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眸扫向程时叙。
程时叙脸色煞白,看到这一幕,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在一起就是喜欢吗?”
谢寒之眉眼漆黑,姿态倨傲,语气志在必得,他说,“她当然喜欢。”
说完,便揽着虞鱼的腰肢,径直离开。
虞鱼腰间一紧,被谢寒之带离。
他眉眼冷沉,唇线平直,下颌绷紧,压迫感极强的气场随着他的步调,一步步漫开。
虞鱼心下一慌,边紧跟着他的步调,边解释,“谢寒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其实……其实我今天是和程学长说清楚的。”
“说清楚?”谢寒之脚步一顿,黑眸既深又沉,嗓音冷得令人心惊,“是说你喜欢他,还是情书是给他的?”
虞鱼猛地抬头,谢寒之视线强势颇具侵略感,如有实质般,直直望进她的心里。
“……不是!”
虞鱼心口狂跳,紧张得手心攥紧,她鼓起勇气,黑润的眼睛对上谢寒之那双冷沉的黑眸。
她忍不住轻轻深呼吸一下,“是说清楚,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就像最开始答应你的”
虞鱼声音紧张地有了细微的颤音,她说,“谢寒之,我知道你要什么,你想要的,我给你。”
谢寒之压低脊背,探身凑近。
他黑眸漆黑,视线极具侵略,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她的表情,声音又低又冷,“我想要什么?”
虞鱼眼睫不断轻颤,手掌攥得很紧,终于,开了口:
“我。”
第46章 妄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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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一经说出,虞鱼心脏急促跳动,震得她难以呼吸。
医院走廊此刻安静无声。
顶灯光线炽白,氛围莫名的压抑紧张起来。
谢寒之五官冷硬英挺,黑眸半垂,视线睨着她,嗓音泛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视线漆黑冷厉,极具压迫感,虞鱼努力跟他对视,攥紧掌心,压下所有退意,绷着声音,“我知道。”
“谢寒之,我……”因为紧张,虞鱼眼睫轻颤着,嗓音微滞,鼓足勇气,“我、我做好兑现的准备了。”
“你想要的……我给。”
就像那晚在车里,她恳求时说的那样。
她需要时间准备。
现在。
她要兑现当时的约定了。
虞鱼黑润的眼瞳映出谢寒之那张深刻冷沉的脸,他视线又黑又沉,也不说话,就这么睨视着她。
熟悉的侵略感铺天盖地涌来,顷刻之间,压得虞鱼快要呼吸不过来。
虞鱼心脏快得要跳出胸腔。
咚咚,咚咚,耳朵有一瞬出现了嗡鸣。
她紧张得手指不可抑制地轻抖起来。
煎熬得几近难以忍受。
终于,谢寒之冷沉的嗓音砸了下来,磁缓,强势,不容抗拒。
“虞鱼,这是你自己选的。”
…
…
夏夜泛蓝,车子飞速疾驰。
车窗外景色疾速倒退,虞鱼坐在副驾驶,紧张忐忑不已,余光止不住地往驾驶位飘去。
谢寒之坐在驾驶位,手掌搭在方向盘上,宽大劲瘦的手背显出几条清晰明显的青筋。
流动光影洒进车内,他眉眼黑沉,侧脸锋沉冷锐,身形冷峻凌厉,看起来极为冷硬强势。
看得虞鱼心惊肉跳,本能生出几分退意。
谢寒之在说完话后,就带她上车了。
看路线,是去山间别墅的。
……待会要发生什么。
显而易见。
虞鱼心跳从撞见谢寒之开始,一直没有降下过,反而越来越快。
她忍不住捂住心口,心跳快得像有人攥住一样,闷堵得她有些轻微晕眩。
她又一次,余光忍不住望向了谢寒之。
他目视前方,稍微侧目,黑眸直接攫住了虞鱼的目光,直白强势道,“你现在没有后悔的余地。”
偷看被抓住,虞鱼心脏骤缩,而后疯狂跳动。
听到谢寒之的话,她抿了唇,轻轻吸了口气,收回视线,慢慢靠在椅背上。
……她不能逃避。
也,不是真的想要反悔。
虞鱼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纹细密,因为紧张还有些细汗。
小时候,她听人说,她这样的掌纹没什么福气,注定坎坷。
后来。
虞富江把整个家全都搅得支离破碎,她的生活确实坎坷磋磨,没什么福气。
再长大一点。
虞鱼意识到,虞富江是一个彻底没有责任心的人。
他是如此自私。
自私得看不见亲人的牺牲和眼泪,把虞鱼小小的安宁践踏得四分五裂。
虞鱼暗自发誓,她绝不会成为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
属于她自己的责任,需要她承担的,即使很难捱,她也会拼力地抗受过来。
她知道的。
逃避从来不能让生活更好,反而会越逃越糟,连累自己,连累到身边重要的人。
所以虞鱼在生活学习兼职上,尽心尽力,会把属于自己的一定做好。
可是。
在情感上。
她真正的盲区。
许做好自己并没有那么难,可回应别人的情感,需要做什么,怎么面对。
她,懵懂莽撞。
她胆怯,害怕,犹豫,慌措。
喜欢程时叙的时候,她害怕自己不够好,不足以匹配对方。
所以小心翼翼,像蜗牛伸出触角一样,一点一点去接近,去示好。
程时叙真的回应了她的好意后,她又忐忑难安,辗转反侧。
她值得吗?她应该做什么?会不会,程时叙值得更好的女生?
