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陈京羡皱眉,“她一个人走的?”
“是,是一个人走的,她走的时候着急,包落下来了,我上去追,她这才回头拿,还在问我,避孕的最佳时间是什么时候,还说过了一夜吃避孕药还有没有用……”
陈京羡听到最后一句皱紧眉头。
“你有没有她电话?”
佣人摇头。
“手机给我用一下。”
“哎,好,我这就去拿。”
*
李冬宜跑出来的速度相当迅速,连样子都有些落魄,来不及细想昨晚的事,进了药店,拿了一盒避孕药结了账。
昨天还在下雨,今天天气已经好多了,日光浅薄,刚好打到她小腿上。
在便利店休息区,她匆忙坐下。
捏着药盒看了看,记忆有些斑驳,神经帮她回溯昨晚的事。
电影房里光影朦胧,身影是从这里卷到那里,温度喷薄,他紧扣着她的手,吻到她耳垂上,含住,问她是不是喜欢这样,是不是这样是他以前的样子,她一驳他,他就愈发牵制着她,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几年之后她再度感受到烧烫的心脏,依旧是他吻到她心上。
李冬宜紧扣了两下手指,回神。
想也没想,打开药盒,从里面拿药出来。
兜里电话突然响了,她赶忙拿出来。
是一个南都本地的号码。
她没犹豫,摁了接通。
“喂…”
对面嘈杂了两秒,露出他急促的怒音:“李冬宜,你跑什么?”
李冬宜捏着还没入口的药片,听到他的声音也火气上来:“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告诉我,你昨晚有没有戴?”
对方也知道她要问,干脆回:“没戴。”
“你也知道你没戴!”
李冬宜冲着他发火:“陈京羡,你做个人吧,我已经给你生了个女儿了,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有点当男人的自觉啊。”
“我没责任没自觉?”
陈京羡在那头也不客气:“我要是没把握让你不怀孕我会不戴?你就那么自信自己一定能怀上?”
李冬宜一瞬陷入僵滞。
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把握让她不怀孕。
难道……他结扎了…?
“你现在人在哪儿?”他问。
李冬宜环顾了四周,最后说:“你,你管我在哪儿…”
“不管在哪儿,现在,立刻,马上回来。”他在那头命令。
“我,我不要…”李冬宜回想,解释说:“昨天晚上……是我喝多了,我没有要睡你的意思,我为我的断片向你道歉,我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陈京羡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气得硬压声腔:“现在,回来。”
“你也可以不听,我让爸把小宝送到我这来,你就一个人回你那个小破出租屋住。”
李冬宜一愣:“哎,我……”
“嘟——嘟——”
对方挂断了。
李冬宜偏开手看到已经脱离通话界面的手机,气得摁灭,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
蓦地,猛然发现不对劲。
他怎么知道她有一个出租屋的。
*
她果然还是回来了,十分钟之后。
还没进院门,她就看见阿姨搬了好几盆新鲜的仙客来进后院,另一个佣人来给她开门。
“太太,先生在里面等你呢。”佣人提醒道。
她干巴巴地抿了抿唇,点头,往里走。
正门打开,先进的堂屋,再往里走,陈京羡穿着休闲的居家服坐在餐桌上,正在喝牛奶,没抬眼。
“去换身衣服,下来吃早饭。”他说。
李冬宜捏了捏手上的避孕药,诚实说:“我衣服不在这。”
“我给你买了,在主卧衣橱里。”
她心里发痒,默默“噢”了一声。
随后从他一旁经过,上了楼。
换了身薄薄的睡裙,从楼上下来,他还在餐桌边坐着。
李冬宜抿唇,过去。
“坐对面。”
她照做。
陈京羡把一旁的鸡蛋粥推给她,加了一个碗,里面半根玉米。
李冬宜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挑起勺子,开始喝粥。
他也在吃早饭,两个人互不出声,好像对面没人一样。
她慢慢地喝粥,然后开始吃玉米。
佣人进进出出,晕了不少东西进来。
