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奶奶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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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经过医生抢救几小时后,虞奶奶终于躺在病床上安稳入睡。
凌晨三点多,虞鱼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突然,掌心传来手指颤动的触感,虞鱼一个机灵,赶紧醒来,才着急忙慌检查奶奶情况,掌心就被一只枯老粗糙的大掌用力抓住。
她一直抓着自己的手,显然有话要说。
虞鱼眼泪难以控制地砸下来,她按下呼叫铃后,循着力道,伏低身子靠近奶奶。
虞奶奶那双泛黄浑浊的眼睛,透过模糊的眼泪看着虞鱼,气息微弱,吃力嘱咐道,“那双鞋盒里,有存折……我给你存的读书钱……”
虞鱼心脏绞痛,边哭边摇头。
“这么多年,你吃了太多苦……”虞奶奶目光慈爱,声音嘶哑,声音很轻,“别管我了……你拿钱走……”
“别再回来……”
说完心电监测仪发出一声尖锐声响,赶来的医生慌乱不堪,“病人出现休克!立马抢救!”
从医生说这出这句话开始,虞鱼脑子一片嗡鸣。
世界仿佛在她眼里失去了声音,她看着病床上的奶奶,她躺在那里,周围一堆人在急救。
手术室亮起。
虞鱼坐在手走廊长椅上,脸色苍白,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完全不敢深想,如果奶奶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她绝对承受不住。
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在奶奶身边,虞鱼才有家人的感觉。
奶奶,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唯一的亲人。
…
…
虞鱼眼泪吧嗒吧嗒砸落,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抢救奶奶的每一秒,她都煎熬无比。
嘭——
手术门打开,虞鱼立马起身,走到医生面前,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沉重,“情况暂时稳定了。”
虞鱼一口气还没缓完,就听医生继续说道,“突发性脑梗伴随慢肺阻,刚刚手术过程中发现你奶奶病情不止这么简单,还有别的脑部病灶,病情很复杂,尤其她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本来就不好,手术对她损伤很大。
“现在这个情况,很危急,咱们沧岸这种小城镇的医疗资源根本没办法治,必须转院。”
虞鱼心沉到底,整个人有些无主地望着医生,“要转到哪个医院?”
“中洲联合医院。”医生快速说道,“中洲联合医院有全国最好最先进的医疗资源,那边对肿瘤还有脑肺这块,都有顶级权威专家坐镇。”
“不过……”医生看了虞鱼一眼,摇摇头,“你现在转院,恐怕也排不上号。手术风险很大,很多医生不一定愿意去做这个手术的。”
“而且……“说着,医生顿了顿,“……治疗费用非常高,就算手术成功,后续的护养都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你确定要治吗?”
…
…
确定要治吗?
她当然要治!
虞鱼站在病房前,透过玻璃门看着躺在床上羸弱苍老的奶奶,她安详躺着,被一堆仪器维持着生命。
生命如此脆弱……
脆弱到,离开那些仪器,生命几乎无法延续。
生命又如此……贵重。
贵重到,虞鱼几乎难以担负。
治疗奶奶的费用,是一个天价数字。
她无力地垂头,翻动手机……
……钱。
……她要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屏幕上,虞鱼视线模糊,肩膀轻颤,慢慢蹲在地方哭了起来。
深夜医院走廊寂静无声,虞鱼低低压抑的啜泣声,听起来心酸又无力。
突地,一个声音浮现在心头——
“虞鱼,我才是你的退路。”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所有的问题我也都可以解决。”
“那天话的,依旧作数。想通了,可以随时找我。”
…
…
谢寒之……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瞬间,她竟然想到了谢寒之……
虞鱼抿了抿唇,起身,却在又一次看到病房里的奶奶时,不由一顿。
她去卫生间洗了脸,在医院走廊坐了两个小时候后,终于掏出手机,在收信箱翻出一串号码,拨通了电话。
嘟声三下后,电话接通。
在真正接通要开口求他时,虞鱼却原地哑然,说不出话来。
而谢寒之仿佛早有预料般,知道她要说什么。
一片静默声里。
他只说了简单的几个字,“现在呢?”
“愿意了吗?”
