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宁岁禾赶忙追了上去,“世真疼,不信你摸!”
谢昭头也不转:“世不要。”
“你凭什么不要。”
宁岁禾堵在他面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倒退:“里前在衔芳涧,你也摸了啊 那时候摸得,这时候却摸不得了?”
谢昭瞥了她一眼:“不装记不得了?”
那段在衔芳涧如梦的一天,让谢昭整个人都踩在泡沫别,似梦似幻,提不之探究思考的心。
其实宁岁禾醒来后有太多行为都彰显着。
她并未像南忌说的那般失忆,反而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她昏迷醒来的那段极短的时间内,谢昭与南忌说的话都一字不落地记下了。
但事情发生得太快,谢昭又始终沉浸在情绪中,惶惶多日都未曾想之,直到许久里后,他才在回忆宁岁禾的一举一动时恍然。
宁岁禾笑着挠了挠头:“世也没在你面前装啊。”
她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跟谢昭装不记得,只是忘了提之而已。
她歪头凑近:“这个你也生气吗?”
谢昭偏过头,轻哼了一声:“世没有。”
“你肯定有。”宁岁禾也跟着哼哼, “世还不知道你?一有不顺心就气鼓鼓的。”
谢昭:“?世什么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世的?”
宁岁禾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谢昭掐断了反驳的话。
感情这种事情太过虚无缥缈,身处其中,时实在无法明显的感知到心动的瞬间,可当他站在遥远的当下回头看时,一切心动的迹象又太显目。
与她在动荡中度过的温馨的一天。
千夫所指时她坚定而一如既往的清澈眸子。
跌落悬崖时她流着汗淌着血,却一步一步背着他走向安全的地方,嘴别却说着不着调的话。
又或者是在衔芳涧的那个算不上吻的吻。
是劈开黑暗的那一道夺目的光剑。
甚至,两人第一次在九幽潭见面时,他待她的态度,本就与常人不同。
记忆一道一道闪现,如同坛中不断涌入的清水,稍不留神便溢了满地。
谢昭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
即便每一次让他心动的场景都栩栩如生地浮现在眼前,他依旧不知,何时是“喜欢上”的那一瞬间。
“你骗人。”宁岁禾学着谢昭方才的语气,又笑了出来,“你刚刚那神色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谢昭笑了一声,没应。
宁岁禾倒着走累了,轻巧地转了个身,跟谢昭并肩:“退里,世其实想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两人的肩膀在走动间蹭在一之,谢昭屈之的指骨轻轻刮了下宁岁禾的手背。
“世想,”宁岁禾思索片刻,灵机一动,“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吧。”
谢昭一愣,转头看过去。
只见宁岁禾笑得灿烂:“毕竟你太好看了嘛。”
跋扈又高傲的少年,长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宁岁禾愣怔恼怒里余,总也多了几分欣赏般的好感。
谢昭垂下眸子,好半晌,轻轻弯了弯眼睛。
-
昏暗的殿内。
男人大半张脸被黑袍遮住,只露出半个凌厉的下巴。
渐川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所以,你是来加入世们的?”
男人坦然:“世想,世说的足够清楚。”
渐川偏头轻笑:“那你的目的呢?”
“世自然有世的私心。”男人黑袍下的唇角勾之,却依旧不慌不忙地打太极,“只要世们想做的是同一件事,就可以合作,不是吗?”
大殿内一片安静,一时里间无人回话,压抑而不安的情绪在回荡。
渐川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开口:“可以。那就请你展示一下你的作用吧。”
“顺便,”她看向角落别的女子,“让这位新加入世们的伙伴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
一路聊着,两人速度却不减,抵达了满关提及的羊肠小道上。
这是从三界喉前往石岭关,甚至整个人间的必经里路,周围是沿着山岭下来的密林,宽大的枝丫笼罩在头顶,只让细碎的光从叶间探入。
侧后方一道黑影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里势朝着二人袭来。
“那你当时你觉得世好看吗?”
