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夏末由衷地感叹。她在逃难中失去记忆,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艾瑞丝。
她问艾瑞丝:“你还记得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吗?”
“爸爸是哨兵,也是工程师,妈妈是老师。”艾瑞丝说。
“怪不得你的技术那么厉害,原来是有家传!”夏末赞道。
“和你这个S级向导比起来差远了!”艾瑞丝笑着说,“你知道吗,看你这几个月的变化,真像做梦一样。半年前,我压根没想过,我的闺蜜竟然这么厉害!”
夏末笑着,低头抿了一口酒。在艾瑞丝的时间概念中,只有几个月,而对她来说,是前世和今生。
“你还记得……”她顿了一下,放缓了语调,“最后见你父母的情形吗?”
艾瑞丝敛去唇角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伤感:“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初的几天,每天都是炮火声,然后爸爸突然回来了,说城防破了,让妈妈带着我立刻去守护塔避难。”
“守护塔?”夏末问:“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艾瑞丝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大,还没修好,但地下设施可以用。妈妈和我来到守护塔后,她就把我送进了地下的避难大厅。我拉住她的手,求她和我一起留下,她说不行,避难大厅待不下那么多人,只有孩子才能进去……”
夏末听得鼻子发酸,垂下了头。就是在那个避难大厅里,她遇到了艾瑞丝,两个年幼的孩子在黑暗中紧紧依偎,忍受着饥饿和恐惧的折磨。
艾瑞丝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们好像都饿晕过去了,醒来时就到了城外的救援帐篷里,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
夏末缓缓摇头:“我和你一样,也是一睁眼就看到了救援队。他们说,大人都死了,我们全成了孤儿……”
艾瑞丝把头靠在她的肩窝上,声音闷闷的:“过去的事不敢想,一想就好难受,心好痛好痛……”
“那就想点开心的事吧。”夏末说。
艾瑞丝抬起眼来:“正好想问你,周末有空逛街吗?我想买一套赴宴礼服,想请你帮忙参考,你是见过大世面的。”
“赴宴礼服?”夏末微微皱眉,难道又是被叫去充当宴会花蝴蝶?这个风气,她正准备整治,只是不好一刀切——毕竟对有些向导来说,确实是认识婚恋对象的好机会。
艾瑞丝听出她语气不对,立刻笑着解释:“不是那种被上面叫去的,而是有人邀请……”
她脸微微红了。
夏末立刻反应过来,惊喜地“哇”了一声,追问:“是谁?”
“其实你也认识……”艾瑞丝扭扭捏捏地挤出三个字,“江怀瑜。”
“哦。”夏末点头,“是他啊,条件非常不错。”
她似乎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对江怀瑜这个人,她始终觉得像隔了一层迷雾,看不透。但他是顾深的发小,也是顾深最重要的支持者,还数次帮过她。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说什么。
“是军部的新年舞会吗?”夏末问。
艾瑞丝点头:“我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的舞会,有些害怕。”
“不用担心。”夏末安慰她,“江怀瑜很会处事,他既然邀请你当女伴,一定会照顾好你,让你过得舒心愉快的。”
这句话既表扬了江怀瑜,又安慰了艾瑞丝。她露出开心的笑容,问夏末:“你也会去吗?”
“嗯……我是要去,不过会晚点。”夏末回道。
新年前后是中央城的社交繁忙季。她收到了一大堆请帖,光是新年舞会就有三封,分别来自军部、行政和研究所。
三方势力的新年舞会同时举行,这是逼着中立人士选择立场。不过大家都很狡猾,会采取轮流赶场的方式,尽量哪方都不得罪。
夏末决定先去参加行政厅的舞会,毕竟她是行政厅的人;待到中场,再去参加军部舞会。至于研究所的舞会,如果是在中央大学的站前广场举行,她倒是可以考虑,可惜在研究所大厦,那里无疑是龙潭虎穴,她现在还不想闯。
“我知道一家造型会所,提供服装、化妆、接送一条龙服务。要不这样吧,舞会当天,我带你一起去,我们一起选礼服做造型。”夏末提议道。
“太好了!”艾瑞丝高兴地给了夏末一个拥抱。“不过……”她小心翼翼地问,“费用会不会很高?”
