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吧?这话听着哪里都怪,周怀昭听出她的不耐,却又想起她这些天态度分明好转,那这会又何必这般不情不愿,反倒像是他胁迫她一样。
他还是那样问,没有情绪的声音听着很冷,他说,“你不愿意?”
他语气平平,听着有些不大舒服。陈怜泱搞不明白他话干嘛这么多,而且还有没有道理了,她都这么大度,他竟然还不舒服上了?周怀昭这人最近确实初具人形,但恐怕也改变不了这人骨子里面冷漠无情的本性。
她语气也跟着一块冷,还肘了他一下,她道:“反正也就那么一回事,你就说弄不弄,不弄就算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她说他无趣还说错了?反正每次也就那个样子。
有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关乎孩子的事情, 陈怜泱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倒霉,死活想要死活怀不上,这就中上了?哪这么巧。
不过, 要是她是周怀昭,听到这么嫌弃的话语, 定是不会再动了。好好的事,有脸也都说没脸了。
谁知下一刻他的手便伸了过来。
两人躺在一起, 他说话的时候气都喷在她的耳畔, “就那一回事, 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起来了,先前陈怜泱在床上说过他的动作为何那样单调?周怀昭不明白, 这不就是单调的榫卯交盒吗, 又难道还能做出其他的花样来。
周怀昭又想,她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花样?合着那次问他为何只有那样的动作时确实是嫌他无聊。
他当她是想弄出些花样,于是问, “那你想怎么做?”
“什么?”陈怜泱听到他问这个时有些愣, 什么叫她想怎么做啊,怎么做他也要问她?
中衣中裤都还穿得好好的, 周怀昭抓着她的脚踝, 纤细的两条腿折叠在了身前,他说, “光这样不行的话, 要怎么才行?”
周怀昭确实是不大明白, 怎么样才行。
习惯了恪守规矩之后, 也很难再做出些超出的行径。
陈怜泱被他用这样的动作钳制,生出了几分羞耻,她没好气地说, “那我怎么知道?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应该操心的事吗?不会弄就别弄了。”
她想要,她学习,但现在是她想做吗?周怀昭怎么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周怀昭也没再继续废话,他却没有去拿油,像是之前她教的那样,手伸了过去。
“那你喜欢这样,是吗?”周怀昭手上做着这样的事情,声音却平得没有调子,短短的几个字,没有任何感情。
喜欢吗?陈怜泱不知该去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实话说,确实是比上来就挤油好一些,她也不知这是什么原因。
许是没那么胀得难受,没有那么撑得慌?
陈怜泱默不作声,周怀昭当她是默认。
她或许也不是完全抗拒,只是觉得无趣而已。
那这其实也不是不愿意?
男女之间身体构造本就不同,许多时候,他能感觉到快慰,但陈怜泱不一定。
知道是这个缘由后,周怀昭更加勤勉卖力一些了。
周怀昭心想陈怜泱在某种程度上也十分势利,他不过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她却已经开始对他不满到摆放出了一副无欲无求的状态。若做不好,今夜的事情只怕成为她口中最新的把柄,换来她无尽的讥讽。
就像是美艳的妇人掐着指头数落自己的丈夫有多么不解风趣,叫人年纪轻轻守了活寡。
虽对夫妻之事并无太多欲。望,但也不代表周怀昭能忍受那些刻薄的说法。
陈怜泱曾见周怀昭执笔,那手生得极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时候横添几分利落干脆。同这人冷硬的脸相衬,那手给人的感觉也是如此,一举一动,姿态分明,禁欲清冷。
上次他没往里边探,只是按她教的那样去做,但这次却又无师自通,多了上次没有的步骤。
许是陈怜泱那话太过难听,太过打击人的自尊,恼恨的周怀昭没再顾自己,只顾忌着她。
陈怜泱察觉出来了,觉得他没从前那么冷,没从前那样凶。
她忍不住从喉中发出了些闷哼,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出声,可哪里又能那么好控制。
她这会虽是比从前舒坦了些,心中却更觉气恼。她心想,这不是都会的吗?先前故意磨她不成,怎么就不肯使出这些本事来。
陈怜泱走了神,就这一不留神,嗓子里边的声音也往出跑。
她的身形不算很瘦,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几两,碰在人的身上也是软乎乎一片。周怀昭听到她发出的动静,伸手抚了抚她的脸,他摸了一下,发觉那张脸很小,完全罩笼在自己的掌下。
听到她的声响,周怀昭额间青筋也跳得有些厉害。
直到他碰上了她的脸颊,她才终于收回了神。陈怜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抓开。
只是周怀昭先一步开了口,就连动作都跟着顿了顿,他忽地问道:“你说之前那样不喜欢?那你怎么失jin了?”
