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霍面_九阶幻方【完结+番外】(51)

  第39章

  ◎监护中◎

  什么叫“借用”人家的皮肤, 难道他借了还准备还吗?

  莫霍还在继续为他这层新皮辩护。

  “我查过,你们在鞣制前,会先用石灰和硫化物去除皮上原本的毛发,让皮面变光滑……”

  他扯起兜帽边沿上的长毛, 态度很认真。

  “……但是最后, 又会在光滑皮面制作的衣物上,特别地给它加上一圈长毛做为装饰, 这是在模拟你们人类光裸的皮肤上长着一丛丛毛发的结构吗?这种设计,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好看, 很亲切?”

  池念:“……”

  这是什么雷霆发言。

  这么奇葩,真的像是莫霍,可是现在才七点多, 宋长离呢?

  该不会是宋长离假扮莫霍,故意过来试探她吧?

  池念不太放心:“宋长离……你在闹什么?”

  他叹了口气, 走进来了, 弯腰拉起她的手, 按在他脸颊上。

  “我喜欢吃酥酥蓬蓬嘟嘟甜甜夹心彩虹小胖饼, 也喜欢建筑材料用的铁壳果做成的蛋糕,我怎么会是宋长离?池念,是我。”

  宋长离应该不会知道她胡说的巴尔干半岛上铁壳果盖房子什么的。

  池念上下打量他:“那你为什么……竖着?”

  他不爬过来, 让人好不适应。

  “我当然会竖着, ”莫霍相当无语,“我经常在你面前竖着啊!”

  池念:“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地竖过。”

  莫霍捍卫他的尊严:“我毫无疑问可以很长时间地竖着。”

  这对话好像和他的“裸皮毛毛论”一样糟糕。

  虽然单纯的地下生物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人类池念还是改词了。

  “你怎么忽然想起要走路了?”

  “偶尔也体会一下低等生物的感觉。”莫霍说,“我走得还算不错吧?”

  这位自称是高等生物, 却很需要一只低等生物评价他的表现。

  池念给他打分:“很不错。走得很稳。”

  比刚学步的宝宝强多了。

  被表扬了, 莫霍满意了。

  池念问他:“这么早, 你怎么出来了?宋长离呢?难道已经睡了吗?”

  “他要去休息,把身体暂时让给我了。”

  莫霍说:“他不希望你们两个交.配的时候,我出来打扰,所以答应我,只要我给你们空间,他就多给我自由活动的时间。”

  怪不得宋长离说有事要出去,原来他们两个谈过。

  看来他俩真的可以顺畅交流。

  莫霍会时不时突然冒出来这件事,池念一直有点顾虑,她跟宋长离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觉得某些状态下如果突然被莫霍围观,确实尴尬。

  宋长离在积极地想解决办法,可真是太好了。

  池念想到一件事,压低声音:“外面客厅有监控,你就这么跑过来找我?”

  莫霍从口袋里掏出宋长离的手机,打开APP给她看:“我告诉宋长离,我不喜欢被人监控,所以我已经把小象休眠了。”

  他想得很周到,池念上下打量他:“所以你这是……”

  “我打算尝试一下你们人类的嘈杂、混乱、低科技的生活。”

  莫霍问:“我现在要出去找个热闹的地方逛逛,你要不要一起来?”

  池念:哈?

  池念一秒都没犹豫,就答应:“好啊。”

  莫霍的社会化程度她可太了解了,宋长离居然就这么放心地把身体交给他了。

  莫霍那么奇葩的脑子,加上宋长离那么漂亮的脸和身体,还要去什么“热闹的地方”,这哪能让人放心得下。池念这个预备役的第一顺位监护人必须得在旁边盯着。

  她飞快地收好台面上的珍珠,站起来:“你等我,我去换衣服。”

  -

  周六的夜晚,齐外大街上,冷风飕飕地刮着。

  和莫霍一起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真是说不出地奇怪。

  更奇怪的是,他一直在她身边坚持用两条腿走路。

  池念原本做好了他会趴下去的思想准备,莫霍却一次都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好。

  就是每走一小段路,就需要停一会儿,说要“缓一缓”。

  池念琢磨着,下次可以给他买个老大爷用的那种小凳,合起来是拐杖,打开是凳子,就能走到哪坐到哪了。

  莫霍一副走路都痛苦的样子,却放出豪言壮语,说想让她带他去北城最热闹的地方参观。

  宋长离的车就停在地下地库,池念考过驾照后就没再碰过车了,对自己不太放心,问莫霍:“你会开车吗?”