费用当然很高,大概会花掉艾瑞丝好几个月的工资。
夏末微笑着说:“我有她们的贵宾卡,到时给你打折,大概五千信用点,你看行吗?”
“当然没问题,也就半个月工资!”艾瑞丝眼中射出惊喜的光,“我可是攒了好几个月的钱!”
夏末微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冬至过后,很快就是新年。
舞会那天下午,夏末定好的那家造型会所派车来接人。
“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豪华礼车里,艾瑞丝端着香槟,左顾右盼,满眼都是新鲜。
“如果你真要和江怀瑜发展下去,早晚会习惯这些的。”夏末说。
“八字还没一撇呢!”艾瑞丝轻叹了口气,“我不像你,有实力有底气。心里总是有些没底,担心人家只是玩玩,图个新鲜。”
夏末非常理解艾瑞丝的心情,就像前世的她一样。那时也曾对谢沉砚动过真心,但终究还是被辜负被伤害了。
她握住艾瑞丝的手:“你可以试着交往,如果发现他不合适,就及早抽身。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
艾瑞丝眼眶微红,却还是笑着,半开玩笑地说:“那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你若是想黑进什么系统,尽管找我。”
“好,我记住了。”夏末笑着回道。
说笑间,车子抵达会所。艾瑞丝跟着夏末享受到了尊贵的服务,两人先是做了全套SPA,然后神清气爽地选衣服、做发型、定妆。
三个多小时下来,两人都焕然一新,站在镜子前,由造型师做最后的调整。
艾瑞丝接了个电话,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娇羞,对夏末说:“我不需要接送了,他会来接我。”
“那挺好的。”夏末微笑着回道,“那我就把车取消了。正好,我这边也有人接。”
“哪一位?”艾瑞丝眼睛一亮,八卦起来,“不会是顾深吧?”
夏末微笑着摇头。
会所一楼。
江怀瑜一身崭新的军礼服,走进待客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谢沉砚。
他脚步微微一顿,对上对方的视线后,唇角浮现一抹礼貌而又疏远的微笑。
“谢主任。”他点头致意,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是在等人?”
“是啊。”谢沉砚从容应对,上下打量江怀瑜,“江中校也是等人?”
夏末和艾瑞丝并肩走下旋转楼梯。
楼下等候的两位男士几乎同时起身,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艳。
夏末的视线与谢沉砚在半空中交汇,她微微勾唇,随即看向江怀瑜,招呼道:“江副队长。”
“夏向导。”江怀瑜语气熟稔地应道,“听顾深说,你今晚也要出席军部舞会。”
“是。”夏末从容点头,“只是要稍微晚点到场。”
她说着,已走到谢沉砚身旁,优雅地挽住他的手臂,回首冲江怀瑜盈盈一笑:“艾瑞丝就拜托你了,我们待会见。”
谢沉砚的车在门口等候。他扶着夏末上了车,后座两排对坐的沙发,宽敞舒适,格调优雅,充分显示着主人的财力与品味。
车开出后,他问夏末:“你和江怀瑜很熟?”
“还行。”夏末回道,“黑刃战队的人都和我关系不错。”
“他父亲是军部有名的老狐狸,看似扶持顾深,但……你们还是要小心一点。”谢沉砚叮嘱道。
他用的是“你们”,这是把顾深视作她的一部分。夏末会心一笑,语气放柔了几分:“知道了。”
谢沉砚觉察到了她的柔情,也知道这柔情因何而起——他对她的另一个哨兵表现出了关心。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依然贪恋,不愿放手。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缱绻温柔:“你今天真美。”
夏末抿唇一笑:“你也很帅。”
谢沉砚的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条项链上。那是一个奢侈珠宝品牌的本季新款,造型别致,轻盈优雅,但,还是配不上她。
他蹲身,从车内保险箱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首饰盒,打开盒盖。
一条璀璨的红宝石项链,静静横陈在黑丝绒垫布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权力的光影16
即使夏末不懂珠宝, 也能看出,这绝非市面上能够买到的东西。她的目光在项链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谢沉砚。
他犹如侍奉女王的骑士般, 半跪在她面前, 轻声问:“我可以为你戴上吗?”
夏末勾了勾唇角:“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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