道。
那为什么哥哥要这么辛苦?
周绮玥这个问题问过妈妈,爸爸,舅舅,舅妈,姥姥……
他们没有给她答案。
长大一点的周绮玥渐渐拼凑出了一点答案的轮廓。
因为大人间那些错乱的事情,他们自己无力承担处理,理所当然地要嫁接给他们的后代,让他去承受去处理。
哥哥,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容器。
其实周绮玥也问过哥哥本人,他这样会不会很累。
当时她小小一只,谢寒之身形已经介于青少年与成年之间,他漆黑冷锐的眉眼没什么情绪,只是顿了下,说了句:“习惯了。”
明明他语气那么淡,可在周绮玥听来,却是那么难过。
小小的她忍不住抱了下谢寒之,她说哥哥,以后我长大了帮你分担呀。
谢寒之僵了下,好一会才开口,带着非常浅淡的笑意说,“不用。”
“我在,不会有需要你来做这些的时候。”
她葡萄大的黑眼睛看见她的哥哥说,“放心,我会成为你们的退路。”
然后,她的哥哥谢寒之,以惊人的速度急速成长,像是周围的人都在催他急切适应这个现实与社会一样。
她记得有一次哥哥生日,收到中洲一条极为繁华街道的产权转让作为生日礼物。
送礼人是她的姥姥,许知淑。
周绮玥当时不知道这份礼物的贵重程度。
她只知道,她一送出,觥筹交错的宴厅静了一瞬。
她的舅舅,谢寒之的爸爸谢珏皱了皱眉,“妈,这太过了,寒之还没成年,你给他,他也做不了什么。”
许知淑温笑着说,“家里的东西迟到都是寒之的,早给晚给没什么区别。现在他是做不了什么,但可以先挂着我的名,到时候让律师协助寒之,他想试一试,也就是走个程序的事情……”
当时的哥哥,在人群里,青涩的眉眼已经有了锋芒,他穿着黑色西装,在众星拱月的中心,神色淡然,沉静又冷锐得让人不敢忽视。
…
周绮玥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哥哥已经在上一些商业课程,姥姥送他的那条街道,也只是让他拿来练练手。
姥姥对她也很好。
倒没有送过她一条商业街,但送过她一个小岛。
她妈妈拒绝了。
妈妈似乎在拒绝谢家那些繁华又锋锐的东西。
周绮玥还不能理解那些东西是什么,也不懂妈妈选择的背后。
就像大舅舅,小舅舅都是从商,她却选择了医学。
而她也似乎和姥姥舅舅家,有了一些距离。
她上了初中,和谢寒之的见面变成了一年一次过年的家宴上。
因为听说他很忙,忙得几乎没什么额外多余的事件。
他也越来越寡言,冷锐,成熟。
但他好像也没有离自己特别遥远。
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见面会给她带礼物。
他冷淡寡言,成熟得像一个大人。
真正的转折,是舅妈的死亡。
在哥哥十七岁的时候,舅妈车祸死亡。
当时说是他们一起出差,结果在山道遭遇意外事故。
哥哥十七岁的时候,处理了他妈妈的葬礼和后事。
因为车祸没几天,谢珏便要另娶他人。
这事闹得太大,连周绮玥都知道。
大舅舅有个私生子,和哥哥是同龄人,哥哥妈妈尸骨未寒,他就按耐不住。
葬礼寂静沉默,周绮玥人群里远远看着一身黑衣的谢寒之。
他完全不像一个少年,他眉眼涩然里有着冷硬的骨相,加之他迫人的气场,强势的个性,一身黑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栗阵,一言不发。
葬礼那段时间,他一滴眼泪没掉。
周绮玥只觉得他很忙,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她终于找到一个空隙去关心他,问他难不难过。
天阴沉沉的,灰白的天幕下他身形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收了所有神情,冷锐沉厉地说,“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从那时起,周绮玥突然觉得,她离他很远了。
他是她的哥哥。
又不再只是哥哥。
他好像,成为了谢寒之。
紧接着,她听说,哥哥放弃麻省理工,留在中洲。
以非常强势果决的速度,成为了周绮玥完全陌生的大人。
他忙碌地出现在很多场合,身边跟着西装革履的人,说的话越来越简洁,一个眼神就有了让人心畏的震慑力。
这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了,周绮玥再知道谢寒之的近况,是大舅舅谢珏去往美国的消息。
而她的哥哥,摇身一变,坐到了谢珏的位置。
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替代了谢珏,抹除了他的影响力,成为了谢家新的支柱。
偶尔他也会来她家吃饭,可是他饭吃得不多,经常没吃几口,就有电话进来,他高大冷厉的身形在不知不觉成为一个真正成熟男人的轮廓。
他的眉眼轮廓愈发优越,漆黑冷厉的眉眼覆着层冷色,不说话的时候,就有种莫名迫人的压力,压得人不敢喘息。
可他又愈发瘦削……妈妈经常说他瘦了不爱吃饭,又让他不要这样,不想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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