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的幼儿园,和简方方说的不一样,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困意渐渐来袭,柠宝揉了揉眼睛说,“花花~”
“什么花?”
小手指向她的颈侧。
陆瑾低头一看,原来是睡衣的领口比较宽,她的纹身露出来了,其实纹的不是花,而是荆棘。
“姐姐为什么有这个呀?”柠宝好奇很久了,“因为酷酷的吗?”
陆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因为酷,而是因为痛。
纹身那次,妈妈对她发了很大的火,那次她难得的放下工作,关注自己,所以后来,她又去打了个耳洞……
见她满眼好奇,陆瑾低声问:“要摸吗?”
柠宝看看她,伸出小手,在花纹的地方摸了摸,咧开嘴笑了起来。
被她柔软的小手摸过的地方,时不时会在记忆中涌现的隐痛,似乎被抚平了不少。
柠宝摸完,打了个小哈欠。
陆瑾也困了,过了会儿感觉怀里一沉,迷迷糊糊睁眼一看,柠宝滚到她怀里了,小手抱着她的手臂,睡得香甜。她看了一会儿软得跟小馒头似的妹妹,闭上眼睛,两姐妹依偎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9点,管家过来,陆砚早就起来了,正在客厅看书,难得见三少这么闲情逸致,走近一看,他在看《儿童心理学》。
管家感慨:自从有了柠小姐,连三少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聊了几句,二小姐那边送来消息,说是两姐妹起床了,陆砚起身去接人,陆瑾正带着柠宝漱口。
柠宝拿着儿童牙刷,小手用力捣鼓,刷得一嘴牙膏沫,连手上也沾上了。
陆瑾:……
柠宝:咕噜咕噜
她最喜欢刷牙时含一口水,在喉咙里咕噜噜,在浴室里制造噪音。
“行了,快吐出来。”
柠宝乖乖把水吐掉。
陆瑾又说:“手。”
崽举起小手。
陆瑾用毛巾把她两只手擦干净,柠宝看着她,“姐姐。”
“喊我干什么?”
“嘻嘻。”
陆瑾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洗漱完佣人来敲门,说三少来了,陆瑾带着她走到客厅,陆砚已经在等着了,一看就爸爸,柠宝想起昨晚的事,高兴不起来了,但小脾气昨天已经发过了,乖乖让爸爸牵起手,准备回去了。
“小叔。”离开前,陆瑾喊住他。
“怎么了?”
陆瑾犹豫片刻,开口说,“前两天……那几个经常找我茬的同学转学了,因为他们在校外找人打架,把人打得很严重。”
陆砚挑挑眉,等她说下去。
陆瑾欲言又止,那几个人去校外打架的原因,是他们几次挑衅自己,她想起小叔说的话,碰上他们就找借口,还用“班主任来找我了”吓过他们,这几个人估计是觉得没意思了,跑去找校外人的麻烦,结果惹出了大事。
但这件事能这么顺利,她不知道是不是有小叔插手,因为那天——她看到管家进了校长办公室。
从小叔的表情上,她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小叔,撒谎真的是好事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教你,做人灵活一点,遇事多想办法,别被情绪支配。”
陆瑾看着他,有些疑惑——他是这个意思吗?
没等她问出来,陆砚已经领着柠宝回去了,回到家里,崽像一棵晒干水分小树苗,整个人蔫哒哒的,虽然之前她也会生气、会不高兴,但没有哪次,时间持续这么久。
陆砚有些头疼,陈嫂见状,哄着柠宝说:“柠小姐,要不要开车车?”
上次看上大伯的轮椅体验失败,陆砚给她买了两台扭扭车,一个贝壳造型,一个花朵造型,让她在院子里开着玩,崽很喜欢。
听见陈嫂问,她眼珠转了转,没抵抗住扭扭车的诱惑,跟着陈嫂去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崽欢快的笑声,陆砚站在窗边看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拨通了简尧的电话。
柠宝在院子里玩得开心时,陆骐刚从佣人那里得知昨晚妹妹去了陆瑾那,心里有点不快。
看了一眼旁边的佣人,“你最近不舒服?”
