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离开东大陆了。”梁望舒眼睛不知望向哪里，眼底深处一片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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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前路
东大陆有莫圣通，他们如果还在，只能躲着藏着，就像卫原，在外斗篷不离身，还不如离开这里呢。
也许实力强大以后还会回来，但又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修真界如此大，如果他们真的为了躲避追杀不在东大陆了，卫原和梁望舒又怎么找得到他们。
“前辈不必担心，他们一定还在，我们总有一天会见到他们的。”卫原其实还庆幸自己留下来了。
不然不会在奔波十几年后，还能幸运遇到摆渡老人，得到指引。
突然，卫原皱皱眉头，梁望舒看见了，问他：“怎么了？”
卫原揉平眉心，回答：“没有，是上面又有人来渡河了。”
平常接一次人他可以空闲个几个月，甚至有时一两年都不来一趟人。
偏偏今天梁望舒醒来，正是卫原不舍得离开的时候，就来了两次人。
只是他也没办法，只得对梁望舒解释，完了道：“前辈，我先离开一下。”
梁望舒点点头，她也是刚刚醒来，情绪尚未完全平复，也有其他事要想，卫原去忙，她也正好抽空再思考一下。
是否废掉自己的《先天长生蕴灵典》改练《长生六道轮回经》？梁望舒心中已有选择。
如果修炼了黄衣女子给她的这部心法再入轮回，等自己真正苏醒后，可以一年一个境界，直到恢复元婴期。
她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她元神当年在修为突破元婴初期时进入了元婴后期，比肉身强两层，以元神改练心法最高也不会超过这个实力。
卫原说她已经在返魂木上七十年了，剩下三十年，足够了。
卫原重新穿上斗篷，划着木舟出现在河道后，有些惊讶地发现这次的人还是那名刚刚坐过他木舟的神秘女修。
他“看到”人时因为是在梁望舒身边，所以没太留意，来到后才惊讶发现这是同一个人。
只是现在换了个方向，从这边坐回她之前来的方向罢了。
这么快？只是卫原看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看来是没找到她想找的人，但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够她走完这片地方。
卫原虽然生出两分好奇，但他也没问。只划着木舟去到对方面前，例行性问一声：“是你要过河吗？”
神秘女修点点头，轻柔地道：“麻烦船家了。”
她的声音有几分心不在焉，但还记得在陌生人面前经过一番伪装。
上了木舟后，也没再问卫原什么事，就静静一人坐在舟尾。
卫原不知道的是，对方正透过斗篷，看着他的背影。
因为对方穿着斗篷，目光又没有恶意，卫原的心神还在返魂木那边，也就没留心，只顾自划着舟，默默加快速度。
耳边亡灵呓语仍在，手上的船桨依旧充斥着阴冷，但卫原已经能做到无视这些了。
他就像当初的摆渡老人，与这个环境完美融入。半分不显突兀。
神秘女子，也就是容秀秀，她感觉不知为何，总是莫名对这名摆渡人产生几分在意。
她上岸去找那两个人，在某处地方找到了对方留下的记号，确定那两人早已殒落，只能遗憾无功而返。
这一趟，她没能找到来之前想找的，却遇见了这个让她有点好奇的神秘摆渡者。
只是之前她已经领教过对方的沉默寡言了，所以她也不再试图与他说话。
这个摆渡人让她想起一名在记忆中已颇为久远的人。
只是对方早就应该不在人世了，那人随着宗门殒落的消息传入她耳中时，她说不清楚是怎样一种心情。
有心痛，也有惆怅。
只是在离开庞城时，她就已经决心放下了，回流云派把心力全放在修炼上。
经过这么多年，她对那人自觉早已释怀。
没了情爱心思，她一心扑在修炼上，但资质决定了她修炼的进展，纵使她再努力，也比不上别人随便一次闭关。
年过四十后仍突破不了炼气期第九层，在气血将将传来虚弱感之前，容秀秀极度不甘。
她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从来都只能错过？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在心有不甘情绪的驱驶下，她决心换另一条路！
