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脱力,只哽咽着任由摆弄。
时间越来越接近中午,窗外的阳光越发热烈,透过玻璃窗将室内照的越发明亮,苏妙容举着紫檀木仔细看了会儿。
染上水色以后,原本泛着黑的紫檀木此刻已经能看到原本的紫,因为被浸润的深浅不一而显露出漂亮的花纹。
雁寒栖一只手捂着嘴,努力忍住颤动不停的心脏,半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去看苏妙容,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和可怜。
苏妙容看着他那儿几乎要渗出血来似的红,终于轻骂了一声,“娇气。”
她放下手中的紫檀木,将雁寒栖重新抱起,看着他乱糟糟的上衣下摆和自己被弄脏的裤子笑了一声,“你错在哪儿?”
雁寒栖摇了摇头,抱着她的脖子将脑袋倚在她的颈窝处,张口咬了咬她,感觉痛的不行,只好将全身的力道都放在自己抱着苏妙容的双臂和她托着自己的手上。
“为什么......”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苏妙容抱起他,身体悬空,雁寒栖吓了一跳,惊恐着不愿意出门。
虽然庄园里的佣人都会避开主人的行动,可若是这样被撞见......
他的心脏几乎提起来,眼角本来消下去的泪水又重新涌出来,“不要......”
门打开,他拼命往苏妙容怀里钻,试图阻挡自己的身体。
好在,她们顺利回到了卧室,苏妙容将雁寒栖平放趴在床上时,后者还不敢睁开眼睛。
“没有人看到你。” 她之前通知过管家这一层不要来人了。
苏妙容将他黏在眼尾的一缕发丝拨开,“德里安,这是对你欺负弗里希的惩罚。”
她话音刚落,后者猛地抬起脸蛋,眼睛里燃烧着委屈和愤怒,“你就是偏心!”
“凭什么偏心他!”
“他比我好看很多吗?现在这张脸不比他好看吗?!”他控诉着,又重新拉过苏妙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好疼......雌主,你亲亲我好吗?”
“没有偏心。”
她低头亲了亲雁寒栖的额头,又顺着吻过他的眉眼和鼻梁,最后才落到他的唇上,“我喜欢的只是你啊。”
小七。
剩下的两个字消匿在唇齿间。
早餐用的太晚,午餐只简单吃了一些,雁寒栖仗着自己屁股疼,还让人送到房间缠着苏妙容喂了自己几口。
可能是以前不好意思撒娇,换了个更漂亮的嫩壳子,这会儿撒娇起来毫无负担。
苏妙容自然是依着他,闹着吃完了午饭便睡了会儿午觉。
再醒来时发现雁寒栖已经起床了,她正疑惑,刚起身就见到他正跪在床边,一和自己对视便低下头来,“雌主,抱歉。”
苏妙容吓了一跳,赶紧将人捞起来,“跪在床边做什么?”
他闻言,脸色微红,囤尖还泛着疼,以至于起身也后也只敢虚虚地坐下,他继续道:“雌主,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苏妙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伸手将他抱进怀里,“你没有错。”
她亲吻了一下对方的脸颊,认真道:“阿尔纳什,是我想这样玩/弄你。”
......
下午的入学考试是阿尔纳什陪着苏妙容一起去的,他有很多的疑惑,但是苏妙容不说,也就没有询问,因为白天的事情,晚上睡觉前甚至月兑下库子又问了一句。
“雌主,您还要玩弄我吗?”
被打的地方还红肿着,看起来好不可怜,手碰上去格外的绵软,似乎一点脾气也没了。
她亲了亲,惹得雁寒栖不好意思的浑身都红了个彻底,欲言又止了好久也没说出个分明来。
“傻子,睡觉吧。”
临睡前,苏妙容躺在床上想,基本所有的碎片都出来了,明天睡醒可以再带小七去做个检查。
“雌主,晚安。”
阿尔纳什睡觉很板正,只轻轻攥住苏妙容的一只手交握着。
月落日升,一天又很快过去。
苏妙容原以为,再次醒来面对的应该是小七了,谁知道确实一双含杂着惊喜和感动的双眼。
他的眼眸颤动不停,几乎要落下泪来,看到自己醒来就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妙妙。”
尽管抱着自己,他的身体也在颤抖个不停,松开以后几乎是上上下下地将她检查了一番。
苏妙容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是哪个碎片,最后才试探着开口:“......哥哥?”
