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_听岚竹语【完结+番外】(144)

  她将茶盏放回桌上,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碧绿清透,倒映着满殿摇晃的烛影,粼粼碎碎。

  皇后轻轻咳了一声,朗声说了几句场面话,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丝竹声重新响了起来,舞姬鱼贯而入,薄纱翩跹,将满殿的僵硬一点一点化开。

  大臣们纷纷举杯,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傅霁川侧过身,微微低下头,凑近了温以贞的耳畔。

  “以贞。”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太后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温以贞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没有放在心上。”她说。

  傅霁川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弯,忽然伸出手,将她的手从桌下轻轻握住。

  “走,带你出去透口气。”

  他直接站了起来,朝皇后那边略一点头示意,就带着温以贞从侧边走了出去。

  温以贞任由他牵着手,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大殿,沿着临水的石径往湖边走。

  身后,丝竹声渐渐远了,灯光也暗了,只剩月光和晚风。

  他们来到太液池,夜色沉沉,水面上漂着星星点点的河灯,从上游一路蜿蜒而下。

  岸边有宫人守着,见摄政王来了,连忙奉上两盏早已备好的莲花灯。

  傅霁川接过,递了一盏给温以贞。

  她接过来,低头看着手中那盏小小的河灯。

  灯是莲花状的,粉白相间的花瓣,中间托着一支小小的蜡烛,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将那双桃花眼映得水光潋滟。

  傅霁川俯身,将自己那盏灯轻轻推入水中,看它晃晃悠悠汇入灯河。

  他双手合十,闭目片刻,像在许愿。

  然后他睁开眼,侧身看向温以贞。

  温以贞仍捧着灯,没有放。

  她蹲在岸边,望着满池渐行渐远的光点,不知在想什么。

  “以贞。”傅霁川唤她。

  她没应。

  “不许个愿么?”

  温以贞的睫毛颤了颤。

  当时去扬州的船上,她在心里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为父亲申冤。

  第二个,夺回温家的茶庄,重振家业。

  第三个,愿身边之人,岁岁平安,雪霁日出,儿孙满堂。

  而今前两愿已偿。

  父亲的冤屈已经昭雪,茶庄也重回手中。

  只剩最后一个。

  太后那句“绵延皇嗣”,像一根细而冷的针,悄无声息扎进心口。

  这第三个愿,该如何圆满?

  “怎么了?”傅霁川的声音将她拉回当下。

  她松开手,看那盏小小的莲花灯漂入水中,烛光摇曳,渐渐汇入那片温柔的光流里。

  傅霁川与她并肩望向水面,轻声问:“你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

  温以贞想了想,道:“是不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之类?”

  傅霁川摇头,夜色里他的目光深沉:“我双手合十的愿望里,从来只有你。”

  她微微一怔,偏过头来看他。

  “我的愿望是——”傅霁川回望她,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在水上,刻在风里,刻在今夜所有顺流而下的河灯上,“愿以贞,事事如愿。”

  温以贞眼圈蓦地一热,慌忙别过脸去。

  泪水却已不听使唤,倏然滚落。

  傅霁川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在她微微颤抖的脊背上。

  “今晚留在宫里,可好?”他在她耳畔低问,气息温热。

  温以贞将脸埋在他肩头,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傅霁川握住她的手,领着她穿过静谧的宫道,走向寝殿。

  朱门在身后合拢,她尚未站稳,便被他一把揽过,抵在门板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欠下的、攒下的、忍住的,一次性都释放出来。

  温以贞很快被他点燃,像一株被春雨浸透的兰草,浑身都软了下来。

  她伸手攀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热烈地回应着他。

  唇齿相依间,是彼此熟悉的味道,也是这段时日分离的苦涩与重逢的狂喜。

  傅霁川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探入衣襟,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指尖抚过她腰腹间软了些许的肉,忍不住低笑一声,贴着她的唇瓣,喘息着说:

  “有肉了。终于把你养胖点了。”

  温以贞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红,带着未散的情动,反倒像挠在了他心上。

  他捉住了她的手。

  他将它按在那件墨色蟒袍的衣襟上,然后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指探了进去。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带着一点说不清是委屈还是邀功的意味。

  “你摸,我都瘦了。”

  第196章 今夜无人

  温以贞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胸膛。

  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摸到了他肋骨的轮廓,比从前分明了一些,肩胛处的线条也更深硬了。

  这些日子,他为了朝堂上的事日日忙碌,常常批折子批到深夜,膳房送来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他常常只扒两口便搁下了。

  “是不是?”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像是撒娇的东西。

  温以贞抬起眼,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已经带了一点笑意。

  “嗯,是瘦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今晚,好好喂你。”

  话音落,傅霁川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他一手仍固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灵活地解开了她的衣带。

  月白色的浮光锦襦裙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掌心隔着单薄的中衣,精准地握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的唇暂时离开那被吮吸得嫣红肿胀的唇瓣,转而侵袭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

  温热的气息喷在细腻的肌肤上。

  他的吻带着细密的啃咬,不重,却留下清晰的存在感,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

  “嗯……”温以贞忍不住溢出一声短促的**,又立刻咬住下唇,眼角绯红一片。

  傅霁川低笑。

  “怕人听见?”他哑着声问,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蹭着她锁骨下的肌肤,“这寝殿周遭……今夜无人。”

  说话间,他指尖一挑,那件素白中衣的衣带便松了开来。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温以贞轻轻一*,随即被更滚烫的掌心覆盖。

  他的手带着薄茧,抚过腰侧,摩挲着那一片比记忆中更显软腻的肌肤,流连忘返。

  “真的长肉了,”他贴着她的耳廓,喘息粗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和一丝恶劣的戏谑,

  “这里……还有这里。”

  他暗示性地划过几处,所到之处,点燃簇簇火苗。

  温以贞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扣紧了身后门板的雕花纹路。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他唇舌与指尖所到之处。

  思绪早已飘远,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

  她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兰草,只能紧紧依附着他,随着他的节奏**。

  不知何时,两人已从门边移至内室。

  傅霁川抱着她,一起跌入柔软的锦被之中。

  帐幔垂落,掩去大半光影,只余缝隙间漏进的几点碎银般的月色,和床头一盏未熄的琉璃宫灯,晕染出昏黄暖昧的光晕。

  衣物早已凌乱散落一地,墨色蟒袍与月白襦裙纠缠在一处。

  傅霁川撑在她上方,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划过贲张的胸肌,没入更下方的阴影里。

  他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线条分明,稳稳地控制着**。

  既不容逃脱,又留给她喘息的空间。

  这是一种矛盾至极的温柔,带着强势的占有,却也藏着无限的怜惜。

  温以贞睁着迷蒙的眼,望着上方英俊的脸。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发,几缕黑发黏在额角,柔和了平日的冷厉。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开那缕发丝,抚过他微蹙的眉心,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因为用力而紧抿的唇上。

  傅霁川捉住她的手指,送到唇边,一/根/一/根,轻轻/吻/过。

  目光却始终锁着她,看着她因情动而泛红的脸颊,氤氲着水汽的眼眸,还有那微微张开、无助喘息的唇。

  那些隐藏在心底的阴翳,被短暂地驱散,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与灵魂的彼此撕扯、交融。

  ——

  翌日,天光透过绡纱帐幔,染上一层朦胧的鹅黄。

  温以贞醒来时,酥软酸胀。

  身畔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傅霁川仍沉睡着,一只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

  她盯着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看了片刻,昨夜种种伴随着身体的记忆翻涌上来,让她耳根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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