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又被老婆脑夫君宠了一遍_京墨一【完结+番外】(112)

  见到此景,宫女们才敢偷偷抬眼。

  这下,她们明白了,县主比皇后娘娘更有威慑力。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站起来,另外四个也颤颤巍巍跟着站起来,对着沈穗岁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县主。”

  “都起来吧,今日我来便是跟你们说几句话,与旁人无关。”

  “请县主明示。”

  沈穗岁始终不曾看废后,语调平缓没有半分起伏:

  “几日前,逆贼萧慎修意图逼宫谋反,被武安王率兵镇压,一众逆贼皆以入狱,无一条漏网之鱼。萧氏作为谋逆主犯,罪无可赦,皇上下旨诛其九族,主谋萧慎修当街凌迟。前太子裴焱同萧逆串通合谋逼宫,东宫搜出往来密信数百封,人证物证俱全,裴焱已然当庭认罪。”

  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奉命伺候废后的一众宫女本就是一同被软禁在此,外头翻天覆地的变故,她们半点风声都未曾听闻。

  “不——你撒谎,满口胡言!!!”

  不知废后何时挣开堵嘴布条,凄厉嘶吼着挣扎起身,心口剧痛翻涌,猛地一口鲜血喷溅在地,染红身前青砖。

  她发髻散乱,双目赤红,手被死死缚住,只能在地上疯狂扭动,嘶哑哭喊:

  “我兄长一世忠良,焱儿乃是储君,怎会谋逆?是你们构陷,是裴肃与陛下容不下我们母子萧家!”

  她气血翻涌,又是一阵剧烈咳喘,零碎血沫顺着下颌滴落,满眼皆是崩溃与滔天恨意。

  一世忠良?

  这简直是沈穗岁活了两世,听到最大的笑话。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贪念过大,会被反噬。萧贼谋逆,你竟有脸提忠良二字,真真让人笑掉大牙。”

  沈穗岁说完了。

  皇上下的禁令尚未解除,对废后的处置尚未有定论,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坤宁宫的五个宫女已知她的母家是逆贼。

  诛九族的大罪,她身为萧氏嫡女,自然也在砍头之列。

  她口口声声骂宫女低贱,如今呢,她是连贱籍都不如的罪奴。

  宫女们会如何对付她呢。

  临走前,沈穗岁丢下一句:“不能让她死了,自缢也不可。”

  蔷薇递过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县主的命令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废后成了逆贼同党,她们可以肆意折磨她,只要不把她弄死,怎么样都行。

  宫女互相对视,眼露精光。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一朝沦为罪奴,后宫里谁不想踩一脚。

  更何况,被幽禁的几个月,她们受尽脸色和打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从前敢怒不敢言,现在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会不用。

  她们想不出什么恶毒折磨人的法子,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们还是懂的。

  从前废后折磨她们的手段,可以一一反噬到自己身上。

  她们还记得县主的话,不能让废后死在坤宁宫。

  年纪最大的宫女安排了值守轮换,负责日夜看守废后,绝不让她自戕。

  其余时候,那便她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坤宁宫的惨叫持续了好多天,后来惨叫声越来越虚弱,若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

  无人在意。

  几天后,朝堂之上,圣上连发两道圣旨。

  其一:废黜太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原太子裴焱身负储君重任,不思安分守己,勾结丞相萧慎修暗中谋划逼宫谋反。东宫搜出数百封谋逆密信,裴焱已然认罪,罪证确凿。

  此等谋逆大罪动摇国本,不配再居太子之位。即日起废除裴焱太子名分,贬为庶人,打入天牢严加关押。所有同党一律彻查严惩,昭告朝野内外,钦此。”

  其二:诛萧氏九族。

  “逆臣萧慎修,身受朝廷厚恩,位列宰辅,不思报国忠君,反倒狼子野心,勾结前太子裴焱私蓄兵马,密谋逼宫篡逆,祸乱朝纲,惊扰社稷,罪证确凿,其心当诛。

  今降旨将萧慎修凌迟处死,以儆天下。彻查萧氏九族,凡属亲眷宗族,十六岁以上男子悉数处斩;幼童女眷没入教坊,发配边疆为奴。萧家所有田产府邸财物尽数抄没充公,宗族除名,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凡隐匿包庇萧氏余孽者,同罪连坐。布告天下,咸使知悉。钦此。”