会不会,程时叙真的了解她后,发现她根本不值得喜欢?
她又有什么,值得被那么好的人喜欢的地方呢?
她就这么纠结犹豫着,一步步慢慢靠近。
直到听到卢雅珠频繁接触程时叙后,那种紧张胆怯矛盾得她想要做点什么,终于催生出了一点点往前的勇气。
可是,她搞砸了。
谢寒之强硬又不容抗拒的横插进了她的生活。
他的情感是如此浓烈,浓烈到虞鱼难以招架。
她只想逃避。
对于谢寒之,虞鱼本能地在抵抗什么。
她总觉得,谢寒之感情浓烈到,她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吞噬。
他如此强势,步步紧逼。
虞鱼不知所措,又惶恐难安。
以至于她忘了,这也是逃避。
逃避答应谢寒之的承诺,逃避她自己真正需要面对的。
就像卢雅珠今天说的那样,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她求谢寒之帮她救了奶奶,又一直逃避谢寒之的感情。
所以才会让程时叙和谢寒之,自己和卢雅珠,都陷困在这场模糊难言的关系里。
……所以谢寒是说她没有后悔的余地。
她没有后悔。
这是她早晚需要面对的,也无法逃避的代价。
她更多的是,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紧张忐忑。
……虽然她说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虞鱼自己清楚地知道,她还是很慌措的。
那种对于未知的,即将到来,悬而未决的事物的,本能地退意。
#
车子依旧停在那栋山间别墅前。
路灯一盏盏亮起,日照散去,夜幕蓝得深邃,山间树影,更是一片近乎浪漫的昏蓝色。
谢寒之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前,打开车门。
虞鱼坐在副驾驶,抬头看向谢寒之。
他身形高大挺拔,蓝调时刻的天幕下,他身形轮廓冷峻逼人。
路灯在远处,他神色模糊,这么拉开车门,伸手要牵她下车。
虞鱼心口突地一紧,原本稍稍消淡的紧张再次狂涌而至。
她解开安全带,在狂跳的心跳下,顿了下,而后将手落在谢寒之掌心,继而被他紧紧握住。
肌肤相处,潮热的触感,瞬间激起一股细微电流,虞鱼手指不自觉痉|挛一下,想要抽回,却被谢寒之紧紧桎住。
山间一片静谧,蝉鸣阵阵,静得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像是这片山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虞鱼心跳如鼓,每往前走一步,她心跳声就大一度。
别墅大门近在眼前,她想到了,那个梦。
那个梦。
她刚进门,就被谢寒之搂住堵在门上……
她心跳急促,呼吸忍不住屏息起来。
大门打开,灯光亮起。
谢寒之眼睛乌黑深沉地扫她一眼,“你很紧张。”
虞鱼身子直接僵住。
她想抬头,又不敢抬头,木着身子不知道要怎么做。
身上那道如有实质的漆黑目光,长长凝着她,嗓音又低又磁地落下三个字,“去洗澡。”
饶是虞鱼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抬了头,猝不及防撞进谢寒之那双黑到发沉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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