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
不是不喜欢谢寒之。
而是,
不敢喜欢。
……她好像。
真的喜欢上了谢寒之。
第55章 妄想她(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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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刚清晰无比地浮刻在虞鱼脑海。
下一刻,
她涌现的是无比惊恐的慌张。
她不能喜欢谢寒之。
她怎么敢,喜欢上谢寒之的。
虞鱼浑身僵硬,心底重重下沉,刚刚热涌的燥意,陡然冷下去。
明明她被谢寒之拥睡在怀,可这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离他无比遥远。
室内夜灯光线晕出浅浅一片,虞鱼眼睫轻轻眨动。
好一会,她抬眼,目光浅缓中带着不自知的柔慕,凝视着谢寒之。
暗昧的光影将他立体优越的骨相显得格外突出,他五官极具冲击力,眉眼深刻,闭眼睡着时,薄唇平直。
从虞鱼视角看,他峻冷逼人,鼻骨过分挺立,是一张矜冷绝锐的脸。
虞鱼这才发现,他的睫毛也很长,又黑又密,只是他眉眼冷沉,过于具有侵略感而难以注意到。
他睡得有些沉,胸口呼吸缓缓起伏,即使睡着,也是冷厉得……
足以让人心动。
虞鱼心口一紧,泛着细细密密酸疼的涩意涌上胸口。
他说,除非他喊停,她永远待在他身边。
待在他身边……
像现在这样吗?
以哪种关系,用何种名义……
他们像情侣一样,做尽情侣之事。
可他们是情侣吗?
她和他,从未表明过任何心意。
她以为,她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
在毫无退路的时候,她以为她会这么一直不在意下去。
现在……她好像有点点贪心了。
她想知道,谢寒之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呢?
谢寒之喜欢她吗?
还是,
只是喜欢她的,身体?
虞鱼想到了那次,在拍卖宴厅外,她醉酒鬼使神差地问他,他喜欢她吗?
他什么也没有说。
虞鱼记得,醉眼朦胧里,他只是看着自己,然后亲她。
说的是,她喜欢他。
……她喜欢他,那他呢?
虞鱼看不懂谢寒之。
他一句喜欢和心意也没有说过,可他又反反复复告诉她,她会喜欢他,也只能喜欢他。
她要有爱上他的觉悟。
他说,他对她很认真。
还说,他从不一时兴起。
…
…
虞鱼看不懂。
她是,有点,想要相信谢寒之的……
可是……
可是虞富江也曾经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人心是最易变的存在。
人性是最经受不住考验的。
谢寒之或许这一刻是真心的,认真的,可是,之后呢?
从开始虞鱼就知道她和谢寒之之间差距太大,现在真切和他在一起后,她更是觉得,他们的阶级时间更是相差巨大。
她还在为每个月生活费兼职代课的时候,谢寒之随手送的衣物包包都是价值上万十几万。
送她的钻石手链,700万。
这个价格,虞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可谢寒之随手就送了,甚至没有告诉她,平常得就像她买十几块钱的物品一样。
像是为她豪掷千金,又像他偶然一次的心血来潮,动心起念。
只不过,谢寒之选中了她。
如果永远留在他身边,直至他喊停。
那他,身边会有其他女人吗
卢雅珠说过,谢寒之性格强势,家庭复杂,钱权早就不是普通阶级,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和普通人结婚。
她和他纠缠,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那谢寒之,他会和……其他人结婚吗?
虞鱼突然心口涩得发苦。
她和谢寒之间,他可以选择任意情感,随时抽身。
可她不能。
她不能喜欢谢寒之。
她无法放任自己的感情在这样一段看不到希望的关系里。
不喜欢他,或许还可以装聋作哑自欺欺人的并不在意那些晦暗难言的部分。
如果喜欢,就会变成一细细密密的针,在这样的深夜里,刺痛又拷问着她自己。
虞鱼黑润的眼睛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在他怀中,他睡得安静。
眼泪顺着眼尾滑落,虞鱼哭的无声无息。
她想去擦眼泪时,突然,脸颊被掐住,拥着她的小臂用力一箍,她被贴抱在一个滚烫宽厚的胸膛里。
虞鱼被迫抬起脸,泪眼朦胧里,看见谢寒之黑眸沉沉地睨着他。
光线沉沉昧昧,她一脸泪水,谢寒之眉头蹙起,问她,“哭什么?”
