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讨厌的老妖婆。”凯瑟琳噘嘴,“管不住自己的老公,就只能靠管儿子来逞威风。她就是个碍事的恶婆婆。不过——”她咯咯笑着,“恶婆婆的存在,是为了考验主角的感情,泽维尔如果没有为了诺亚对抗亲妈的决心,又怎么能让诺亚感受到他的爱呢?你也别害怕她,菲欧娜得意不了太久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阿黛尔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一抽,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我可是非常畏惧那个女人的。虽然我很愿意用撒谎的方式来维护泽维尔,可一想到我将面对的是菲欧娜,我就忍不住要退缩。”
“别啊,你要是退缩了,泽维尔和诺亚怎么办?”凯瑟琳急了,扑上来抓住阿黛尔的胳膊,像是撒娇一般摇晃,“坚强一点嘛,菲欧娜真的不可怕,她就是个炮灰而已——反正,用不了多久,她就不会再妨碍你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不会再妨碍你了。
这句话简直像是冷冰冰的死亡宣判。
“还有哦。”凯瑟琳心情很好,也许是被阿黛尔刚才那番话取悦了,“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兰利格尔这个地方,还是不要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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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将安娜与爱德华秘密送出伦巴纳后没多久,她的丈夫就知道了。圣庭的人向国王报告了王后强行闯进宗教监.狱私自放走了爱德华的事情。
“病”了很多天的鲁道夫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眼神阴鸷得仿佛野兽。
“让王后过来见我。”他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随从却惶恐不安的左顾右盼。
“我还没有死,我才是弗兰索的主宰,你们难道是畏惧那个女人吗?”鲁道夫怒气冲冲的给了离他最近的侍从一脚——他的确很健康,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那个随从依然被他一脚踹得滚了出去。
随从哆哆嗦嗦的回答:“可是陛下,王后去了修道院。她声称她将虔诚的侍奉神明,任何敢于打扰她的人,都将被视为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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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利格尔是一个小国,小国要想要生存下去,就得掌握足够灵活的手段,能屈能伸。
身为兰利格尔女王的菲欧娜绝非一个喜欢硬碰硬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该在什么时候低头,在寻求他人庇护的时候,也能毫不犹豫的就放下所谓的骨气。
“大教宗阁下。”身披黑色长袍的菲欧娜向须发花白的老人浅浅的鞠躬。
弗兰索圣庭的最高领导者伯迪·门罗以悲悯的眼神注视着这位身兼国王与王后身份的女人,“您果然还是会来到这里。”
“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呢?这是异国的土地,四处都是我的敌人。唯有教堂、唯有神庇护的地方还存留有一丝的公正,不是吗?”菲欧娜讽刺的笑了笑。
事实上,圣庭并不公正。
圣庭名义上独立与世俗王权,但菲欧娜很清楚,此时这些看似高洁的神职人员,其实早就和她的丈夫沆瀣一气。至于圣庭为什么会答应与鲁道夫合作,那当然是因为圣庭最近一段时间所受的的打击。
大约是在三四个月前,泽维尔逃婚、安娜回归伦巴纳。为了平息民众对王室的不满,安娜建议自己的父亲使用巧妙的手段将圣庭推出来吸引大众的注意力。这个建议让鲁道夫十分心动。
之后一切的发展也正如鲁道夫所期待的那样,高洁的圣子被发现与恶魔通.奸、黑巫师大闹法庭圣庭却无力追捕、天灾又在之后发生,连绵多日的大雨让不少市民怀疑是神降下了惩罚,圣庭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不得不选择暂时依附王室,为鲁道夫所用。
菲欧娜原本还不知道圣庭和国王勾结的事情,直到她的外孙爱德华被关进了监.狱。
爱德华是恶魔会成员的事并不难猜,如果他真的与恶魔会毫无瓜葛,奥缇暴.乱的时候他根本没可能活着逃到弗兰索。但爱德华是她和鲁道夫的亲外孙,是奥缇蒙顿家族最后的血脉,就算圣庭对他产生了怀疑,也没有谁敢于真的调查他,更别说见他粗暴的抓紧监.牢,这是涉及到王室颜面的事情。
因此,爱德华入狱只有一个解释:这出自鲁道夫的授意。
“在我见到您之前,我的丈夫一定已经和您见过面了,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介意让我知道吗?”菲欧娜注视着教堂内彩绘的神像,虔诚的合上了双手。