这七个字被谢寒之说得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
虞鱼攥着手机,眼眶发红,沉默良久,还是开了口,“我愿意。”
“……你那天的话,还作数吗?”虞鱼的声音很轻,透着明显的哭腔,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向他确认,“……我奶奶现在重病在医院,你能帮我救救她吗?”
“可以。”
虞鱼眼睛刚迸发希冀,就听见谢寒之话锋一转,语调强势:“不过虞鱼,我提醒过你——”
“你后悔的话,我要得,就不只是这些。”
“我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
虞鱼抬起眼睫,心口突地一紧。
“——除非我喊停,你永远待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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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喊停,永远待在他身边?
虞鱼站在医院门前,抬头看向天空,缓缓眨了眨眼睫。
凌晨六点,天幕亮起一片泛蓝的雾色,远处有直升机正在飞来。
谢寒之兑现承诺的行动,比预想中的快得多的多。
挂完电话半小时后,沧岸市医院的院长带着几个脑肺专家步履匆匆赶来,向她详细解释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医疗包机转运病人,会配备一流医护人员全程跟机,直达中洲联合医院。
虞奶奶的病历单已经第一时间同步到了中洲联合医院,那边已经在筹备治疗方案,只要虞奶奶一到中洲联合医院,就会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救助。
事情反转的速度,快得虞鱼楞了一会,才反应迟缓地对着院长说:“谢谢您。”
“应该的,如果后续要转院回来,我们这边也会给到最好的治疗方案。”院长态度郑重,没有丝毫怠慢,“您这边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提。”
虞鱼有种微妙的、不真实的感受。
明明在此之前,那些桎梏她,压得她难以喘息的磨难,仅仅因为谢寒之的一句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扫清了。
栗阵犹如早有预知一般出现在她身旁,态度恭敬又自然得体地接管了剩下的所有麻烦事宜。
他站至虞鱼身侧,低头轻声解释道,“虞小姐,医疗包机空间不大,主要是医护人员和虞奶奶乘机,方便医生照护。谢哥安排您坐另一架飞机,同时返航中洲。”
远处传来直升机嗡鸣震响的机动声,虞鱼循声抬头望去。
天际已经出现亮光,两台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身后传来声响,虞鱼侧身就看到医护人员,推着戴着吸氧失去意识的奶奶步伐急促地赶向医疗直升机。
虞鱼抬步跟了上去,直至奶奶被妥帖安全地安置好,她才离开机舱。
在直升机机翼桨叶不断转动的嘈杂声中,虞鱼登上了谢寒之安排的另一架飞机上。
只是她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身回看,并未看到其他人。
在医院大门门柱后面,赵旷狼狈倒地,提的保温盒砸落地上,鸡汤流了一地。
他一脸震惊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个劲拔有力,穿着不凡的男人,不由地想起赵福志昨晚的提醒——
虞鱼交了个有钱能打的男朋友,如果婚事定不下来,他以后都没机会娶到虞鱼。
所以他昨天才会如此心急,以至于场景不可控,让虞奶奶晕厥倒地。
看到虞鱼已经登机,他内心震动,瞪大眼睛,却不愿意相信,“你不会是……阿鱼那个男朋友?”
“直升机是你包的?你要带虞鱼去哪?”赵旷滚爬起身,有种不好的预感,“虞鱼还欠我们家20万呢!她是要和我结婚——!”
话还没有说完,栗阵的拳脚已经毫不留情地往赵矿身上招呼。
栗阵下手又快又狠,仅仅几拳,已经让赵矿蜷缩在地求饶。
栗阵垂眼盯着地上狼狈毫无尊严的男人,平静又漠然警告道,“这只是给你一点,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人的教训。”
“一点?!”赵矿疼得表情扭曲,“我快被你打死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栗阵知晓谢寒之的手段风格,看他时眼底流出一丝怜悯,“你自求多福。” ?
什么意思?
赵旷被栗阵说话时的气场震慑住了,他后脊一寒,那似乎不是一句玩笑。
仿佛接下来,他真的要下场很惨。
赵旷目光凝滞地看向虞鱼刚刚登机的方向,那辆飞机前后都有很多人,所有人都对她看重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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