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游戏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角色难道真的只是一组数据吗……我的回答是,你希望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就是。这是我个人的观点,我一直觉得,小说啊、游戏啊的世界,都是真的,说不定我写的每一篇文,都有一个真实的世界,我对他们来说是高纬度的存在,我能决定少数几个人的命运,但那个世界里的芸芸众生,我接触不到,不过不要紧,反正我的阿淮、阿琢、我的弦月、谧君还有我的阿黛尔,他们都是活的。(这个想法听起来好像有点中二,我也就是在作话里随便说两句了)
第201章
◎“我受够了,不想再去治愈谁、温暖谁了。”◎
泽维尔收到讯息, 得知阿黛尔即将抵达曼萨的时候,他很是恍惚了一阵。
在王宫最华丽的殿堂深处,他坐在落地窗前, 眺望着远方的青翠。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就要来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 他居然并没有感到多么开心。
休失踪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位善于使用风系魔法的少年神眷者, 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在短时间内就去往很远的地方。他虽然是泽维尔的盟友, 可他从来不会主动向泽维尔交代自己的行踪和内心真实的想法。有时候泽维尔会觉得自己像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休是要利用他, 去做某件可怕的事情, 但他又无法挣脱休的控制,泽维尔的内心已是千疮百孔, 他麻木地活着,除了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弄,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何在。
休失踪了,阿黛尔却来到了曼萨。他说不清楚这两件事背后有没有联系, 但总之,这似乎是好事。
他按着心口问自己,他想要娶阿黛尔吗?
当然想。
可他现在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就在刚才, 有官员过来和他商议婚礼及加冕礼的流程,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 只觉得内心空空荡荡。比起开心, 他目前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答案他知道, 但他不敢说。
中午下过一场雨, 午后的阳光并不十分灼热,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漉漉的青草芳香。他在侍从官的陪伴下离开王宫去了曼萨城内最大的教堂玛琳温瑟。这里不久后将是他举行婚礼的地点, 他赶到的时候,还有工人正忙着修缮穹顶的彩绘玻璃,并将鲜花和珍贵的蕾丝装点在各个角落。
“陛下。”教堂内的每一个人在见到他后都表现出了恭敬的一面,摘下帽子向他行礼。泽维尔微笑着朝他们点头,时不时询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心血来潮,想要提前看一看婚礼现场。工匠们低头忙碌自己的事情,侍卫们也只是像木头一样笔直地站在教堂外。没有注意到泽维尔的脸色,他最初进入教堂时脸上是笑着的,渐渐的那抹笑容僵硬了起来,再然后,他眼中浮现起了惊惶。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回忆如同冰冷的海水,而他是溺水的人,被浪潮吞没,无力挣扎。曼萨的玛琳温瑟教堂和伦巴纳的圣路易教堂其实有很大的不同,无论是建筑布局还是内部装潢,都截然相反。然而经过一番装点之后,玛琳温瑟却越来越像圣路易,他站在教堂的中央,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半年前,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婚礼上。
那是他悲惨命运的开始。后来休给他看了一段陌生的记忆,记忆中的他并没有在婚礼现场抛弃阿黛尔,之后他的人生也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命运的拐点就在那场婚礼上,婚礼中的他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般,一步走错,之后每一步都是错的。
泽维尔想着这些,不知不觉走神。
许久之后,他忽然听见了一声很清脆的笑,有人对他说:“真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猝然回头,看见教堂门口,穿着白色纱裙、背光而立的女人。
“阿黛尔?”他声音发抖,这一瞬间涌入他耳中的还有客人的祝福、礼炮的欢响、神父的催促。他环顾周围,发现自己真的就站在圣路易教堂。这是五月的伦巴纳,是他期盼很久的婚礼。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他应该是在做梦,一场荒诞的白日梦。可梦里的他一点也不为眼前所见而感到惊讶,心头只感到平静,就好像时光回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阿黛尔——”他朝着那个女人伸出手去,她的掌心微凉,手指纤细柔软,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就好像此刻躺在他手里的是一捧泡沫,稍微有点力,泡沫就会破碎,美梦就会醒来。
反倒是阿黛尔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泽维尔惊讶地扭头去看她,她的脸笼罩在薄薄的白纱下,但是异常的清晰,反倒是周围的其余人模模糊糊,就好像是古老壁画上斑驳的残像。
“你真的要娶我吗?”阿黛尔开口问他。
他们正踩着红毯并肩往前走着,与神父的距离一点点拉近,婚礼的流程泽维尔很熟悉,等他们走到神父面前的时候,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就会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娶她。如果他点头,那么婚约就此缔结成功。
神父还没有开口,她就提前问出了这个问题。泽维尔盯着她沉默不语,就好像是忘记了该怎么回答。
“你犹豫了?”白纱下的人露出了一丝冷笑。
“不是。”泽维尔摇头,“我当然要娶你,你是我过去亲自挑选的未婚妻。”
“只有这个理由吗?”她的脚步越来越慢。
“不止。”泽维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是自暴自弃一般,他对阿黛尔说:“还因为,我爱你。”
“你——爱我?”