“先生,后院的仙客来我们已经如数摆放好了,您跟太太要裁剪的时候注意不要弄破手,这花和夹竹桃一样,有些毒性。”
李冬宜默不作声喝着粥。
“知道了。”他平淡回。
又过了差不多五分钟。
她粥都快喝完了。
陈京羡不去上班了吗。
她内心有些地震。
想着,碗里的粥已经见底了,她尴尬地一放,开始啃玉米。
眼神无处安放,她不经意往他身上瞥了两眼。
深灰丝质的睡衣,领口露出一小截,额发还是垂在眉眼上的,看上去有些温和,比穿正装的时候顺眼多了,敛着眸喝着粥。
李冬宜觉得想不明白。
男人这种物种怎么会这么奇怪,怎么……能和床上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像两个人用一副身体一样。
她想着,视线落到他左臂的伤疤上,拧紧了眉。
今天早上也看到了。
早上的时候袖子完全褪上去,好像更明显一点,现在袖口放了下来,她只能勉强看到一点。
怎么弄出来那么深有那么长一道疤的,这样看着,虽然是男人了一点,但到底是不美观的。
许是注意到注目,陈京羡掀开眼。
撞上他的视线,李冬宜迅速低下头,开始啃玉米。
相顾无言,直到吃完早饭。
李冬宜不知道他叫她回来干什么,就让她换个衣服吃了个早饭,紧跟着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他去卫生间了,李冬宜也跟着进去。
男人洗手,从镜子上看到她进来,侧过头。
“干什么?”
“你,叫我回来干嘛?”她实在问。
陈京羡一时间无语,看着她睁着大眼睛看他,不时眨了眨眼,好像真不明白。
他扯了一下唇,干巴巴笑了一下,然后,走了两步,她退了两步。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跟你女儿一模一样吗?”
李冬宜愣了。
这是重点吗。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你要是想来看采采,我把地址发你。”她擦身就要走。
陈京羡一手跟她拦回来。
李冬宜鼓了鼓腮帮子,皱眉抬头:“你到底要干嘛?”
陈京羡低头看着她,两秒后,挑眉,把她一手捞起来往洗漱台上一放。
“……你…你干嘛!”
陈京羡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俯着腰看她,李冬宜往后偏,嘴里念叨:
“陈京羡你当个人吧,之前不都说好了,离婚协议你情我愿,既然说开了,那我们就去找个时间把证领了。”
陈京羡:“什么你情我愿?”
李冬宜看了一眼他,又偏开视线。
“只有你情。”
“还有,”他往她眼前凑:“谁跟你说开了。”
李冬宜耳根烫起来,往后躲。
“你想跟我离婚,你跟我睡什么?你昨晚脱我衣服几个意思?抱着我不让我走又是几个意思?”
她一下子脸色爆红。
他怎么能问这么直接。
“那…我都不说了,”李冬宜有些结巴:“我,我说了我喝多了…”
“你喝多了你就能随便睡我?”
陈京羡跟她算小学生的账:“我是你的py吗?”
“……”
李冬宜一下子不可置否,脸色浮上一片红,身上有点热,手扣了扣大理石台面。
“那…那,我,”她看他:“我给你钱,你算算你一夜多少钱,我给你钱行吗…”
陈京羡气笑了,表情有些冷:“你把我当什么,你还想给我钱,我缺钱吗?”
李冬宜被逼到绝境了,“那那那,那你想怎么样…?”
陈京羡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扫到她的唇上。
“……”
李冬宜睫毛飞速动了动,“你,你不会想让我亲你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们俩…现在是,未前夫妻关系,对外,他们都知道我们离婚了,而且也确实是这样,快离了。”
陈京羡听她分析这个关系就想笑,没听说过这种用词。
他依旧原态度:“离婚了,那你睡我干什么?”
!他怎么三两句都离不开睡他。
李冬宜头疼死了。
“那你也睡我了呀。”
他跟她抬上了:“你很有理吗李女士,不是你先脱我衣服的?”
李冬宜也不罢休:“那您力气那么大,我脱您衣服您就让我脱,那也是您自己没有自制力,怪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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