或许从她与爷爷当年被一名路过陌生女修随手搭救，爷爷捡到那只储物袋，然后又在殒落前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她的那天起，就一切都注定了。
炼气修士的寿数仅一百，而现在她早过百岁，还能站在这里，就证明她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她的目光幽远又怀念，这名摆渡人竟让她想起很久都没再回想过的人与事。
卫原不知道这个人竟然就是当年那个性格内向温柔的容秀秀，照常把人送到对岸，提醒了一句。
“谢过船家。”不知为何，她觉得回程这趟比之前那趟速度要快上不少。
容秀秀以为是自己回忆得太入神，没留意时间而已。
敛下眼眸，从木舟上站起，谢过卫原就正常下了木舟。
这名摆渡人只是叫她回忆了一下往事而已，下木舟后，容秀秀就抛开这些往事，回归自身境遇。
自她修炼邪道功法被流云派发现后，她就经常遭到流云派的人追杀。
甚至流云派还在各大城池下了巨额悬赏令买她的命。
几十年了，她大多时间都习惯了伪装自己，穿着斗篷不算，连声音都不露。
昔日师尊与同门早已反目，向全东大陆修真界声称要清理门户。
可容秀秀不后悔，如果不是这样，她早已因突破不成，寿尽坐化了。
只是东躲西藏这些年，她终究还是快藏不下去了，听闻南大陆更适合他们这类人，她才决心来找这两人，想一同结伴离开。
既然这一趟没找到人，就算白来了，她打算自行前往南大陆，不再拖延。
......
送完人过河，卫原没有耽搁，不过多久就回到山涧返魂木下。
只在第一次寻这棵老木时卫原是亲自划了千里的，之后他对木舟越来越熟悉，已可以用它快速来回了。
回到时，梁望舒正盘膝坐在返魂木上。
她既然已经清醒了，自然不需要时时刻刻待在蕴神木中。
只是在元神未完全修补好之前，不好离开这棵返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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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百年已至
卫原回来后，她也睁开眼睛了。
她还没开始散功，只等卫原回来告诉他一声再开始也不迟。
得知她的决定，卫原没有异议。
现在他才知道梁望舒的心法竟有这么大一个弱点，难怪当年她刚一渡完劫，她的父亲就迫不及待带走她。
“那我需要为你做什么吗？”卫原问。
梁望舒摇摇头：“不需要，老实说，黄衣前辈这部心法比我之前那部要好多了，毕竟是灵界之物。”
修炼这部心法，只要元神不灭，修士就基本不死，只是轮回而已。
如果是刚殒落时的梁望舒，莫圣通把她的元神伤成那样，没有修过这部功法的她已是来不及了。
只是卫原给她创造了这个机会。
在返魂木的范围内散功重修，对梁望舒尚且不全的神魂是有好处的。
“好，那我为前辈护法。”卫原把木舟停在返魂木下。
梁望舒默许了他的话，两人说完不久，她就闭上眼睛。
在卫原的关注中，梁望舒的气息开始由强转弱，修为一层层往下掉。
散功的过程没卫原想得那么快，一个时辰过去，梁望舒才掉到金丹后期。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一切都在她掌握中。
第二天，她的最后一丝修为散去，这时的梁望舒看起来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卫原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是彻底把《先天长生蕴灵典》化去了。
接下来，就该转为《长生六道轮回经》了。
梁望舒的戒指卫原已经还给她了，虽然自她殒落后，戒指就属于无主状态，卫原随时可以把灵识探进去。
但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一直替她保存着，昨天梁望舒说准备重修，他就把她的戒指还给她了。
她在修炼时返魂木四周的灵气都上升了，小宝也肚皮朝上躺在梁望舒旁边的树枝上，一脸享受。
它已经很久没试过这种被充足灵气包裹的感觉了。
......
大多时候梁望舒都是在修炼，卫原就留在返魂木下陪她。
即使什么都不做，他的心情也肉眼可见好了许多，一身孤寂的气息也渐渐散去。
梁望舒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卫原躺在她头顶不远的一个树枝，双手垫着后脑，看着不知道入神想什么。
她的气息刚有变化，卫原就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