他对她方才的那些话有些耿耿于怀,这会也想起了先前她失态的事。
叫他这么一提醒,陈怜泱显然也想起来了,她整个人一僵,接着硬说自己是没有!
周怀昭觉得她好笑,也觉她可气,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这也能够不认,他道:“嘴硬不是一个好习惯。”
陈怜泱起先想叫他快点弄弄罢了,周怀昭硬是磨出了快一个时辰,跟吃了枪药似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到了最后,她的眼角无意识地滴下了眼泪,嘴角都不知是什么时候渗出了些口涎。
她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止住了,那边周怀昭已经下了榻,将灯点了起来。
他坐回了床边,看着她,他伸手,指背揩掉了她眼角滑落的泪,“原来是喜欢这样吗?”
陈怜泱有些说不太出话,只是幽怨地瞪了一眼周怀昭。
周怀昭也没再说,见她这幅模样,将人打横抱起,去了净室中。
陈怜泱眼波流转之间已然径自发号施令,“将我头发挽起来,不要打湿了,我不想再洗。”
听到陈怜泱的话后,周怀昭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他不会这个,问,“怎么挽?”
陈怜泱见他傻傻地盯着自己的脑袋,嫌弃道:“大状元怎么连这个都不会呢?”
周怀昭叫她一怼,伸手想去挽起她的头发,但不知扯到了哪里,扯得她吱哇乱叫。
陈怜泱疑心他在故意报复,忙叫他停手,她接过了簪子,随手挽了起来。
她面色还泛着红,泡在水中,整个人惫懒地撑靠在边上,周怀昭捏着帕子替她洗了几下。
从前陈怜泱累到不行,周怀昭也给她洗过,不过那时陈怜泱觉得不好意思。这会她心安理得叫他洗着,本来就不是她想先开始的。
待回到床上后,陈怜泱一脑袋栽下,睡了过去。
昏睡过去之前,周怀昭似乎在她耳边说中秋那日带她出去玩。陈怜泱心想,真将她当孩子了不成,她才不喜欢在外边玩呢。
*
周怀昭从宫里边回来了之后,陈怜泱每回赶在他下值前半个时辰归家。
陈怜泱一头扎在外边忙活,有时候真弄不懂东西,腆着脸跑去找蒲媛。
蒲媛也帮周怀瑞管铺子,她懂的东西很多。
待店弄得差不多了后,蒲媛怕涵姐儿那个大嘴巴瞧见了乱说,将孩子们丢在家里,同陈怜泱一道去了店里看了看。这盘的是个现成的店,东西什么都装好了,到时候只要添上货,打理一下就好。
当初陈怜泱看上了几个地方,还叫她提意见来着,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将事情弄好了。
这铺子陈怜泱亲自跑了这么些天,见她这些时日忙着,似都有些瘦了。蒲媛说,“都你一个人操持的?”
陈怜泱笑眯眯道:“嫂嫂不是也帮我了吗。”
蒲媛又是四下看了看,她“嗐”了一声,说,“我帮你什么了,这不自己一个人都弄得挺好的,像模像样的。”
她从前就看陈怜泱是个有耐力的,孟氏说她不够有本事,周怀昭也嫌她不听话。
她说他们是看错了人吧。
就是有时候脑子想岔了去,有时候太拧,脑子是不坏的,本性也是好的。
蒲媛给她提了几个意见,陈怜泱听了之后一一记在心中,想着到时候再改改。
两人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又坐了有一会,而后挽着手去逛了会街。
蒲媛顺道带着陈怜泱去了他们家的商铺看了看,陈怜泱看了以后,羡慕道:“这样的话,能挣很多钱吧。”
难怪当初她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点钱,到最后竟也能分回了几十两。
说完了这个之后,陈怜泱意识到自己有点失言了,莫叫她以为她在打探些什么。
蒲媛不同她想这么多,她道:“这家茶铺,若是卖得好些,一年能有千两挣,卖不好些,也有百两。主要是咱们的茶园在江南,本钱在这路程上,从南边运到北边,中间占了大头,其他的算上铺子的租钱,工人的月钱,一年到头要去个小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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