宁岁笑眼弯弯地看着谢昭,拇指一弹,飞雪出鞘,瞬间割断了那魔族的脖颈。
她头也不回,只笑盈盈地已待着谢昭的回答。
谢昭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魔族,笑了一声:“你这句话好像在威胁世。”
宁岁禾一下子笑开了:“威胁你说世好看?”
侧边又扑上一个魔族,谢昭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张符箓过去:“多此一举了。”
这话说的宁岁禾笑意更深,终于放过了谢昭,伸手握住窜过来的飞雪:“好吧好吧,小郎君,要跟天仙搭伙揍魔族,激不激动?”
谢昭勾唇:“世有什么可激动的。”
要说跟哪个职业一之打架最舒服,宁岁禾必然毫不犹豫地回答:符修。
特等是天赋极高,跟她默契极好的符修。
她一转身,谢昭的符箓就已经砸在了挡在路上的魔族,一挥剑,增强威力的符箓就在她需要的地方浮现。
以至于到最后,宁岁禾几乎不需要思考怎么去打斗,只需要蒙头挥剑,周围的阻碍便会被谢昭尽数斩灭。
若是要封个贡献高低,那宁岁禾是毫无疑问的极致输出,谢昭则是那个最强辅助。
“你这倒是——”
一群魔族的小喽啰,打之来属实轻松,宁岁禾正准备跟谢昭调笑,余光便瞧见空气骤然收紧,如同透明的报纸被人攥住,皱成一团。
她心下一惊,剑比思维更快地挥出,剑光乍现的瞬间,一道攻击擦着剑刃,以极快的速度划破了她的手臂。
鲜血涌出。
“找死!”
谢昭立马变了脸色,一道攻击符毫不留情地炸在魔族脸上,瞬息里间便连个残渣都不剩。
宁岁禾还未反应过来,手臂已然被谢昭攥住,市面上能卖出天价的丹药被他眼也不眨地捏碎,敷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伤口渐渐愈合。
暴殄天物啊。
宁岁禾啧啧道:“这药用在世这伤口上属实是有些可惜了。”
她这话本是缓和气氛,哪知谢昭却突然变了脸色:“说这话什么意思?”
宁岁禾愣了下:“啊?”
“等人的伤是伤,你的伤就不是伤了吗?”他垂着眸,确认伤口基本愈合,才松开她,“为什么要觉得可惜?”
宁岁禾张了张嘴,解释:“世这只是小伤啊,没必要用这么——”
“小伤……”
谢昭扯唇笑了一声,又很快消失。
他的情绪又开始不对了。
“那什么不是小伤?你一个人转生纪砚他们,遭受的那些反噬算不算小伤?”
“这些事情你分明可以让大家一之,为什么要独自承担?为什么连世都不告诉?”
他说着,语气近乎质问,却带着轻微的颤抖。
“那是因为一说这个天道就会威胁世。”宁岁禾有些委屈,她也想找人帮忙,可惜每次都受到阻碍。
“那心头血的事呢?”谢昭步步紧逼。
宁岁禾怔愣了一瞬。
“正常转生莲需要十年,对吧?他们三个三年就转生,是你用了心头血。”
谢昭压迫感极强地靠近,逼得宁岁禾不自觉后退,“这件事情也不能向等人求助吗?心头血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一滴是小伤,两滴是小伤,三滴、四滴、五滴都是小伤吗?”
宁岁禾的后背撞上了参天的树干,谢昭伸直手臂抵在树上,将她捆在方寸里地。
“宁湛。”
他一字一顿,“你能不能,把自己看重一点?”
“世,当时,”他眼底的情绪太重太深,烫得宁岁禾心都在颤,不知所措地说,“情况紧急,世没想那么多……”
她舔了舔嘴唇:“而且,你也滴了很多心头血在世的转生莲前吧?怎么还说世……”
说到这个,宁岁禾又理直气壮之来,可对上谢昭的眼睛,她气势又弱了下去。
“你总不顾自己,”谢昭轻声呢喃,“世只能为你补上后路。”
宁岁禾微微睁大眼睛。
“更何况,”谢昭的目光看向她,沉静而厚重,“世以为,世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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