佣人愣了一下,他最近是不太舒服,总觉得累、心太快,但这事他没跟几个人提过,骐少是怎么知道的?
“给你放两天假,你去医院看看。”
说完他出去了,佣人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感谢骐少贴心,还是该害怕大少爷家里、佣人之间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陆骐到了小叔家,柠宝开车玩累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画画。陆骐进屋的时候,她坐在小桌子前,拿着蜡笔,端端正正画了一个方块。
“你在画什么?”
“哥哥。”柠宝回答,“我还没想好呀。”
“听说你不想去幼儿园。”
柠宝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每个人都要跟她说这个呢?她觉得很烦恼!
“去幼儿园,其实是件好事。”
柠宝瞅他。
“反正小叔白天也不在家,你待在家里,不也是无聊的等他回来?去幼儿园正好打发时间。”陆骐说,“小叔为了去接你,还会提前下班,晚上陪你玩的时间更长。”
柠宝紧皱的小眉头打开了,觉得哥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你在幼儿园好好表现,还能问小叔要奖励。”
“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柠宝想了想,暂时没想到,但哥哥说的话,对她而言很有吸引力,原本坚定的决心,好像有那么一点动摇了。
她不想被哥哥说服,扭头继续画画,拿起绿色的蜡笔,给方块涂颜色,涂着涂着,眼前忽然出现一副画面——
她看到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哥哥跪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周围的黑暗像是活了过来,爬到他身上,往他身体里钻,他的眼神逐渐痛苦、疯狂,身体却一动不动,像是在牢牢保护着什么……
“哥哥!”
柠宝吓了一跳,手里的蜡笔掉在地上。
“怎么了?”陆骐不解问。
柠宝茫然看着他,她刚刚好像看到了哥哥的未来……但是她不明白,那些黑黑的是什么东西呢?哥哥为什么会被它们吃掉?
见她呆呆看着自己,陆骐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柠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明白,她决定等问问大树爷爷再说。
她重新拿起一只黑色的蜡笔,把方块都涂成了黑色。
她涂抹的动作很快,也很潦草,好几次都涂到了框外面,陆骐欲言又止,强迫症让他有点受不了。
“柠宝,别涂到外面。”
“为什么?”
“涂在框里面更整齐好看。”
柠宝歪头看了看,一点也不理解哥哥的想法。她在画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但她不喜欢那个框住哥哥的框框,也不喜欢这些黑色,于是画出了许多条毛边。
“你看,它们都跑出去了!”
跑掉了,就不会伤害哥哥了。
涂完后,把这幅画送给了陆骐,“哥哥,你要保存好哦!”
陆骐嘴角抽了抽,打量着柠宝的大作,难以形容这幅画像什么——长毛的臭豆腐?
他试着问柠宝,“这幅画叫什么?”
柠宝理所当然的回答他:“叫《哥哥》呀!”
陆骐:……
他在妹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送走了思绪复杂的哥哥,柠宝哒哒哒跑下楼,爸爸在客厅里对她招了招手,柠宝犹豫了一下,蹭蹭跑过去。
“爸爸——”她软乎乎喊了一声。
陆砚见她心情似乎不错,跟她商量,“爸爸明天休息,带你出去玩?”
“去哪玩?”
“游乐园。”
“游乐园是什么地方?”
她现在对园字很敏感,听起来跟幼儿园差不多,小脑袋立刻摇了起来,“我不去。”
“就是有很多车车的地方。”陆砚语气遗憾,“爸爸想带你去玩车车,你不想去就算——”
“爸爸我要去!”
“刚才不是说不去?”陆砚笑着问她。
“爸爸,我刚才说错了,你能不能忘记一下?”柠宝摇了摇他的膝盖,语气乖乖的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爸爸的跟屁
崽主动撒娇, 爸爸很大方的失忆了一秒钟,忘了她刚才说不去的话,叫来陈嫂,让她收拾下东西, 明天出发带崽去游乐园。
第二天是个晴天, 周日游乐园的人很多, 陆砚办了VIP通行票, 游玩项目不需要排队, 柠宝牵着他的手, 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父母带着小孩子,惊讶得嘴都合不上,惊讶之余,她又有些紧张,牵着爸爸的手没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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