  莫霍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会驾驶那么低端的交通工具?”

  所以人类代表与地下异种代表,只能更低端,腿着去乘地铁。

  地铁站里照明雪亮,比外面亮得太多了,一进去,莫霍就眯起眼睛,蹙着眉头,投诉:“头晕。”

  “你先闭一会儿眼睛,等适应了就好了。”池念建议。

  看来下次还应该给他戴副墨镜。

  周围的人流往来不绝,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说笑吵闹声,广播声,全都混在一起,在通道里回荡,池念天天乘地铁都没有意识到,今天带着莫霍,才发觉地铁站里这么吵。

  莫霍往上拉了一下兜帽,想用帽子上的长毛挡住耳朵。

  他还需要一副耳塞。

  莫霍闭了半天眼睛,才重新睁开。

  “我没说错吧?人类社会就是嘈杂又混乱。”

  “这算什么嘈杂混乱,”池念说,“下次带你见识一下北边那条线的早高峰。”

  池念以前在北边租房,早高峰的地铁挤到内脏能从喉咙里呕出来,还落不了地,只能掉在旁边人的肩膀上。

  莫霍带着宋长离的手机,池念帮他刷卡进站。

  “我们人类这种‘低科技’的技术水平还行吧?”

  莫霍进了站,还在好奇地回头盯着闸机瞧,口中却嗤之以鼻:“NFC而已,就敢吹技术水平了?”

  他倒是什么都懂,只是仅限于理论,没有亲眼见过。

  地铁上人不算多,莫霍穿过车厢,找到两个空座位:“坐。我听说地铁很挤,居然有座位。”

  池念忍不住脑补:你要是戴着墨镜,塞着耳塞,拄着小凳拐棍,估计什么时候都能有座位。

  池念在他身旁坐下:“就几站而已,你马上就得站起来。”

  “最热闹的地方”很快就到了,车门滑开,池念站起来,招呼莫霍下车。

  莫霍竟然在原位一动不动。他大概走累了,仰头看着她,一双黑眼睛多少有点可怜巴巴。

  车门马上就要关了,池念着急了,一把攥住他的手,把他从座位上薅起来,拖着他下了地铁。

  莫霍反手握住池念的手:“就这里?这就算最热闹的地方了?”

  他说:“人类巢穴的中心不过如此。”

  白天跟宋长离牵手,晚上跟莫霍牵手,牵的还是同一只手,手的感觉一模一样,倒是不会不适应。

  池念也确实怕他走丢,牵着就牵着吧。

  手牵手从地铁站出来,就是北城繁华的地段,大厦灯火通明,挂着巨幅的招牌和屏幕,店还都开着,人来人往。

  人太多,光也太亮,莫霍手攥得更紧了,胳膊也紧挨着池念的胳膊。

  他低头问池念:“那是什么品种的树?我没在书里读到过,为什么叶片会发光?”

  元宵刚没过去多久,行道树的枝条上还细密地缠着一盏盏小灯。

  池念拉着他走近,给他看树上缠着的电线。

  “哦,”莫霍有点失望,“原来是伪装。”

  他问:“哪里有好吃的?”

  就知道他出来逛是为了这个,池念带着他直奔她常去的商城。

  商城地下有各种美食档口。莫霍跟着她认真地逛了一圈,每看到一种食物,只问一个问题:“是甜的吗?”

  池念挑拣着,给他买了奶酪包、小蛋糕和奶茶。

  莫霍并不需要池念付账。

  他一手牵着池念,另一只手拿着宋长离的手机,需要付钱的时候,刷地伸出去,付得相当熟练,一看就经常薅宋长离的羊毛。

  “池念,你想吃什么?”他扬扬手机,“我看过价格了,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我们什么都可以买。”

  池念也点了一份过桥米线,找了个光线暗一点的角落坐下。

  莫霍知道了米线不是甜的,跟她一起把小碟子里的食材一样样倒进滚汤里,观察完肉片变色后,就不感兴趣了。

  他坐在她旁边,攥着奶茶,安静地研究周围来来去去的人。

  “没有看到多少人类幼崽,”他低声总结,“我读到过,你们人类的生育率正在下降,长此以往,会有种群灭绝的风险。”

  “这都几点了,小孩又不会现在出来玩,周末作息乱了,周一怎么起床上学呢?”

  “哦。”莫霍好像对人类种群不能灭绝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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