“是的,我爱你。你是我这一生见过最美好的存在,我想要和你一起度过今后的岁月,我没有办法离开你,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宁肯死去。”
“完美的情话。”阿黛尔轻笑着说道。
“每一个词都发自肺腑。”
“我知道——”她拖长了尾音,“你当然爱我,你也的确离不开我。我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对吗?”
不需要泽维尔回答,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你依赖我,因为我能够包容你、治愈你。如果我们成了夫妻,我会永远坚定的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你累了可以枕在我的膝盖上、你委屈了我可以充当沉默的听众、你如果事业有成,我又会是你最好的点缀——你怎么可能舍得了我?”
泽维尔是个极度缺爱,渴求被爱的人。童年时期成长于冷漠环境中的他,养成了敏感而温柔的性格。在泽维尔的个人线中,“阿黛尔”要做的事情就是鼓励他、鼓励他、鼓励他。抚平他的不安,充当他的后盾与港湾。
适合泽维尔的、或者说会被泽维尔爱上的,是一个温柔而坚定的阿黛尔。不过很可惜——现在的她并不是这样。
她扣住泽维尔的手腕,直接给这家伙来了个利落的过肩摔,把泽维尔摔懵之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铐,咔嚓一下拷住了泽维尔的双腕,之后抬腿,猛地对泽维尔一通狂殴,直接把这人打到再没有还手的力气——她藏在裙摆和衣袖下的四肢,都固定了纤细的机械支架,在短时间内让她拥有了惊人的爆发力。
“我受够了,不想再去治愈谁、温暖谁了。”于泽维尔而言,她是明媚的阳光;在诺亚心里,她则是少年时期心心念念的鲜花;对休来说,她是寄托希望的星星;而在谢利那里,她又是象征着世间美好的纯白月光——她累了。去他妈的阳光、月光、星星、鲜花,她已经体验过了,想当初她辛辛苦苦刷这四位的好感,现在为什么不能轮到这四位来刷她的好感呢?是他们放不下她,是他们纠缠不休,既然一个个的都想要回溯光阴和她重新开始——要她说,也别那么麻烦了,回溯时光就算了,直接就地重新开始好了。
谁能讨她的欢心、谁能把她哄高兴了,她就给谁一个好脸色。
“听好了——”她揉着手指,在教堂里随意的勾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谈条件,“我要兰利格尔。反正你也没打算好好当国王,那这个国家不如交给我来打理。”
她也不是在和泽维尔商量,而是在通知他,兰利格尔她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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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已经被阿黛尔说服,愿意加入到她的计划之中。他被陈时雨打败之后,阿黛尔找他详谈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稳定了他的情绪,现在不用再担心这家伙发疯。不发疯的休,是会帮阿黛尔还是会帮泽维尔,这个问题完全不用回答,他肯定是站在阿黛尔这一边的。
阿黛尔进入兰利格尔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大量的不列尼军队。这些军队在进入曼萨之后立刻与爱德华所掌握的人马会合,现在差不多已经控制住了整个曼萨。
说起来,爱德华得到的是兰利格尔陆军的支持。菲欧娜王后的亲信将他送到了兰利格尔将领卡尔·普朗松的手里,他很快取得了他的信任。
卡尔·普朗松不是喜欢打仗的性格,并且自从泽维尔夺取了兰利格尔政权之后,他就与自己的祖父断了联络,这一点让他觉得很奇怪。普朗松家族过去是菲欧娜最信赖的臣子,而他的祖父对待女王陛下也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忽然间就抛下女王不管,拥护女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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