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害死我爱人前_声声夫人【完结】(110)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用话刺他:“哟,穷日子过惯了,伺候人也伺候出经验来了?”

  林曦和现在对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很冲,但是付观棋完全没有介意的样子,好像他的大脑可以自动把她的攻击性语言进行过滤,并转化成动人的赞誉。

  他不仅没有露出难堪的神色,甚至还温声问她:“那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下次给你做别的。”

  林曦和白他一眼,不想跟他交流了。

  -

  吃完早餐,付观棋履行约定带她去删监控。

  林曦和跟着他一直走,最后在她瞎逛遇到过的那扇隐蔽的矮门前停下。

  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问他:“监控室在这里?”

  付观棋“嗯”了一声,抬手按在门锁上。

  指纹识别成功,滴的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楼梯。林曦和跟着走下去,当视野完全开阔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冷白的光从屏幕上映出来,把整间控制室照得亮如白昼。

  林曦和站在屏幕墙前,目光扫过一格又一格的画面——走廊、厅堂、厨房、卧室、浴室……就连所有私密的角落都被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每一帧都在提醒她:在这里,没有人能真正“独处”。

  虽然她已经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但被监控时并没有太强的实感。直到此刻,自己站在监视者的角度去看这些画面,视觉冲击才真正落下来。

  只要进了这个宅院,就像被剥光了站在聚光灯下,四面八方都是眼睛,无处可躲。

  林曦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无处遁形的寒意压下去,转头看向付观棋:“怎么操作?我自己来删。”

  付观棋没多说,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个界面,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她。

  屏幕上弹出日期和时间轴,标注着不同区域的文件夹。他指了指键盘和鼠标,告诉她:“选中要删除的片段,按删除键就行。系统会自动覆盖,恢复不了。”

  林曦和坐下来,开始拖动时间轴。

  画面一格一格地闪过,她看见自己裸着在房间里找衣服穿,看见自己在浴室淋浴,看见那些世俗以为私密的时刻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她咬着牙继续拖,然后画面里出现了她和付观棋纠缠在一起的片段。她从来没从第三视角看过自己那种样子,头发散乱,表情失态,整个人狼狈得让她不想多看第二眼。

  她的手指飞快地点下删除键,一秒都不想多看。直到确认那些片段被彻底清除,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删完之后,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双手抱胸,仔细看了一圈,嗤了一声,转头问付观棋:“这些是你今年新装的吧?”

  付观棋“嗯”了一声,诚实地说:“最开始只有正后门有监控,我觉得不够,在上个月新加了。”

  林曦和嗤了一声:“真是有够变态的,连厕所都装监控。”

  她说着,眼睛这才悠悠转向他,发现他也在盯着屏幕,但眼神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故意嘲讽他:“怎么?舍不得删?”

  付观棋垂下眼睛,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他又抬起眼,和她深深地对视着,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删了就删了吧,我看过的东西,不需要靠硬盘存。”

  林曦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那些画面,他全记在脑子里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瞪着他骂了一句:“草!”

  林曦和很少骂脏话,所以当那声“草”配着不自然的表情从她嘴里蹦出来时,反而给那双上挑的眼尾添了几分生动的鲜活感。

  付观棋看得目不转睛,忽然很浅地笑了一下,说:“很少听你骂这个字。”

  “……”

  林曦和再次感到词穷。

  -

  因为得到了“明天一定会出去”的保证,林曦和的神经放松不少。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手机、电脑、证件都在,没什么少的。下午无事可做,她便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铺下来,晒得人浑身发懒,她眯着眼发着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很久,最后还是付观棋把她叫醒的,说是该吃晚饭了。

  她揉揉眼睛,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傍晚的风带着冬至后特有的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冷。再低头看,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

  见她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付观棋扶她起来,用毛毯把她裹紧,半拥着她往屋里走。

  一进房间,屋里暖黄的灯光铺了一地。她的视线望过去,桌上已经摆着几碟菜,在灯下显得格外丰盛。

  林曦和站着不动,看着付观棋把毛毯从她身上取下来,低头认真叠好,折成整齐的方块。

  看着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感觉眼前的一切又真实又像错觉。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耐心、细致、体贴,像一个无可挑剔的十佳男友。

  可一想到他这几天的言行,心里又觉得十分膈应。

  ……

  晚上洗澡,洗完的时候付观棋突然进来了。

  他拿着浴巾,耐心细致地帮她擦干身上的水,又帮她把睡衣穿好。他的所有动作都温柔,像是在照顾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林曦和全程没说话,也没看他。

  睡前刷牙,付观棋又进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林曦和依旧没理他,继续刷自己的牙,他却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眼睛却盯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他看了很久。

  林曦和权当他是空气,刷完牙擦干嘴,绕开他走了出去。

  上床睡觉时,付观棋替她盖好被子,又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顺,然后在床边坐下来,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表情也一直是淡淡的,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被他这样盯着睡觉,林曦和简直浑身不自在,赶紧拉紧被子闭上眼睛装睡。装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轻轻起身、带上门出去的声音。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完全放松下来。

  ……

  林曦和没有做梦,睡得很沉,但醒得也很突然。

  睁开眼时,发现房间的窗帘被完全拉开了,皎洁的月光从整面落地窗毫无遮挡地铺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窗外的山脊在月色下清晰可见,像一幅沉在水底的画。

  她愣了几秒,意识到自己是被这亮光晃醒的。

  可是……她睡前明明拉了窗帘,怎么又开了?

  林曦和刚要动,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身旁有人的体温。

  她马上转过头,直接对上了付观棋的脸。他就躺在她旁边,和她共睡一个被窝,身体和脸都挨她很近。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付观棋的半边脸被照亮,清冷而安静,另一半则隐在阴影里,沉静中透着一丝阴郁。

  他像是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就这么看着她。

  对视的瞬间,他伸手触碰她发颤的睫毛,语气关心:“怎么醒了?是不是月光太亮了?”

  他的动作让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完全挨近,林曦和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发现两个人都没穿衣服。

  第73章 朝朝暮暮(六)

  林曦和花了几秒钟才完全反应过来, 随即一把扯开他的手。

  现在的她对付观棋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已经完全没有了好奇心。

  她算是明白了,付观棋这个人不仅心思重, 三观也和正常人不一样,没人能理解得了他的脑回路。所以她懒得去问他为什么莫名其妙拉开窗帘、又莫名其妙脱光她衣服、再莫名其妙钻进她被窝。

  在她看来, 这一切的动机都可以归结为三个字——发神经。

  林曦和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开口就问:“我衣服呢?”

  “我要穿衣服, 我不喜欢裸睡。”她一边说着, 一边捂着被子坐起来,前胸是遮得严实,可是整个后背却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月光下。

  月光沿着她的脊背流淌下来,从后颈到腰窝, 再到尾椎, 每一处起伏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在月光的映照下, 她的皮肤还泛着一层细腻的光, 看起来平滑紧致, 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柔韧感。

  这一切不仅被月光照亮,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付观棋的视线里。

  林曦和的视线在床上乱瞄, 心里一边骂着这个神经病该不会把睡衣收走了吧, 一边伸长手臂四处搜寻。

  就在她目光扫过床尾、一无所获的瞬间, 她整个人猛地僵直身体。

  ——付观棋的唇贴上了她的尾椎。

  一股麻意蹿上来, 沿着后背一路攀上后颈, 在她皮肤上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喂!付观棋!”林曦和挡他,可反手使不上劲,根本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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