他嗓音低缓,带着刚睡醒的哑意,皱眉看她。
像是在担心她。
虞鱼眼泪流的更多。
她哭得一言不发,轻轻摇头。
第一次,她神色难辨地望着谢寒之。
没有畏怯,也没有忐忑。
只是静静地平视着他。
像在看一件她永远也不能拥有的珍品。
谢寒之眉头皱得更深,她的眼泪淌落在他手心,怎么擦也擦不止。
看着她哭得这么委屈,谢寒之心口忽地很烦躁,他伏低身子,靠近她,“遇见难事了?”
他黑眸格外专注地看着她,一贯冷淡的嗓音竟然有丝低柔,问她,“还是做噩梦了?”
虞鱼突然不能再看他,于是闷头埋进他的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闷闷地找了个借口,“我……我就是梦到我妈妈了。”
“我有点想她。”
谢寒之的眉头稍微松了下,望着怀里的人,“后天和我出去一趟。我带你见个人。”
虞鱼埋头整理自己的情绪,并不太多注意地嗯了一声。
她不想半夜哭得让谢寒之睡不着,便慢慢缩进被子里,盖住自己的头,带着哭腔的声音瓮声瓮气地说,“睡觉吧。”
没多久,他又要起来了。
她以为可以这样蒙混过去时,谢寒之的手从被下伸进来,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他的怀里。
那张深刻冷厉的脸尽在眼前,他的眼睛漆黑一片,一瞬不瞬地睨着她,“虞鱼。”
他一喊她的名字,她的心就被高高揪起,轻颤。
他说,“我说过,我是你退路。”
“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所有问题,我都可以解决。”
“这话永远作数。”
“所以,不用哭,和我说就行。”他语气自然低缓,把承诺说得近乎狂妄。
仿佛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虞鱼哭红的眼睛,闪着泪光,深深地凝视着他。
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心动的话了。
她心跳一下一下,跳得越来越重,好一会,她才轻声问他,“……任何事吗?”
“生死以外。”他说。
“谢寒之……那你怎么确定,”她趴在他怀里,燥热又意动,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想要的,会一直想要下去?不会有想要……变卦的时候吗?”
越说她声音越轻。
“因为我足够了解自己。”谢寒之眼底浮起惯常势在必得的强势,“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从不失手?
包括她。
那谢寒之想要她,究竟想要哪部分的她?
虞鱼没有问。
她最后是在谢寒之怀里睡着的。
独属于谢寒之的冷冽气息就这么幽幽密密地裹住她,把她的心慌意乱都裹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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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虞鱼心情比之以往,多了几分沉重。
她发现自己再面对谢寒之的时候,会多了一些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情绪和反应。
她有点后悔要请谢寒之吃饭了。
一想到江云希说的,这是和谢寒之的约会,她就又沉重,又忐忑。
她还是选了一家性价比较高的高档餐厅,可能没办法像谢寒之平时的消费水准,但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可以消费起的最好选择。
下午在看望完虞奶奶后,她本来犹豫要不要看下谢寒之奶奶,毕竟她前几天也住院了。
谢温瑾告诉她,谢寒之奶奶已经回家修养了。
虞鱼点点头,说她身体好起来就好。
谢温瑾笑着打趣她,“没事小虞,过几天等她好了,寒之会带你一起回家里吃饭,你也能看到她。”
虞鱼有些诧异,“带我吗?”
“对啊。”谢温瑾理所当然,“你是寒之女朋友,不带你带谁。我妈可想见你了。她就盼着你们开开心心在一起。”
女朋友吗?
她真的,是吗?
…
虞鱼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时候,心里糟乱地像一团错杂的公式,怎么也算不出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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