“以您的聪慧,应该什么都猜到了。请原谅我的自私,但存在了千年的圣庭不能崩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需要信仰,一旦信仰不复存在,人间将变成地狱。”大教宗哀伤的说道。自从失去了眼睛,他就意识到他所信仰的只是谎言,可责任感或者权欲,却又迫使他不得不维护这个谎言,“圣庭已经衰弱,王权让我们感到畏惧。我们不想被国王没收教产、也不想失去崇高的地位,就只能选择与国王合作。”
“那么,与国王合作的你将为国王带来什么呢?陷害我的外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们会做更加可怕的事情吧。”菲欧娜严厉的看向了大教宗,“我劝你不要这样做,为了圣庭的长久未来。”
【作者有话说】
因为篇幅有限没有体现,“神”其实对同担挺好的
只要阿黛尔能和她磕一样的CP,她绝对可以和阿黛尔做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也就是说她以后大概还有用)(不但要让男主打工,还要让神打工的阿黛尔是屑资本家)
第160章
◎找到泽维尔◎
“您认为, 陛下与圣庭合作的目的是什么?”大教宗扭过头去,避开了菲欧娜的目光也避开了画像上圣母的眼睛。
“我最初以为,他是想要和我离婚。我们虽然是夫妻, 但深深地厌恶着彼此, 而他的情妇之中, 却有那么几个似乎很得他的欢心。他如果想要让自己的情妇成为王后,让情妇的子女继承王位, 这将违背弗兰索的继承法, 但若是圣庭肯出面帮助他,那么再困难的事也不会太难。”
“的确, 我们可以出面宣布您与他的婚姻无效。这样一来您会失去王后的金冠、您的子女将被宣判为‘私生子’, 丧失继承权。”
“可是——”菲欧娜尖刻的扬起了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您真的会这样做吗?这样做是有意义的吗?鲁道夫已经老了,他再没有时间去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此外,他心里根本就没有‘爱情’的位置,只有那些单纯无知的小女人才会相信‘爱情’。”
“您是个对人性有着深刻洞察的女人。”大教宗不置可否。
“鲁道夫不会和我离婚, 也不会要求你来解除我们的婚姻,因为他想要得到兰利格尔,只有当我还和他是夫妻的时候, 兰利格尔的才算是斯特蒙德家族的‘财产’。但是, 鲁道夫会想要我死去, 一个死去的妻子比活着的妻子更有用。我死了, 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我拥有的一切, 以‘丈夫’的名义。”
“那么, 您不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菲欧娜永远都是那样的高傲, 就连死神也不能让她低头,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再伟大的君王都会有死亡的那天,能够长存下来的是精神、是意志、是代代相传的理念。兰利格尔,我的母国,它不会消亡,它将替我活下去。每个兰利格尔人都是我,他们的眼替我看这世界,他们的双足替我去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感人的宣言。”须发皆白的老人微笑着鼓掌,“我知道,您已经将安娜殿下和爱德华送出了伦巴纳。我本可以拦截他们,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国王交代给我的命令中并没有这一条。不过,别忙着感激我。”那双浑浊的、已经失去了视力的眼中竟然涌现出了类似于“怜悯”的感情。
“哦?”
菲欧娜已经年过半百,但在大教宗面前依旧是个晚辈,他用慈蔼的、悲悯的语气说:“然而安娜或是爱德华,都没有办法替你坐稳兰利格尔的王位,他们注定将要死去,就如你注定会失败一样。”
菲欧娜没有急着反驳,她只是静静的站在教堂的窗边,通过彩色的玻璃观察着伦巴纳的街景,“……是的,我很清楚。他们还只是没有长满羽翼的雏鸟,您能轻松的掐死他们。”
鲁道夫与圣庭合作,他为风雨飘摇中的圣庭提供庇护,而圣庭也需要给他帮助——不是处理婚姻问题那么简单,鲁道夫希望大教宗能够宣布,自己的女儿及妻子是邪恶的异端。
“王后陛下,请原谅我。”老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说道:“伦巴纳南部城区至今仍有部分建筑浸泡在泥水中,人们不知道神明为何发怒,降下了连绵的大雨,也不知道何时神会再度发怒,又一次的赐下天灾。人们将一切的灾厄都归结于圣庭,圣庭只能将责任推到黑巫师的头上。可黑巫师在哪呢?自从他们在神塔下大闹过一场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音讯。但民众们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说,抓不到黑巫师是圣庭无能。”
“于是你就想要把脏水泼到我女儿的头上?”
“您扪心自问,这算是脏水吗?”大教宗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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