颤动的眸子终于涌出泪来,雁寒栖偏头抹去,随后点了点头,“妙妙,看到你好,哥哥好幸福。”
他含着眼泪冲苏妙容笑着,伸手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过,“我很幸福。”
苏妙容有些触动地没有松开手,她看着雁寒栖的眼睛,看到里面蕴含着的泪光和感动,自己的心脏也发起热来。
所有的碎片,所有碎片的情感和愿望,加到一起凝成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后面又变成她的爱人。
在她无聊的世界里,不遗余力、越挫越勇的为她增添色彩,哪怕她冷淡、拒绝,甚至恶趣味儿地捉弄对方。
怎么会有人这样爱一个人呢?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人的心真的会有这么热烈吗?
她感受着自己不断跳动的心,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她的眼眶发热,“小七,认识你,我也很幸福。”
“妙妙。”
在陪她穿越的无数世界里,这是013真正可以拥抱到对方,他闭上眼睛,紧紧回抱住苏妙容,“这次不用和你说再见了。”
因为,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破碎的镜面一点点拼凑完整,闪过的回忆渐渐变得清晰,雁寒栖的瞳孔紧缩又涣散,双臂失力,就这样晕了过去。
第244章 正文完
苏妙容的心也跟着雁寒栖的动作一同摔下去。
那一瞬间, 她感受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医生说,是因为精神碎片的彻底融合致使本体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才导致雁寒栖晕倒过去。
他没有什么大碍, 只需要等待醒来就好。
可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苏妙容怎么样也无法放下心来。
等待, 是一个很熬人的事情。
只是等了两天而已, 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发现自己早已经习惯身边有对方的存在, 无论他作为雁寒栖还是013又或是她的小七。
回想没有认识雁寒栖之前的日子。
她的生命像一口枯井,尽管有很多人注意过、观察过、甚至靠近过。
可是发现里面没有水, 便匆匆离开了。
只有雁寒栖这个傻子, 一点一点地往里灌水,最后自己也跳了进来。
......
雁寒栖醒来的时候是深夜, 接受了爆炸信息的大脑在消化过后还有些恍惚, 他茫然地睁开眼, 看到了趴在一旁的苏妙容。
暖光色的小夜灯洒在她沉静的面容上,渡上一层柔和的光似的,美的惊人。
清晰的思绪还未浮现, 沉寂的心脏已经开始有力地跳动。
妙妙......
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偏头眨了下眼,感受硕大的泪珠从脸侧划过,一时间心绪万千。
“小七, 你醒了?”
苏妙容本就只是浅寐一会儿, 一点细微的动静也很快捕捉, 撑着手臂抬起头来, 心里有些激动,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沉静,柔声问他:“要喝点水吗?”
雁寒栖哪里舍得她再折腾, 想着苏妙容不知道在这里守了自己多久就又心疼又感动,急忙摇了摇头。
他开口,胸腔里澎湃的感情似乎找到了出处,极力克制的嗓音也难掩哽咽,“妙妙,你上来一起睡吧。”
“我想抱着你。”
鼻音浓厚的几乎压不住哭腔,雁寒栖不停地深呼吸,企图压下上涌的眼泪。
“好。”苏妙容起身。
黑夜里,心中满是小心翼翼的爱恋。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抱着易碎的瓷器,轻轻缓缓地将雁寒栖抱进怀里。
“小七。”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静静感受着相依的时刻。
隔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妙容真的有些昏昏欲睡时。
雁寒栖忽然开口,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他说:“妙妙。”
“我爱你。”
很爱很爱很爱,哪怕在虚构的世界里一起相依这么多岁月,可只要生命没有停止、灵魂没有消散的每一秒钟,都深爱着无法离开。
他还是分不清爱应该是占有还是成全。
如果可以......他也宁愿一辈子当对方的013。
“小七,我知道。”苏妙容的眼眶泛热,低头吻上他的额头。
她终于说出雁寒栖梦寐以求的话来。
“我也爱你。”
雁寒栖本就汹涌的内心因为这句话又掀起狂风暴雨。
这一切来的实在太不容易,可如今听着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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