  至此,萧党谋逆一案,彻底落下帷幕。

  案件冗长复杂,后续由大理寺少卿冯大人全权负责。

  裴肃终于得闲,与沈穗岁、尔萨和花锦娘在丰颐楼小聚。

  “岁岁,听说钦天监定了良辰吉日,三个月后你和王爷要成婚。”

  翠碧堂的营生已经恢复正常,花锦娘日日在铺子里坐镇,从不少世家夫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沈穗岁眉眼弯弯:“原本吉日在明年一月,但王爷要回边关镇守,惠贵妃娘娘等不及,就央着皇上将日子往前提一提。”

  话里满是幸福,可花锦娘抓到了重点。

  “这么急?岂不是两人一成婚,王爷就得走?”

  第150章 求娶被拒

  沈穗岁不以为意地点头:“嗯,他是边关将军,肩负保家卫国的职责,若不是婚事拖着,这会儿他就该走了。”

  花锦娘属实没想到沈穗岁如此大义,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委屈你了。”

  裴肃满脸歉意,自圣旨赐婚后,他总觉得亏欠,可他不仅是沈穗岁的未婚夫君,更是大元的边关将军。

  唯有尽快打败漠北胡人,方可与岁岁日日相守。

  沈穗岁笑得灵动,如山林小鹿一般,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若是王爷大胜漠北胡人,让其归顺我大元,这点委屈算什么。”

  裴肃是漠北胡人的克星,在大元的铁蹄之下,出不了两年,他们必定归降。

  到时候,裴肃的威望达到顶峰。

  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儿女情长,往后放一放,沈穗岁等得起。

  裴肃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无比,又让人不可忽视。

  她的好,无人比裴肃更懂。

  若是可以,他愿意把自己一颗赤诚之心挖出来献给她,让她明白自己有多爱她。

  明明人就在眼前,为什么还是爱不够,甚至他尚未离开京城,就有了不舍的情绪。

  满满当当堵在胸口。

  裴肃眼睫微敛,压下深藏的情绪。

  “对了,尔萨王子, 你什么时候回西域。”沈穗岁问道。

  若是时间允许,她希望尔萨能参加自己的婚礼。

  “立秋。”

  “……”

  沈穗岁微微讶异,既是立秋,岂不是就在一个月之后。

  目光不由得看向花锦娘。

  见她面上始终维持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与自己无关。

  尔萨贵为西域王子,他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更何况,两人之间还隔着“杀父之仇”。

  无论心里头如何翻涌,花锦娘半分不显。

  席间热闹的气氛,忽地冷了下来。

  尔萨琉璃般的眸子,与四周格格不入。

  他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杯子与木桌轻轻碰撞。

  “王爷,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爷能否答应。”

  裴肃放下酒杯,坐着身体,正色道:

  “请说。”

  “在我们西域,只要两情相悦便可私许终身,然大元礼制规矩森严,婚嫁不可擅自妄。我母亲早已亡故,父王于我向来薄情,我无长辈可托。所以,在下恳请王爷为证,诚心求娶花锦娘,愿与她相守一世。”

  此事早已在尔萨心头埋下种子,如今长成茁壮大树,他等不及了。

  花锦娘握着瓷杯的手微微颤抖,双眸下垂,盯着茶汤里漂浮的茶叶,心乱如麻。

  一只纤白玉手轻轻握住她,给予无声的宽慰。

  裴肃指尖轻叩案几,沉思片刻抬眼看尔萨,语气平和却不失分寸:

  “西域风土人情与大元本就迥异,本王知晓你一片赤诚。只是婚姻大事,终究要看花老板自身心意,不可强人所难。由本王代为见证并非不可,但需先问过锦娘本人愿不愿托付终身。”

  说罢侧首望向一旁的花锦娘,放缓语调:

  “花老板,尔萨王子心意坦荡,家世也说得明白,你心里是何想法但说无妨,本王替你做主。”

  裴肃早已知晓尔萨和花锦娘之间的点点滴滴,知晓两人相爱,但中间有隔阂,他怕花锦娘为难。

  沉默片刻,

  花锦娘顿了顿,抬头一笑,笑里暗藏苦涩:“王爷,待我考虑考虑。”

  听闻这话,尔萨眸心微颤,随后也笑了一下,花锦娘的顾虑他最为清楚:

  “既如此,那便等一等。”

  说是等,其实只有一个月。

  一顿饭,吃得无滋无味,花锦娘店里忙,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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